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影契寻香窥芳影，神启入梦遇藏兮

心里的疑点越攒越多。 最挠人的一个是：婧嗅、香丝、香魅族母神、香魅族神器器灵，全都是同一张脸，活脱脱就是彼此的时空分身。 无独有偶，香茗和晗馨也生得一模一样，两人膻中穴上，还都刻着翌恒宗专属的阵纹。 她们来自完全不同的时空，却有着相同的容貌、相同的烙印，背后必然牵着某种跨越时空的深层羁绊。 我最想弄明白的是：到底谁是因，谁是果？ 真能把因果捋顺了，说不定所有谜团都会迎刃而解。 我心里一直揣着个猜测：这香魅灵境，说不定就是某个宇宙纪元里的“我”，本命神器“溯真鼻”的内部小世界。 当年那个“我”没能成功跨越宇宙纪元，“溯真鼻”却带着部分本源穿了过来，慢慢演化成了如今的香魅灵境。 现在这个婧嗅，应该是香魅灵境的器灵，自然和我的“溯真鼻”气息相合。 香魅族起源于香魅灵境，奉婧嗅为母神也就顺理成章。 晗馨同样是器灵，一直跟在婧嗅身边，自然也会被香魅族视作母神的一部分，或是母神的侍从与意志延伸。 至于香丝和香茗，多半是信仰之力凝结出的化身。 可香茗自己并不认可这个说法，她觉得自己的过往没什么特别之处。 她身上唯一反常的地方，是没有童年记忆—— 既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也不清楚自己的肉身在哪。 自打有记忆起，她就一直跟在师父香丝身边。 或许等找到香丝，这些疑问能先解开一部分。 …… 眼下，香魅族神器的器灵还待在“灵玉空间”里。 我得想办法把她彻底收服。 她跟着我也有100多天了，我一直没断过这个念头。 可机械灵体没法正常修炼，只有“本源调息”能起一丝微末的效果，进度慢得像蜗牛爬。 直到今天，转机总算冒了出来。 这些天我翻来覆去梳理抢来的上百个“种子天赋”，从中挖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能力——“影契”。 施展“影契”，可以构建出一个人或灵宠的影子模型。 模型就像本体投下的影子，和本体之间牵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联系。 对模型施加攻击、治疗、强化、辅助等，能按一定比例同步作用到本体身上。 模型和本体的状态越相近，同步比例就越高，上限大概能到三成。 模型离本体越近，同步效果越稳定，不过距离的影响其实不算大。 最妙的是，“影契”可以直接用现成的目标当模型。 比方说，我完全可以拿婧嗅当模型，去间接影响香魅族神器器灵。 她们俩本就长得一模一样，同步效果说不定真能摸到三成的上限。 更有意思的是，“影契”的影响是无差别的—— 不是模型去适配对方，而是所有和模型相似的目标，都会被同步牵连。 不管是谁，只要和模型足够相似，就会成为影子效应的承载者。 好比捏一个大众脸的模型，那所有长这张脸的人，都会被同步影响到。 这么一算，我要是对婧嗅施展“影契”，受影响的就不只是香魅族神器器灵，还包括香丝、香魅族母神，说不定还有其他没露面的人。 要是香丝就在附近，受到的影响肯定不小。 除非她离得足够远。 按香茗的说法，她和师父彻底断了联系，香丝应该不在附近。 当然，要是母神在附近，也会被波及。 可母神多半属于很久远的某个宇宙纪元，早就陨落了。 就算残留着一丝神念，也绝不可能出现在这方小世界里。 “溯真鼻”的内部空间里，我的两个分身分别抱着婧嗅和晗馨，一同运转双修功法。 与此同时，“影契”也落在了她们身上。 几乎是瞬间，两人运转的内息都多了一丝滞涩感。 这说明“影契”已经牵上了那些和她们容貌身形高度相似的人。 奇怪的是，晗馨身上的滞涩感，竟比婧嗅还要明显。 难道晗馨对应的“影子”更多？ 我拿不准双修的状态会不会顺着“影契”反向传递给那些“影子”。 直觉告诉我，可以。 这本质上相当于一种正向的滋养与治疗。 任何技能都能升级，哪怕只是熟能生巧。 “影契”自然也不例外。 说不定等“影契”升级以后，不光同步效果会大幅提升，对相似度的要求也会降下来。 真到了那一步，或许只要和任意一位女子双修，就能同步影响她所有同族的女子，甚至波及整个寰宇的所有女性。 当然，我这也就是随心幻想，说白了就是对“学分”的执念在作祟。 “灵玉空间”里，我的分身也在同步和香魅族神器的器灵双修。 “本源调息”运转得越来越顺畅，想来应该是“影契”牵线带来的正向效果。 眼下“影契”的同步效果还没法精准量化，只能靠内息滞涩感的强弱来粗略判断。 这就够了。 我让南友分身不停变换飞行位置，循着滞涩感最强的方位慢慢摸索。 几天后，总算锁定了一个方位——越往那边靠，婧嗅内息运转的滞涩感就越明显。 可等我飞过去才发现，那儿确实立着顶帐篷，帐篷里住的却是个男人。 那绝对是个男人，阴阳属性我绝不会看错，就算他易容改貌也瞒不过我。 帐篷旁停着一架手工攒出来的飞行器，模样糙得很。 男人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飞行器上的零件。 见我靠近，他摸出***搓的弩箭对准了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敌意。 我在半空盘旋了几圈，能确定滞涩感的源头就在这顶帐篷附近，误差超不出百米。 我试探着往下压了压高度，他二话不说就扣动了扳机，一支粗糙的箭矢呼啸着朝我射来。 我立刻侧身飞躲。 哪知箭矢竟在空中拐了个弯，像长了眼睛似的死死咬住我的轨迹。 倒是小瞧了他。 这箭矢显然不是凡物，要么是他的某种天赋技能，要么就是附着了追踪类的阵纹。 我现在防御力弱，硬扛肯定不行，只能加速往营地回撤。 箭矢一路紧追不舍，速度越来越快。 井潆见状，立刻附上“仓颉灵翼”，振翅飞过来接应我。 就在箭矢即将命中我的刹那，井潆及时挡在了我身前。 她施展“移灵兑赋”，将属性全堆到防御上，以15倍的防御力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箭矢在撞击点轰然炸开，井潆的一条手臂当场被炸得粉碎，鲜血飞溅。 剧痛袭来，她直接晕了过去。 我带着她赶回营地，她才悠悠醒转。 刚睁眼她就立刻切换“移灵兑赋”，把属性拉满到15倍恢复力。 按这个速度，断臂大概1天就能重新长好。 我当即放出一枚附着了“定域遥感”的圆盘飞过去，先摸摸这男人的底。 圆盘刚悬停在帐篷上空，画面还没传回来几秒，那男人就一跃而起，一拳把圆盘砸了个粉碎。 可他不知道，就算没了圆盘载体，“定域遥感”也已经锁定了那片区域。 我静静观察了一天，没看出什么异样。 等井潆的手臂彻底复原，我便和她一同飞到了男人的营地上空。 这一次，我没再贸然靠近。 男人在底下张牙舞爪地比划，像是在警告我们别往前凑。 我估摸着他的弩箭有锁定范围限制，超出距离就没法追踪，所以才只敢放狠话，没真的出手。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踩上那架手搓的飞行器，举着弩箭摇摇晃晃地升了空。 倒是有点意思。 他那飞行器的外形，明显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原理。 难道是反重力飞行器？ 单凭一己之力就能攒出反重力飞行器，这人倒真是个奇才。 既然他这么想飞，那就遂了他的愿。 我心念一动，“仓颉灵翼”分裂出一道分身，强行附着在了男人后背上。 下一秒，灵翼带着他猛地提速，直直冲向高空。 几十秒后，他的速度便达到了第一宇宙速度，开始绕着星球做圆周运动，活脱脱一颗“人造卫星”。 我估摸着，过上几年，受高空稀薄大气的阻力影响，他会慢慢坠入大气层，化作一颗绚烂的流星。 他要真是个奇才，说不定能想办法自救。 但我觉得悬。 这地方没法正常施展技能，他又不像我能凭空凝聚灵物。 手里没半点材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倒是想到一个法子，他应该也能想到。 