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虚无潜修勘虚实，一梦牵出万古缘

我提心吊胆等了1天多。 万万没料到。 钮心的分身悠悠醒转，脆生生喊了我一声：“主人！”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系统界面重新弹了出来，可任务列表一片空白。 这说明系统意外重启，所有任务数据都丢了。 钮心就这么放过我了？ 她可是整个“虚息世界”的主宰，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除非……她的程序出了不可逆的错误，彻底把我忘了。 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欣静的本命灵符到底有什么功效。 毕竟钮心刚好是在我开启本命灵符护罩的瞬间断开了控制，系统也跟着死机重启。 连着做了几组实验，我才摸清这灵符的门道——实在强得离谱。 完全可以叫它“万维寂天符”，简称“寂天符”。 护罩范围内能隔绝一切感知类交互，不管是神识探查、灵体感应还是攻击锁定，全能硬生生隔断，唯独不遮挡肉眼视线。 换句话说，它能屏蔽除电磁力场、引力场之外的几乎所有力场，至少超弦力场、超维力场、本源力场和起源力场都在隔绝范围内。 钮心应该就是被切断了超维力场的连接，和她的“极脑”彻底失了联。 “极脑”的主体靠跨维度交互运行，一旦链路断开，就和所有失联的维度一样，再也接不上了。 她只剩附着在肉身上的本地维度，重启之后，和普通智能助理没什么两样。 我顺理成章拿到了超级权限，可以对她进行底层调试。 我让悦晶给她做了次深度扫描，排查有没有后门或者隐藏功能。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找到。 现在她是我的人了。 “以后你叫师悦心，叫我哥哥。” “好的，哥哥。” 悦心乖巧地站在一旁，眼神清澈又顺从。 可惜她失去独立人格后，连带对灵体的掌控力也一并没了。 灵体回归肉身之后，像彻底沉寂了似的，再也调动不出来。 好在灵体的属性加持还在，她全属性维持在12级。 还是得慢慢帮她恢复人格，不然就只能当个打手和肉盾用。 …… 又等了2天，估摸着外面那些第十二层的灵宠该散得差不多了，我带着悦心闪身离开了“安全空间”。 我勒个去！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土石间浸着深褐色的血渍，空气中飘着浓重的腥气。 想来是“极脑”失联后，那群灵宠没了控制，互相攻伐，自相残杀。 哦呦，还剩一只吊着半口气的。 心念微动，悦心会意，身形一闪冲了上去，一拳砸爆了那只灵宠的脑袋。 哈哈，赚大了。 这些灵宠基本都有“精丹”，加起来足足有数千枚，还全是第十二层的。 可惜系统重置后不再显示状态信息，我认不出这些灵宠的种类，也不知道对应的“精丹”有什么功效。 先收起来再说。 很多时候炼器、炼丹、炼符、炼阵对材料品类要求不高，只要品阶够高就够用。 更可惜的是我出来晚了，死掉灵宠的灵体已经散得七七八八。 最后只收集到1枚完整的养灵晶，就是悦心打爆头的那只留下来的。 其余零散灵体混作一团，收了5200枚混灵晶。 等悦心恢复对灵体的掌控，能施展“灵金凝元”时，说不定能把这只金灵体灵宠复活。 真能成的话，绝对是一大助力。 毕竟它能在数千只灵宠的混战里活到最后，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 钮兰重新拿回了太极阵小世界的掌控权，我们轻轻松松就离开了这片空间。 回到鼎金星的“禁飞区”，众人开始筹备下一轮时空穿梭。 有了鼎金宗几百位美女加入，现在搭建“时间折跃通道”只需要1天。 我开启“安全空间”“临时空间”“灵玉空间”之后，里面随行的人和物都不占用穿梭时空的“信息”负载。 大家每天上午收集欠缺的材料搭建通道，晚上带着剩余材料穿梭到下一个时间点休整。 我的任务是靠“内视”观察鼎金星的状况，寻找金羽族起源的线索。 不需要挪位置，“内视”基本能覆盖所有陆地区域。 一晃过去了458天。 我们每次穿越2.86684万亿年，累计穿越了1313.0万亿年，还差近1万亿年就能到达地球人类离开的时间节点。 可等我们建好“时间折跃通道”望过去，2.86684万亿年前的景象，居然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又过了10天，累计穿越时长达到1341.7万亿年，前方依旧看不到尽头。 这就完全对不上了。 我猜这个游戏世界的时间是循环的，每个循环就像一个副本，周期刚好是2.86684万亿年。 