第155章 秀嫣入怀知因果，冥域冰封困归途

小嫣领着我去看那些破裂的魂牌，一共128枚，居然全都是“本命玉”。 这些“本命玉”都还没彻底碎裂，说明主人都还吊着一口气，尚存一线生机。 “知道她们所在星域的具体方位吗？”我问小嫣。 “本来靠魂牌能感知到大致方位，可碎裂之后就彻底失效了。” “还有别的办法吗？” 小嫣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还有一个法子，是我们花果堂的核心秘密，姐姐知道了一定要替我们严格保密。” 我点点头：“一定。” “‘阴阳花果’原本是一男一女配合修炼的功法，可到最后只能活下来一个人。另一个会彻底化作养分，去滋养那朵未绽之花、未熟之果，帮另一半突破天赋的自然极限……” “阴阳花果”的修炼周期极长，男女往往要相伴大半生，才会决定是否走最后一步。 到了那一刻，一方献祭自身，另一方就有机会冲破天赋桎梏，晋级第十二层。 成功晋级后，就能激活“阴阳凝元”，反过来逆转献祭一方的生机，重塑对方的魂魄。 这是最完美的结局，也是花果堂无数弟子毕生追求的至高理想。 可现实向来残酷。 就算能突破自然极限，大部分修炼者也摸不到第十二层的门槛，献祭的那一方，就真的永远消散在天地之间了。 双方谁来献祭，通常是公平随机的，像掷骰子一样，没人能提前预知生死。 也有特殊情况，一方心甘情愿主动献祭，那都是修炼出了真感情。 偶尔也会有人强行采补另一方，这也是“阴阳花果”被归为采补之术的缘由。 小嫣要说的秘密却不是这些，而是花果堂一直在研究一男两女或是一女两男的修炼法门，称之为“双生之果”“并蒂之花”。 目前一男两女的路子已经验证成功，最终被献祭的必然是男方，而且还能反复更换男人，用掉一个再换一个新的，直到女方突破极限。 男人能坐享齐人之福？ 不，恰恰相反。 他们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成了悲催的献祭者。 照这么说，花果堂岂不是要逆天了？ 其实瓶颈不在男人身上，而在于两名女子需要炼制一种叫“并蒂丹”的特殊灵丹。 “并蒂丹”需要一对纯阴属性的并蒂之花或是双生之果做主药。 “纯阴”意味着没有雄性参与，必须是孤雌繁殖而来，自然界里这类生物并不多。 并蒂之花、双生之果更是极其罕见。 孤雌繁殖通常只有在极端恶劣的环境里，才会被自然进化出来。 所以花果堂才会往深空发展，去星际间寻找那些流浪的灵宠、灵植。 星际流浪向来孤独，就算找到落脚的星球，要是进化不出孤雌繁殖或是孤雄繁殖的能力，最终也会在漫长岁月里彻底灭绝。 实际上，能跨星球寻找新家园的灵宠、灵植，大多都进化出了孤雌繁殖的能力。 通常修炼“并蒂之花”的两名女子，还得是心意相通的双胞胎，这也大幅降低了男人被随意献祭的概率。 总的来说，这件事在花果堂属于最高机密，就算是修炼“并蒂之花”的核心弟子，大多也只知道要去找并蒂之花、双生之果来炼制“并蒂丹”。 小嫣的修炼搭档，就在这128枚魂牌碎裂的弟子当中。 两人心意相通，哪怕隔着几十亿千米，也还维持着一丝微弱的感应。 …… “姐姐，我现在心乱得很，对我搭档的感应越来越弱了。能不能带我去太空找个失重的地方，让我静一静？” 我拉着小嫣坐到“灵空”背上，同时放出一名护卫飞在前方。 只要护卫还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就能以它为锚点施展“破空”传送。 没有空气阻力的环境里，护卫是18级速度，也就是100亿亿倍光速，根本不是瓶颈。 真正的限制是我的可视范围，以及“破空”每5秒最多只能施展128次。 片刻后，我们到了地球同步轨道。 我凝聚出一张灵物毯子，让分身控制着对准北极星方向固定方位—— 分身能在我身周自由飞行，方向把控得极准，可以避免跟着地球自转导致方向偏移。 小嫣褪去衣裙，用柔软的夹板把自己固定在灵物毯上，开始打坐调息。 我原本正留意着四周的星空，回头瞥了一眼，身体却先于意识动了，猛地扑过去将她揽进怀里，低头连着亲了好几口。 这事儿太不对劲了。 