就是收集自己的头发，编一顶简易降落伞出来。 这边人人都能“辟谷”，头发可以无限再生，材料倒是不愁。 只是这活儿耗时极长，还得手巧才行。 看他那架粗制滥造的飞行器，手艺实在算不上精细。 说不定到最后，他就真的只能化作一颗流星了。 …… 他的飞行器自然归我了。 拆开一看，里面根本没有反重力装置，只躺着一枚巴掌大的莹白色灵宠蛋，看不出具体属性。 我试着往里面注入一缕内息，灵宠蛋果然慢悠悠飘了起来。 原来所谓的“反重力”，全是这枚灵宠蛋在托着飞行器往上飘。 看来那男人的手艺是真的不行，他化作流星的概率，又高了几分。 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大多是恒定的，不会轻易破例。 这枚蛋能自主浮空，必然是自带某种特殊能量场，或是天生就有反重力特性。 真能孵化出来，绝对是一大助力。 我估摸着，这地方的东西大概率带不出“神启之地”，包括那些抢来的“种子天赋”，多半也出不去。 既然带不走，不如趁现在试着孵一孵。 要是“玄阴灵脉”能起作用，孵出来说不定是个小美女。 到时候或许能靠“晶奴”把她一起带走。 …… 靠着“影契”带来的滞涩感，我不断缩小搜寻范围，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一片草地上。 “定域遥感”扫了一遍整片草地，可除了青草和泥土，什么异常都没感知到。 “哥哥，我们魅族还有一支影魅族分支，修的是木灵体，本命灵符必然带空间属性，最擅长藏在空间缝隙里。感知不到，不代表真的没有。”井潆在一旁推测道。 “影魅族？有什么特征吗？” “影魅族的女子也有体香，只是一旦进入隐匿状态，香气会淡到几乎闻不见。” 我的“溯真鼻”已经晋级，嗅觉灵敏度远超从前。 我也不怕费功夫，蹲下身把那片草地的每一寸泥土都细细嗅了一遍，连草根深处微尘的气息都没放过。 依旧没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是埋在地下了？ 我没动手挖开草地翻找，只在草地上搭了顶帐篷，暂且住了下来。 这里“影契”的感应最强烈，就算达不到三成的同步效果，一两成总该有的。 只要我持续和婧嗅运转“血脉融合”“灵脉融合”，哪怕“影契”只分流1%的效果过去，日积月累下来，也该能和那位藏起来的影魅族女子完成融合。 几天后，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本轮筛选还有10天结束，当前排名前10的‘种子’位置已经解锁，所有人都可以查看他们的位置信息……” 我心念一动，脑海里立刻投影出一份排名榜单，附带一张星球全景地图。 榜单上，我排在第二位，有520点经验，比第三名高出一倍还多；可第一名的经验值高达1314点，拉开我一大截。 我不过是借着婧嗅的手补刀了100来次，就攒下了520点经验。 这说明击杀对手，不光能夺走对方的“种子天赋”，还能直接掠夺其全部经验值。 想离开这地方，必须拿到第一。 我看向榜首的名字——居然叫“香丝”，标注的位置离我并不算远。 难道只是重名？ 要真是她，“影契”怎么会半点都没影响到她？ 井潆用“定域遥感”锚定一个灵物圆盘，我以“神识驭灵”操控着圆盘朝那个位置飞了过去。 传回的画面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片光秃秃的荒原。 晟鸣分身从高空掠过去查探，同样一无所获。 这是系统给出的坐标，不可能出错。 难道她能隐匿身形？ 除了我之外，排名前十的其他人都在往那边聚拢。 第三名的男人最先赶到，一掌就击碎了我的圆盘。 自然是什么都没找到。 第一名的位置纹丝不动，榜单也没有刷新。 他还站在原地愣神，身子忽然一僵，直挺挺倒了下去，化作点点辉光消散在了空气里。 榜单瞬间刷新。 第一名的经验涨到了1520点，第三名经验清零，状态标注为死亡。 