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腰牌结契收众女，神憩开棺遇尚燃

周围扎营的上千人再次朝祭坛方向奔涌而来。 大概30分钟能冲到跟前；有灵宠傀儡当坐骑的，最快10分钟就能抵达。 别的先不提，我刚灭了火星三方的飞行灵宠，这笔账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他们误以为是连衿的族人下的手，我也不想冒这个险。 连衿和她的族人大概率是地球人后裔，无论如何，我都得护她们周全。 眼下我没得选，只能踏入“神憩之地”。 可问题来了——连衿和她128位族人都昏迷不醒，我怎么带她们走？ 我身边只有煜芝、煊珉，再加煜芝手下32位侍女，就算每人扛两个，也远远带不完。 正犯难时，连衿正好醒了过来。 可她抬眼看见是我抱着她，身子一软，头一歪，再次晕了过去。 这回我有经验了，拿起她那枚腰牌贴在自己膻中穴上，她果然悠悠转醒。 “连衿，别怕，自己人。”我说的是汉语。 她愣了愣，眼尾泛着诧异：“你……你怎么会说我们的话？” 她俏脸泛起微红，撑着胳膊想从我怀里挣起身。 我松开手，把腰牌递还给她。 结果她一眼瞥见我递过去的腰牌，眼皮一翻，又晕了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 我只得又把腰牌贴回自己膻中穴。 她再次悠悠醒转，垂着脑袋不敢抬眼看我。 “来不及细说了，我们得尽快进‘神憩之地’。再过10分钟，周边的人赶过来，我们就插翅难逃了。你的族人受了精神冲击，昏迷不醒，单靠我们几个根本带不走，得想办法唤醒她们。” 连衿闻言神色一凛，也顾不上羞赧，连忙撑着起身，蹲到一位族人身边查看状态。 她拿起那人的腰牌，握在掌心细细感知，又贴到自己印堂穴上探了探。 片刻后她皱起眉：“她们魂魄还没归位，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那怎么办？”我心也跟着一沉。 连衿欲言又止，扫了眼旁边的煜芝一行人：“她们是？” “都是我的弟子，我们来自翌恒宗，是个双修宗门。” “双修？”连衿神色暗了暗，“我没法替她们做主。” “你是不是有办法？” 连衿咬着唇沉默片刻：“确实有。我族天生有‘物契分身’天赋，凝聚出的本命灵物就像我们的分身一样，能施展‘置换’‘基点’这类技能。我们的腰牌本身就是分身，只要带走腰牌，等她们本体消亡后，腰牌就会自动成为新的本体——只是在激活‘凝元’之前，没有肉身。” “你没法替她们做主？” “‘物契分身’模糊了人和物的界限，能让灵物等价于分身，也能让本体肉身等价于灵物。要是激活‘神魂契约’，收她们为灵奴，就能像收灵物一样，把她们的肉身收进灵体小世界里。这样能带肉身走，但前提是得做灵奴，我没法替她们应下这事。” “那就只带走她们的腰牌。只要灵体还在，总归有恢复肉身的机会。” 我立刻吩咐煜芝她们去收连衿族人的腰牌。 我把连衿那枚腰牌拿在手里摩挲了片刻，又翻来覆去端详了一阵。 果然，腰牌内部有内息自然流转，像个微型的“身体”。 连衿的俏脸“唰”地红透了。 难道…… 我把腰牌递回给她，她却反手推了回来，眼波盈盈：“哥哥，你都把玩这么久了，不想负责吗？” 我怔了怔：“负责？” “这是人家的分身啊，都被你摸透了。而且……你还用膻中穴贴着人家的腰牌，这在我们族里，是契约伴侣缔结契约的仪式。” 我心头一跳，这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屡屡晕厥——哪里是吓的，分明是羞的。 “这……我哪知道还有这规矩。”我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加入翌恒宗。” 连衿悄悄松了口气，眼底泛起一丝释然的笑意。 我想起她刚说的“物契分身”天赋，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心念微动，嘿，腰牌居然被我收进了“万籁鉴影耳”的内部空间。 连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身影一晃，竟直接钻进了“万籁鉴影耳”的内部空间。 