小嫣身材确实诱人，但我走的是“双修”证道的路子，自控力向来稳如磐石，怎么这会儿像春冰乍裂似的，压都压不住？ 我自己也闹了个脸红。 小嫣倒没当回事。 太空里没法开口说话，她抬手凝出一行字：“姐姐不用害羞，我的‘魅惑’之力男女通吃。你看，连‘灵空’都看直眼了，它可是个母的。” 原来如此。 应该是鸯央先被小嫣的魅惑影响了，我和她共生，才跟着失了方寸。 我让鸯央收摄心神，果然，那股莫名的躁动立刻退了下去，剩下的就只是寻常的赏心悦目。 片刻后，小嫣睁开眼，眉头皱了片刻，又凝出一行字：“姐姐，奇怪得很，我感觉像有两个搭档，分别在那个方向和那个方向。” 她抬起两只手，分别指向两个不同的方位。 都不对。 那两个方向的轨道倾角超过了30度，可冥王星的轨道倾角只有17度左右。 难道她们遇险后已经离开了冥王星？ 这距离可就远了。 按她们原本的飞行速度，飞过这十几亿千米至少要100多年，可她们的魂牌是不久前才开始碎裂的，时间对不上。 “感应准吗？”我凝字问她。 “应该准的，两个方向大概率分别是我搭档的本体和分身。” “能分出哪个是本体吗？” “有个法子。我和搭档一起修炼‘养玉功’，一同凝聚的‘本命玉’，我的‘本命玉’就像有一半属于她似的，对她有天然感应。只要我放开对‘本命玉’的控制，它会自动飘向搭档本体的方向。” “那快试试，少一个搜索方向，就多一分救援的希望。” “我得闭上眼睛彻底收摄心神，才能松开对‘本命玉’的掌控。一睁眼，它就会自动飘回我身上。姐姐帮我盯着它飞的方向。” 小嫣再次打坐调息，没一会儿，她的心跳和内息运转都停了下来。 这时，一枚莹白的“本命玉”缓缓从她膻中穴浮了出来。 又过了片刻，那枚“本命玉”慢慢脱离她的身体，越飞越快。 不对啊，怎么朝着我飞过来了？ 我下意识想侧身躲开给它让路，忘了这会儿是失重环境，稍一用力整个人就打起转来。 等我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再去找，那枚“本命玉”已经不见了——至少刚才那两个方向都没有。 我四下看了一圈，哪儿都找不到。 嗯？ 我的膻中穴怎么有点发痒？ 低头一看，那枚“本命玉”正贴在我膻中穴的位置，隔着衣裳正被我慢慢吸收，已经消进去一小半了。 就在这时，小嫣睁开了眼，正好撞见这一幕。 下一秒，她身子一挺，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我慌忙飘过去探她的内息，内里乱成一团，分明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我能想到的救治法子，自然是“血脉融合”。 我立刻施展“破空”，带着她去了大兴村后山，召出一顶帐篷，抱着她钻了进去。 我把吸收后剩下的那半“本命阴玉”贴回她膻中穴，瞬间就被她吸收了。 可我试着把她拉入“灵玉空间”，却怎么都拉不动。 难不成是因为她的“本命玉”有一部分属于她搭档，并不完全属于她自己？ 我现在是女儿身，没法正常完成“血脉融合”。 或许可以试试别的法子。 我让鸯央收束心神与内息，这样我和她共生的状态虽是女儿身，却会显露出纯阳之体的特质。 我把小嫣揽进怀里，任脉相贴。 居然真的有效果。 虽说没有真正的阴阳交融，内息却依然能通过膻中穴、关元穴这些交汇点，汇入彼此的经脉。 耗了大半天，她体内乱窜的内息终于渐渐平稳下来。 我知道她醒了——眼睛还闭着，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滑。 按理说，吸收了她的“本命阳玉”，她的心就该彻底归向我。 或许只是需要点时间接受。 我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在她背上画了个符号——双修里，这个符号代表收功结束。 她修过“阴阳花果”，应该懂。 果然，她眨掉眼里的泪，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了。 又过了片刻，她呼吸渐匀，睡着了。 