又不是简单的重复轮回，每次都会引入一点随机性，才让我们觉得每段时光都似是而非。 要解开轮回的谜团，只能去轮回的终点或起点看一看。 我们之前试过，“时间折跃通道”锁定不了1万亿年前的那个起点，起点后的1亿年内是一片混沌，根本没法定位。 起点之前约1.86684万亿年内属于相对的“未来”，因果上也锁定不了。 那就先到轮回起点之后1亿年的位置去，那是目前能锁定的最早时刻。 到了之后再靠“仓颉灵翼”逆转时间，逆流而上，直抵混沌初开的源头。 再一次穿梭时空，我们到了起点后1亿年的时刻。 眼前并不是想象中的混沌一片。 “禁飞区”内草木葱茏、生机盎然，完全不像是混沌初开后1亿年能有的景象。 金羽族已经出现了，只是还处在文明发展初期，留不下成体系的历史记录。 下一步就是逆转时间，回溯到混沌初开的那一瞬。 逆转时间会引发剧烈的因果冲突，稳妥起见，所有人的灵体都要进入“灵识空间”随行，肉身则安置在“安全空间”里。 问题是，只有我的伴侣才能进入我的“灵识空间”。 我把情况跟大家一说，众人商量后决定，留下一部分人在这边生活。 男人必须全部留下，女人自愿随行。 但留下来的人不能留下子嗣干扰因果，更不能离开“禁飞区”半步。 刚敲定这个决定，“仓颉灵翼”就自动飞了出去，挨个和在场的美女“比翼双飞”。 她们就算不愿意，这下也只能跟我走了。 好在她们一个个都喜滋滋的，排着队安安静静，半点争抢都没有。 对不住了，兄弟们。 这因果的债，我替你们背了。 一切准备妥当，我们出发了。 “仓颉灵翼”带着我加速飞行，只用了1分钟就超越了光速。 时间开始飞速逆转，越来越快。 鼎金星绕着它的恒星，逆向转得只剩一道残影。 接近1亿年节点时，我放慢了逆转的速度。 突然间，鼎金星凭空消失了，而我们还没到起点时刻。 我立刻停了下来。 四周是一片虚无，连半点星光都没有诞生。 按刚才消失的时刻推算，鼎金星很快就能重新出现。 那就等一等，见证奇迹。 …… 过了3天，鼎金星并没有如期显现。 不对，按当时的逆转速度，最多2天，鼎金星就该重新进入视野。 难道是我算错了时间？ 又等了3天，四周依旧是死寂的虚无。 要不是“安全空间”“灵玉空间”里的时间如常流转，我都要怀疑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那就再多等等。 1年，2年…… 不行，这么干等下去不是办法。 不如继续逆转时间，去轮回起点以前瞧一瞧。 “仓颉灵翼”再次振翅，加速逆转时间，速度越来越快。 可眼前始终是望不到边的虚无。 按逆转速度算，我们已经倒回了超过2.86684万亿年，早该跨过轮回边界了。 不止如此，照这个速度，本该早就飞出了宇宙边界。 难道…… 时间和空间在这里真的已经没有意义了？ 眼前的境况，和当初在青符宗禁地山洞里遭遇的那片虚无如出一辙。 不一样的是，在这里我还能修炼，还能施展各类技能。 说明这片时空里，至少起源力场这类修炼依赖的基础力场还没失效。 另外，“仓颉灵翼”带着我超光速飞行时，“仓颉玉筒”还能正常开启规则护罩。 说明这片时空并非真正的“无”，相对论效应这类基础物理规则是完整的。 按之前钮心的说法，这里是“虚息世界”，是地球人搭建的游戏世界。 可真要是游戏，必然有进入和退出的通道。 我当初是从一个虫洞掉进来的，或许也只能从另一个虫洞出去。 可我困在这片虚无里，上哪去找虫洞？ …… 做不到的事，强求也没用。 能做的事，那就做到极致。 既然规则尚且完整，不如就在这片虚无里，把修炼推上新的巅峰。 这3年多下来，所有人都陆续凝聚了“本命玉”，进入了“灵玉空间”。 意外之喜是，“安全空间”也能跟着自由进出“灵玉空间”，离开“安全空间”时，可以选择出现在外界，也可以选择直接落在“灵玉空间”里。 我再也不用忐忑她们会不会和这个游戏世界一样是虚拟的。 在我的“灵玉空间”里，她们全都是真实的存在。 我想到了几个突破口。 其一，唤醒欣静的潜意识。 她是真正的玩家，按理该知道退出游戏的方法。 她的主体意识被“封印记忆”封住了，但潜意识深处或许还残留着“退出游戏”的本能记忆。 可她有了新的记忆后，潜意识被层层覆盖，想从中剥离出那一丝原始本能，希望越来越渺茫。 其二，彻底掌控“仓颉灵翼”。 它能跨越时空，说不定就能带我离开这里。 它能自主行动，想来必然有器灵。 问题是，它只在我首次念及某位美女时，才会主动飞出来完成“比翼双飞”。 不是初次的话，我也能控制它飞出来，只是少了那份心意相通的灵动。 我身边所有金羽族伴侣都已经和我“比翼双飞”过，它很久没主动闪过辉光了，像陷入了沉眠。 或许，我该顺着它的心意，做个真正的“鸟人”。 果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它就泛起了微光，像在回应我的召唤。 其三，回归我的专长，强化梦境控制相关的修炼。 