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万枢水界遇乙纯，灵脉交融探前尘

地球人类宁可全族被灭，也不肯和堂馨签下“信仰契约”。 难道这份契约背后，藏着什么不能说的弊端？ 我自己已经签了，暂时倒没觉出什么不对劲。 可整整一族人宁死不从的选择，还是让我心底隐隐发沉。 “哥哥，换我是女皇，我也不会签。”丁欢语气很坚决，“我们有自己的根，自己的信仰，凭什么说放弃就放弃？” 或许她说得对，信仰自由，比什么都重要。 我走的是“双修”证道的路子，可“双修”从来不是我的信仰，只是我变强的手段而已。 “那哥哥的信仰是什么？”丁欢歪着头看我，眼里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是啊。我的信仰，到底是什么？ 堂馨拿“信我得永生”当诱饵，要地球人放弃自己原本的信仰，改信她一个。 我翌恒宗的宗旨，恰巧也是“信我得永生”，目标是带着所有愿意追随的人跨越宇宙纪元，拿到真正的永恒。 不一样的是，翌恒宗是双修宗门，讲的是互利互惠、彼此成就，从来都是你情我愿，不是单方面的压榨与索取。 我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开口：“我的信仰是永生。是带着所有愿意跟着我的人，一起走到永恒。” 丁欢眨了眨眼，若有所思：“那……和堂馨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从不强迫任何人。”我看着她，“每一个入宗的弟子，都有信或者不信的自由。” “那要是有一天，你的弟子们不信你了呢？”丁欢追着问，目光亮得灼人。 “那我就尊重她们的选择。”我答得平静，“信仰不是枷锁，是打心底里的认同。她们不信我了，不是她们的错，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叫她们失望了。” “嘻嘻，怪不得哥哥在‘未来’时空攒了近100万亿亿‘学分’。”丁欢轻轻靠进我怀里，声音软了下来，“原来真诚，才是最厉害的‘双修’功法。” “那你不再怪我，害你丢了皇位继承权？” “怪，当然怪。”丁欢嘟了嘟嘴，“你怎么不早点来呀。” …… 我还拿不准，眼前这颗10亿年前的地球，和我最初到过的那颗，到底在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上。 墨幽兰给了个建议，让我去水星走一趟。 她熟悉水星万枢阁的历史，只要找到几个关键的人、物件或是事件对照一下，就能判断时间线有没有偏移。 是该去别的星球确认一下。 我最怕的一种可能是——这里就是同一条时间线上，10亿年前的地球。 至于后世地球的历史里为什么没有这段记载。 我猜，是有人抹掉了他们这段记忆。 就像堂馨逆转“困灵阵”剥离淼淼星所有人类与灵宠灵体的过程一样，她没改时间线，只是让当事者全都忘了发生过什么。 那时候堂馨就有第二十四层，现在更是升到了第二十六层，力量已经接近神明。 我却只有第三层，随便一个举动都可能撬动历史，引发不可预估的蝴蝶效应。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做——把地球人类从灵符戒指里放回去，再抹掉相关记忆，让她们以为自己一直好好活在地球上。 这可不是小修小补，是彻底改写地球人类的文明轨迹。 要是做不到，时间线就会彻底分裂，多出一个没有人类的荒芜地球。 我刚进入这个时空时，灵体本源就是依附在地球之上的。 现在也一样——哪怕远在大麦哲伦星系，我岩鹫和邃心分身的本源支撑距离，也是从地球海平面开始算起。 要是地球人类彻底没了，我的灵体本源就等于没了根，自身存在都会变得摇摇欲坠。 我的整条未来线都会坍缩，变成一个没有未来的死局。 去水星这件事，必须做足万全准备。 在10亿年后的时间线里，我和水星唯一的交集就是墨幽兰。 放在这条时间线上，她的记忆就是我校准时空的锚点。 但凡和她记忆对不上的地方，都可能是时间线偏移的信号。 可问题来了——我该用什么身份去水星？ 墨幽兰把她记忆里10亿年前万枢阁的情况都讲了，我翻来覆去，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份可以顶替。 好在眼下是在梦境世界里，做梦对因果线的改动幅度很小。 那就先过去探探路。 …… 我隐去身形，放轻气息，一点点朝着水星靠近。 星球表面密密麻麻飘满了水灵体，全是人，半只灵宠都看不到。 按说梦境世界不受本源支撑距离限制，可他们个个都安分得很，没人离开星球往外闯荡。 或许和大麦哲伦星系有肉身参与的梦境不同，纯灵体的梦境，自有更多无形的约束。 现实里的水星并不宜居，也没有固定的灵宠种群。 