我沉入她的梦境，这次不是“探梦”，是真正的“入梦”。 梦里的我，是本体本来的容貌。 她痴痴地望着我，脸上三分羞怯，七分依恋。 我张开双臂，她立刻小跑着扑进我怀里。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血脉融合”自然运转起来。 几个呼吸的工夫，我们便彻底融为了一体，意识也完全互通。 原来她叫澹台秀嫣，她的搭档叫澹台秀绮。 以后，她是我的秀嫣，秀绮也一定会是我的秀绮。 梦醒的时候，她睁开眼，痴痴地望着我。 只是这一次，“血脉融合”没能从梦境同步到现实，不知道差了哪一环。 或许，就差了秀绮手里握着的那一丝“本命玉”的关联。 “哥哥，你这易容也太逼真了。” “这不是易容，是生死门的‘生死契’。” “啊？！那我该叫你哥哥还是姐姐？” “暂时先叫姐姐吧，万一漏了口风，旁人就知道我不是纯粹的女人了。” “这……哥哥你瞒不住了。” “为什么？” “我刚才一时情急，给你种了‘阴阳花果’。花果堂的弟子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男人。” “啊？！又被种了‘阴阳花果’？” “又？还有谁给你种过？” 我把思恋给我种过“阴阳花果”的事说了，她怔了好半天，连连摇头：“不可能。除非……不对，绝对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她伸出一只手，在我身前晃了三圈。 怪事发生了，我的眼珠子跟着她的手转了三圈，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只有双方同时修炼了‘阴阳花果’，才能公平相持，互为花果。要是有一方没修炼，只会沦为另一方的养分，早晚要被献祭。”秀嫣认真解释道。 “早晚？那我……” “哥哥放心，我不会让你献祭的。只要我压制住，‘阴阳花果’就会蛰伏起来，跟从没种过一样。” “那思恋那边……” “所以我才觉得不可能，除非她根本没掌握控制‘花果’献祭的法子。” “那我现在开始修炼‘阴阳花果’还来得及吗？” “可千万别试！哥哥你练这个，唯一的结局就是被献祭。” “可我感觉，体内那道内息已经在自动运转了。” “啊？！” 秀嫣连忙帮我检查那道内息的运转状态，看完身子一软，再次晕死在我怀里。 等她再醒过来，哭着说：“哥哥，最快10年，你就会走到终点。除非我能修炼到第十二层，激活‘阴阳凝元’。” 我笑着摇了摇头：“10年，够用了。” 我估摸着用不了10年，这边的世界就要走向末日。 在那之前，我必须找到拯救地球的办法，不然我来这一趟就毫无意义。 等救下地球，我这个分身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献祭给秀嫣和秀绮，助她们突破第十二层，说不定她们还能成为我本体“双修”征途上的一大助力。 …… 融合了秀嫣的“本命阳玉”后，我对秀绮也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感应。 奇怪的是，感应依然分成两道，就像有两个秀绮似的。 更怪的是，我感知到的两个方向，和秀嫣感知到的完全不一样。 我带着秀嫣去了火星，相当于从地球和火星两点分别定位，拉出两条指向秀绮的连线。 可这两条线根本不相交，差得老远。 我又带着她去了月球、水星、金星、木星、土星，还有木星和土星的几颗大卫星，甚至幸运地定位到了天王星。 可无论站在哪颗星球上，我和秀嫣都只会多出两道新的感应方向，没有一条直线能交叉到一起。 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立刻折返花果堂。 我让秀嫣去找份灵草典籍支开旁人，实际是想把秀绮那枚破裂的“本命玉”也吸收掉一半“本命阳玉”。 我不知道哪一枚是秀绮的，干脆把128枚破裂的“本命玉”，每一枚都吸收了一半“本命阳玉”。 我本以为至少秀绮那枚吸收后，感应能和现有的重叠上，结果反倒又多出了两个秀绮的方向。 