剩下七个排名前十的人还在往那边赶，但脚步明显都慢了下来。 排名第一的“香丝”能完全隐匿身形，几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勘不破她的隐形，我过去也只是送人头。 我没动，继续沉下心和婧嗅双修，一点点强化“影契”的影响。 连眼前这片草地上藏着的隐形女子我都找不到，又谈什么去对付那个排名第一的“香丝”？ 好在她吸引了绝大多数火力，反倒没人来打扰我。 …… 几天一晃而过，距离本轮筛选结束只剩24小时。 我心里难免有些发急，时间实在太紧了。 好在我能“分心多用”，分出一缕缕心神，把那些焦躁的情绪全都剥离出去，让主意识始终保持绝对的冷静与理智。 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这么久下来，就算“影契”只给本体传递万分之一的影响，那位女子也早该和我完成血脉融合了。 迟迟没有动静，或许是因为我和她之间，本就没法融合。 “血脉融合”不生效，可能是因为她根本不是肉身状态。 “灵脉融合”没反应，可能是因为她也不是灵体状态。 不是肉身，也不是灵体，那她到底是什么？ 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 她已经死了，灵体彻底消散，肉身也没了生机，和普通非生命体没什么两样。 死人我也融合过，就是申馨。 直到现在，珍恋和容羞也没能解释清楚，我为什么能和申馨完成融合。 或许“死”和“死”并不一样—— 有的死是彻底的终结，有的死，却是另一种形态的存续。 申馨大概是靠信仰之力，留住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生”。 当初和申馨融合，是在梦境里，梦中的规则和现实不同。 我打算再试一次，进入梦境，看看能不能找到融合的契机。 我施展“入梦”，沉入梦境，眼前还是这片熟悉的草地。 刚站稳，一股馨香便钻进了鼻腔——是女子的体香。 我循着香气往前走，最终在一株普通的小草前停住了脚步。 现实里，我的晟鸣分身去同一位置查过，确实有这么一株小草，却半点香气都没有。 时间紧迫，容不得我慢慢推敲。 我施展“翌恒炼茶”，送出一缕内息覆在小草上。 内息顺着草叶流转的瞬间，我能清晰感觉到，这株草确实不一般。 “翌恒炼茶”的核心是自然的相生相济，本质上，就相当于我和这株小草在双修。 如果那位女子的意识依附在这株草上，那此刻，就等于我和她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双修。 “血脉融合”与“灵脉融合”同步运转起来。 效果好得出奇！ 眼前光影一晃，梦中的我踏入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青草地一望无际，一位清丽的女子静静立在那里，眉眼间是我刻进骨子里的熟悉温柔。 她和婧嗅、香丝、香魅族母神、香魅族神器器灵，长得一模一样。 她看见我，立刻飞奔过来，一头扎进了我怀里。 她身上的体香，和刚才小草上的馨香如出一辙，却多了几分让人心神震颤的悸动。 “呜呜，哥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来找我了。” “你是？” “我叫藏兮，永远属于你的藏兮。” “影魅族的？” “嗯。” “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哥哥经历过轮回，大概是忘了我们的过往了。你曾经陪了我一辈子。” “一辈子？” “对呀。最后是你亲手把我埋葬的，让我的肉身归于尘土，把我对你的思念，留在了这片天地间。” “这片天地？”我下意识环顾四周，只觉得莫名熟悉。 “这里是‘神启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