水星附带着一处小世界，名叫“万枢水世界”，是史前文明留下的遗迹。 里面复刻了一整套太阳系，其中的地球上有灵宠，全是水灵体。 水星万枢阁的主体宗门，就建在小世界内的那颗地球上。 万枢水世界的出入口，就开在水星本土。 等贴到星球表面附近，我终于明白这些水灵体为什么不肯往外走。 距离地面几百千米的高空，横着一层看不见的结界。 结界看着薄得像层纱，可一旦穿过去，再想退回来就办不到了。 这多半是某种类似“困灵阵”的禁制结界，把水灵体死死圈在星球表层，不许离开半步。 但限制只在梦境里生效——按墨幽兰的记忆，现实中的水星并没有这层结界。 就连10亿年后的水星，梦境里也有一模一样的结界。 水星人擅长炼制灵阵，难道是他们自己封印了族人的梦境？ 还是说，这层结界是外力刻意加上去的？ 我忽然想起淼淼星的遭遇——那些“收割者”最先清除的就是男人，为的就是断掉阴阳阵的传承，免得有人坏了他们的计划。 说不定水星这层结界也是同理，就是为了防止梦境里的水灵体乱跑，和外星文明交流炼阵秘法。 毕竟梦境不受本源距离限制，第三层灵体在8小时睡眠期间，没有约束，梦境中能飞出近百万光年。 换到现实里，受本源支撑距离约束，第三层灵体最远也就能到1万光年左右。 这么一来，水灵体的活动范围就很难跨出星系。 否则某些特殊灵阵的传承一旦扩散开，他们收割灵体、炼制养灵晶的计划就要受阻碍。 能布下这种局的，多半是和堂馨同级的存在，自然能提前预见风险，把漏洞堵得严严实实。 我现在再想穿回结界外面，已经做不到了。 真想离开，只能回到现实世界，那就得找一副新的肉身依附。 我的直觉很明确——新的肉身，就在万枢水世界里。 …… 循着墨幽兰的指引，我找到万枢水世界的入口，闪身钻了进去。 里面的灵体果然活跃得多，三三两两四处游荡，在各个星球间穿梭来去。 我维持着“隐形”状态，没人能察觉我的存在。 可这边地球的万枢阁范围布着灵阵结界，我一穿过去就会暴露。 我没硬闯，停在结界外面，先用“内视”扫查阁内的情形。 视线扫过一圈，我居然看见了个熟人——乙纯。 我先前还怀疑她是男扮女装，可此刻看得分明，她是彻头彻尾的大美女。 这就奇怪了。她的“太阴诀”，到底是怎么修成的？ 还是说，正因为有我顶替了她的位置，才有了“翌恒太阴诀”？ 多半是这样。 收服她不算难事。 她此刻身在梦中，正好可以用“引梦”把她勾过来。 我在这边月球的地下找了处熔岩洞，“引梦”引着她去往那边。 她像是突然起了兴致要去月球探险，自然而然就飘进了熔岩洞。 梦里不用藏着掖着，我直接撤去隐形，站在了她面前。 “你是谁？”她警惕地退了一步，凝出一行灵物文字。 “我就是你。” “你？”她眼里警惕更重，“我不认识你。”说着转身就要逃。 她只有第二层修为，怎么可能逃得出我的手心。 我身形一闪就扣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人带进了怀里。 她挣了几下，见半点用都没有，索性放弃了抵抗，只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瞪我。 可那眼神里，除了愠怒，还藏着期待，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希望。 这并不奇怪。 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自然猜得到我灵体层级比她高。 如果这不是梦，和我双修就能互换灵体层级与天赋，她直接就能晋级第三层，当然会期待。 可这是梦。梦里双修换不来真实的层级与天赋，顶多只有一时的快意。 她眼里那点盼头，是盼着这场梦能照进现实，盼着现实里也能有真正的突破。 我要顶替她的身份，就得先拿到她的记忆，最直接的法子就是“灵脉融合”。 “你愿意和我融为一体吗？” 她愣了愣：“这只是梦……我更想在现实里遇见你。” “会的。”我看着她的眼睛，“我说的，就是现实。” 她轻轻点了点头，眼尾泛着浅红：“一个人修炼太苦了，哥哥愿意带我，我当然求之不得。只是……哥哥把修炼层级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你不用操心。”我轻轻抚过她的长发，“那……我们开始吧。” 她眼睛倏地睁大，脸颊泛起薄红，却没有半分躲闪。 我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灵脉融合”循着路线悄然运转。 全程竟没有半分瓶颈，顺畅得不可思议。 她……该不会真是我的某个分身转世吧？ 下一秒，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 她的记忆完整清晰，从童年一直到此刻—— 她天赋不算差，是土星太乙宗的核心弟子，主修炼丹； 这次来万枢阁做交流弟子，学灵阵也是为了反哺丹道。 