不光是她，剩下127枚“本命玉”，每一枚都给我新增了两个方向。 所有方向全不重叠，且都与黄道面呈30到45度的夹角。 “灵玉空间”里，我的两个分身能自由施展空间传送，它们按着我的感知方向，搭建出了太阳系的等比例坐标模型。 很快就有了发现：这些方向其实都在动，而且是匀速旋转的。 我按着时间逆转旋转方向，把所有方向倒推回1天前魂牌刚碎裂的时刻，果然，所有直线都指向了同一个方位。 那必然就是冥王星的方向。 我凝聚出一架大型灵物望远镜望过去，星体轮廓和我记忆里的冥王星一模一样。 “破空”可以锁定这个位置，一念就能传送过去。 但我没贸然行动，还有个疑点没解开。 我又去了火星，同样逆转所有旋转方向。 老天，居然又出现了一颗冥王星，和前一颗的位置完全不同。 我接着去水星、金星、木星、土星……每站在一颗星球上逆转方向，都会显现出一颗全新的冥王星。 所有冥王星确实都处在同一个轨道平面上。 “判断必错”！ 老天，这不是开玩笑吧？ 所有的冥王星都是真实存在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不同的冥王星，处在不同的时间线上。 可冥王星到地球的距离，光线最多传播7个小时，这些轨道对应的时间跨度却超过了数百年——甚至更久。 不管了，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秀嫣用“纳魂”带上了数千名花果堂核心弟子一同随行。 我们还是选从地球出发。 望远镜锁定方位。 “破空”！ 眼前骤然一黑。 什么情况？ 怎么这么黑？ 一颗星星都看不见，连太阳都没了踪影。 “破空”！ 糟了！回不去了。 这说明，从当前位置到地球，不存在我能想象出来的空间路径。 可我刚才是怎么过来的？ 难道光线在这里是不可逆的？ 而且“阴阳感知”根本无法向外延伸出去，我只能感知到周围5.2厘米的范围，就像本初灵体小世界一下子缩小了1亿倍。 秀嫣更夸张，她的感知范围只有13微米，比头发丝还细。 她紧紧抱着我，生怕我会消失似的。 只有这样肌肤紧贴着，我们才能维持意识交流。 从体重变化估算，这里的重力只有地球的约十六分之一，确实是冥王星该有的数值。 我召出分身，分身一出来就像脱离了本初灵体小世界范围似的，根本没法自主飞行。 我让他用力蹬地一跳，靠惯性向外飘了出去。 十多分钟后，他飞出了约1万千米，四周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那就继续飘吧。 我摸了摸脚下，是冥王星特有的冰壳，坚硬得像精铁。 “判断必错”！ 虽然只有一次寻路的机会，我还是毫不犹豫地预感了一下—— 路就在脚下，要凿穿几十千米厚的冰壳，直达冰层下的海洋。 看不见路，就以灵物为参照。 我凝聚出一顶超大的帐篷，钻了进去。 这样只要不离开帐篷，应该就不会走散。 可秀嫣刚离开我的怀抱，我再伸手就摸不到她了。 连“灵空”也摸不到了。 我四下摸了一圈，连帐篷都摸不着了。 我做了个实验：随手凝聚出一件灵物，只要它离开我5.2厘米，再伸手就彻底没了踪影，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太诡异了！ “本命玉”的感应还在，可就像在地球时感应秀绮的位置一样，秀嫣的方位在不断增多、变化。 而且我每往前走一步，方位的数量就会多出2个。 很快就多到所有方向都有感应，根本分不出真假。 我静下心神，决定还是按着“判断必错”的指引，先钻透脚下的冰壳再说。 一拳砸下去。 不对啊，冰壳纹丝不动。 我这可是18级力量，一拳下去相当于11.5级地震的威力。 就算现实世界里威力会打折扣，也该在冰壳上砸出点裂纹才对。 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难道又有人在篡改我的命运，想把我永远困在这颗冥王星上？ 不，这地方更像是暗无天日的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