现在大家都依次激活了“阴阳同梦”“永恒同梦”，和我意识互通。 但我总觉得，金羽族伴侣和我的联结要更深一层，远超最基础的意识互通。 或许不知不觉间，我对梦境的掌控已经更进了一步。 顺着这条路走下去，说不定能勘破虚实界限，在梦中重构规则，找到那扇通往现实的门。 …… 一晃又过去了3年。 我无意中发现，“昔日怀抱”可以重置“比翼双飞”的状态。 重置之后，“仓颉灵翼”会以为仍是初次相遇，主动飞出来，重现那份心意相通的灵动。 意外之喜接踵而至。 重置状态后，就像当初旎羽首次在我怀中入梦那次一样，我入梦时会闯入怀中这位金羽族伴侣的梦境，看见她们在母神面前祈祷的画面。 首次“比翼双飞”后，我还有一次“探梦”的机会，可以深入她们的梦境。 她们的梦里，有同一位母神，同样身处金星，同样能望见地球，再没有别的星球。 这是刻印在金羽族血脉里的集体记忆。 金星、地球、母神、金羽族、“仓颉灵翼”，还有我，共同织成了一张跨越时空的大网。 最关键的纽带，就是我们的梦境。 在她们的梦里，我的视角始终没法靠近母神，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温柔却坚决地把我的意识挡在外面。 如果能冲破这层屏障，说不定就能窥见母神的真容，甚至找到脱离这方天地的密钥。 一遍又一遍尝试，我能感觉到那层屏障在微微松动，我和母神的距离也在一点点拉近。 终于，我看清了她的面容。 那是一张让我血脉贲张、灵魂都跟着战栗的脸。 接下来几天，我围着屏障反复观察母神的每一处细节。 我发现她衣裙的后背位置，有两道整齐的裂口，正是翅膀伸出来的位置。 难道…… 母神不是没有翅膀，而是她的翅膀被人剥离了？ 也对。 作为金羽族的母神，她怎么可能没有翅膀？ 她缺失的那副羽翼，难道就是“仓颉灵翼”？ 心念一动，果然，我背后的“仓颉灵翼”自行飞了出去，轻轻附着在母神的后背上。 母神明显愣住了，一双羽翼缓缓挥动，和她一同泛起辉光——金色同源，纹路相合，仿佛本就是血脉相连的一体。 我也一样。 透过“仓颉灵翼”，我感觉像双手抚在一位女子的后背上，血脉相连的悸动瞬间传遍了全身。 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立刻退出了梦境。 果然，双手上的感觉依旧清晰。 用在淇幻墓中同样的方法，我通过“万象符”构建出微型奇点，搅乱规则，触发“仓颉玉筒”撑开了规则守护护罩。 果不其然，心念微动之间，母神便跨越了时空，被我拉到了身侧。 她双眼噙着泪水，藏着跨越万古的委屈，也藏着重逢的释然。 “哥哥，你终于找到我了。” “你是？” “我是师羞羽，是金羽族的母神，是‘仓颉灵翼’的器灵，更是你的羞羽。” “是我的哪个时空分身？” “我留在金羽族血脉中的记忆不多，只知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宇宙纪元……” 按羞羽残存的记忆，“仓颉灵翼”是某个宇宙纪元里我的本命灵器，而羞羽是那个纪元里与我生死相随、灵魂共鸣的伴侣。 至于她为什么会成为“仓颉灵翼”的器灵，她也没印象了，或许真的是为了跨越宇宙纪元，才留下这道血脉印记。 现在的羞羽并不是当年的那个她，而是我依据梦境世界中“仓颉灵翼”的血脉印记与残存神念，重新凝聚出的全新生命。 类似“化虚为实”，这是“化梦为实”。 想来是我对梦境的掌控能力升级了，才能依据梦境中的血脉印记，把梦见的因果强行锚定在现实的因果链条上。 我给这项能力起名“血脉同梦”。 意外之喜是，我得到了“血脉同梦”附带的部分遗传记忆。 它不仅能“化梦为实”，也能“化实为梦”，把现实中血脉相连的因果与情感，尽数编织进梦境之中。 梦境之中自然无所不能，可以超越时空，超越因果，超越宇宙纪元，超越一切。 唯一的约束，就是需要有与我“血脉同梦”的因果锚点，才能触发这种超越一切的共鸣。 现在我身边所有金羽族伴侣，都已经和我“血脉同梦”。 她们所有的梦，最终都指向金星，指向羞羽。 如果我要穿梭时空离开这里，羞羽所在宇宙纪元的金星，就是唯一的坐标。 我不知道过去了还能不能回来。 可与其困在这片虚空中耗着，不如去看看那个纪元的真相，说不定能开辟出一片新天地。 这个宇宙纪元，自然有我的其他时空分身去完成未竟的使命。 那就不再犹豫。 除了我和羞羽，所有人全部进入“灵玉空间”随行。 我牵起羞羽的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本源调息”同步运转起来。 “仓颉灵翼”的羽翼缓缓收拢，化作一枚金色的光茧，将我们温柔包裹。 光茧之内，我和羞羽的神魂在无尽的光影里交织、融合。 下一刻，我们一同坠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