可她和我融合，为什么一点瓶颈都没有？ “阴阳归一”！ 我心念一动切换成纯阴之体，没想到下一瞬，“翌恒太阴诀”竟自行运转起来，同样顺畅得毫无阻滞。 仿佛“翌恒太阴诀”本就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技能。 再切回纯阳之体运转“翌恒调息”，依旧一路畅通。 “翌恒调息”本质是肉身修炼功法，灵体只有在我的专属小世界里才能运转，比如“灵识空间”“阴阳空间”，还有我自己的“梦境世界”。 眼下这个梦境世界虽然灵体和肉身归一，却不是我专属的“梦境世界”，按道理“翌恒调息”根本转不起来。 现在我和乙纯却能顺畅运转，这让我越发肯定，她是我的分身转世。 “哥哥刚才明明说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她轻笑一声，“怎么现在又怀疑起来了？” “你说得对。”我微微一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是我想多了。你我本为一体，不必再分彼此。” “那我们继续？嘻嘻。” “翌恒养玉”“翌恒印记”“血脉融合”……一门门功法次第运转，全都是一路畅通，毫无瓶颈。 直到属于我们两人的“阴阳空间”缓缓展开，我终于明白了缘由。 “阴阳空间”里，静静悬浮着两道身影，正是澹台秀嫣和澹台秀绮。 想来是我的某个时空分身带她们来过这里，分身陨落后，她们便随着“阴阳空间”一同融入了乙纯的灵体。 也正是因为她们，乙纯才和我结下了这么深的本源羁绊。 两人都昏迷不醒，身上只有“阴阳花果”还在自动运转。 这个“灵体世界”和“未来”时空不一样，阴阳灵体的本源非常稀薄。 可奇怪的是，她们的阴阳灵体不仅没消散，反倒激活了木灵体，两种灵体彼此滋养，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们身侧还躺着一枚蛋，正是“懒蛋”，里面正孕育着我的师菁蝶。 菁蝶已经激活了水灵体，或许可以用“借躯融脉”让她成为我的水灵体分身，应该也能像菁黛那样，提前孵化出来。 …… 梦醒之后，乙纯返回万枢阁，我则留在了月球。 她还处在“幻梦”状态，视角依旧和我共享。 她找了片僻静的林子，从“阴阳空间”里取出“懒蛋”，轻轻放在了草地上。 我锁定蛋体，远程施展了“借躯融脉”。 果然，瞬息之间我便分出一道水灵体分身，径直钻进了蛋壳里。 里面依旧是“蛋中蛋”的内构空间，和当初菁黛那次一模一样。 蛋中一旁静静漂浮着的大美女，定然就是师菁蝶。 她同样双目紧闭，周身漾着水蓝色的水灵辉光，膻中穴上浮着一枚水蓝色凤凰印记。 看样子，等她自然孵化出来还要不少时日。 可我在万枢阁急着要一个合法身份，等不起。 按墨幽兰的记忆，这段时间万枢阁正好来了位特殊女弟子，名叫墨蝉源，是蝉类灵宠化形。 虽然不知道具体容貌，但只要顶上这个身份，因果线应该能对上。 说不定，历史上的这个墨蝉源本来就是我的分身。 是男是女都没关系，菁琎都能帮我塑形调整。 就这么办。 我伸手将菁蝶揽进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基础调息”“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翌恒印记”“血脉融合”同步运转。 依旧没有半分瓶颈。 下一瞬，菁蝶睁开双眼，与我意识共鸣。 我心念一动，将她收入了“灵玉空间”。 和菁黛一样，她外头也裹着一枚蛋，继续完成后续孵化。 我让菁琎立刻动手，把我塑造成女子形貌，好以墨蝉源的身份混入万枢阁。 可刚要动手，乙纯忽然传来一道意念。 “哥哥，有人来了！是万枢阁的巡察弟子，她们看见‘懒蛋’散的辉光了，正往这边赶！” 来得正好。 “哥哥等等！”墨幽兰立刻出声提醒，“巡察弟子带了灵宠，这类灵宠感知极敏，现在切换阴阳属性，很容易被查出异常。” “哥哥不能再犹豫了。”虹艳也跟着提醒，“灵宠化形通常都会认主，化为主人的同族。现在出去还能假装认乙纯妹妹为主，要是被巡察弟子先带走，麻烦就大了。” “那就现在出去。”我当机立断。 心念一动，“蛋中蛋”被我收进了“灵玉空间”。 下一瞬，我闪身出现在乙纯面前，屈膝跪伏在地。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震颤，我脚下的地面轰然裂开一道缝隙，我整个人径直坠了下去。 乙纯是纯灵体，根本抓不住肉身状态的我。 她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跟着我一起坠进了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