我心念再转，腰牌又落回我掌心。 连衿身影再闪，重新站在我面前，小脸泛红，眼里满是雀跃：“哥哥，你怎么做到和我血脉相融的？我的族人是不是也能这么融合？” “我也不太清楚……” 时间紧迫，我飞快把和连衿相关的前因后果过了一遍。 连衿拿起一位族人的腰牌递给我，让我照着对她腰牌做过的动作再来一遍。 我先往腰牌里注入一道内息，再贴在自己膻中穴上，让腰牌自动吸纳我的内息。 同时，我不断试着把腰牌收进“万籁鉴影耳”的内部小世界。 可这一次，腰牌纹丝不动，半点反应都没有。 连衿想了想，把那位族人抱起来，送到我怀里。 “哥哥，抱紧。” 我依言抱紧那人，确实感觉和她的联系在一点点变紧密，可腰牌还是没动静。 我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扶着她的族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的额头对准我的心口。 随着心跳一下下震动，我感觉她的血脉气息越来越熟悉。 片刻后心念一动，腰牌果然被收进了小世界。 下一秒，连衿一掌轻拍在族人后背上。 她的族人身形一闪，整个人进了我的小世界，只留下一身衣裳落在我怀里。 与此同时，她族人的腰牌也出现在我手中。 “哥哥，本体受伤害时，会自动触发和分身的‘置换’。快用这个法子，收下我所有族人。” 我立刻会意，也来不及细想缘由，迅速拿起另一位族人的腰牌贴在膻中穴，再扶着她的额头贴在我心口。 一息过后，腰牌果然能随心收入小世界。 下一秒连衿一掌拍下，那位族人也被收了进去，只留下衣裙散落在地上。 不到5分钟，128位族人全被我收进了灵体小世界。 “嘻嘻，哥哥你正好主打‘双修’，以后她们可都是你的亲传弟子了。”连衿咯咯笑个不停。 “她们会不会不愿意？”我有些迟疑。 “不会的，哥哥。”连衿收了笑意，认真望着我，“在我们极火星，女多男少，九成女子一辈子都找不到血脉契合的伴侣，只能孤独终老。她们该怕的，是哥哥你不肯要。” “可是……好吧。” 我还有些犹豫，没说出口。 我可能只剩1年寿元，她们却还有近百万年的光景。 我要是收下她们，岂不是耽误了她们一生？ 可转念一想，缔结契约本就是一种合作、一种投资，任何投资都有风险。 人生本就是风险与机遇并存。 接下来踏入“神憩之地”本就充满未知的风险与机缘，总不能因畏惧就止步不前。 我们能在这里相遇，本就是缘分。 她们跟着我，至少多了一条活路。 我要是瞻前顾后，反倒辜负了连衿和她们的期许。 “对了，这‘神憩之地’你们了解多少？” 连衿摇摇头：“我们是跟着母神的指引来的，她只说让我们来追溯本源。” “追溯本源？” “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我心里大概有了数。 极火星人大概率是地球人后裔，“神憩之地”里安息的神族，多半也是地球人。 或许母神说的“追溯本源”，本质就是认祖归宗。 …… “大家抓紧了。” 我叮嘱一声，带着众人一步跨入通往“神憩之地”的传送通道。 通道里也是随机传送，只有手拉手才能落到同一处。 眼前白光一闪，我们出现在一片虚空之中。 这里的规则和“灵宠神墟”不一样——没有属性压制，但灵体无法脱离肉身。 放眼望去，一个个半径约1314米的光球密密麻麻悬浮在虚空里。 每个光球内部都是压缩空间，裹着一颗生命星球，陆地轮廓看着都和地球颇为相似。 光球的边缘和虚空无缝衔接，看不出半点界限。 这大概率是九级文明造出的“人造小宇宙”。 按时间推算，当前纪元根本不可能发展出九级文明。 这“神憩之地”，应该是来自以前某个宇宙纪元的起源世界。 “哥哥，我们从哪儿开始探索？”连衿一挥手，在半空凝聚出一行字。 我抬手指向右手边的一个光球——里面那颗星球的陆地轮廓，和我离开地球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连衿拿出腰牌，指尖凝聚出一根细丝缠在腰牌上。 随即她随手一抛，腰牌拖着细丝朝那颗光球飞去。 她不断凝聚延长细丝，让腰牌带着细丝向前延伸。 腰牌划出一道流光，精准没入光球表面，落在了陆地之上。 “哥哥，抓紧了，我先过去，再牵引你们飞过来。” 连衿把细丝的另一端递到我手里。 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了——应该是回归了设在腰牌上的“基点”。 五行灵体通常只有分身能使用“基点”做空间传送，本体得第十一层激活“传送”后，才能借“基点”传送。 她才第九层，本体就能传送，想来是“物契分身”的特殊之处——不光模糊了人和物的边界，也模糊了本体与分身的界限。 我攥住细丝，很快感受到另一端传来一股拉力。 就这样，我们被细丝牵引着，朝光球方向加速飞去。 没一会儿，我们穿过光球表面，视角瞬间放大了1万倍，一头扎进大气层，同时感受到了和地球一模一样的重力加速度。 有灵体加持，就算摔下去也不会受伤。 众人稳住身形，径直朝连衿的方向飞去。 连衿抬头看见我们，身后舒展出一对宽大的灵翼，翅膀一扇，腾空迎了上来。 虽不如天生羽翼灵活，但在灵体加持下，飞行速度依旧极快，眨眼间就掠过数十千米，落到我身边。 她挥了挥手，身侧涌出大片灵物，片刻就凝成一架滑翔机，翼展足有百米，载我们30多个人绰绰有余。 她还能随时重新凝聚滑翔机的双翼，让机翼像活物一样轻轻扇动，始终保持着最优的飞行姿态。 火灵体凝聚灵物的速度本就很快。 我感觉连衿凝聚灵物的速度，比火星人还要快上百倍不止。 当然，比起我本体来还是差了不少。 我本体现在1秒就能凝聚520立方千米的灵物。 “哥哥，往哪儿去？”连衿偏头问我。 我鸟瞰大地，四下都是一片原始状态。 不对——那边有一处庄园，位置正好对应我地球上的家乡。 我抬手指向那个方位，连衿立刻控制滑翔机转向，翼尖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朝庄园俯冲而去。 片刻后，我们降落在庄园里。 园内绿树成荫，溪水潺潺，鸟语花香，像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这庄园，应该就是神族安息的陵寝所在。 …… 看清墓志铭的瞬间，我整个人都懵了。 这里居然是“我”的墓。 墓碑上刻得清清楚楚：墓主师翌恒，立碑人华珍恋。 时间是宇宙纪元最后一年的最后一日。 碑面上还印着一张照片，赫然是我本体的容貌。 他应该是某个纪元的“我”，哪怕发展到了九级文明，终究还是没能跨越宇宙纪元。 或许这“神憩之地”和“神启之地”一样，也是我某件本命神器的灵器小世界。 叶落归根，他最终选择葬在了家乡。 “哥，这不可能是我给你立的碑。”珍恋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笃定。 “为什么？” “我拥有时空灵体，时间和空间对我而言都不是障碍。要是我本源没耗尽，就算到了纪元终结的那一刻，我也能开辟新的时间线，带你回到过去，一直到本源耗干为止；要是我本源已经耗尽，我会陪着你一起沉眠，绝不会一个人活着。” “没有别的可能？” “除非你不愿意我陪你。” 我摇了摇头。 我很确定，不管“我”走哪条路，都会带着珍恋一起，直到永远。 或许这根本不是我的墓，只是碰巧重名。 可为什么照片也是我的模样？ 不管了，打开看看，答案或许就在棺椁里。 挖自己的坟，我也不是头一回了，没什么心理负担。 众人一起动手，没一会儿就把棺椁挖了出来。 棺椁是灵物凝聚而成的，灵物本身没重量，整体加起来还不到50千克，显然不可能是我的墓。 我还是掀开了棺盖，里面躺着的竟是一位陌生的绝色大美女。 她确实已经死了，没有半分气息，可肌肤温润如玉，像只是沉沉睡去。 她为什么要冒用我和珍恋的名义立碑？ 我正要盖上棺盖，一个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哥哥，嘻嘻，你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我浑身一颤，四下张望，除了煜芝她们，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嘻嘻，哥哥别找了，我就在你眼前呀。” 眼前只有棺椁里这位美女。 “你是……？” “李尚燃。” “李尚燃？没印象。” “嘻嘻，哥哥抱我起来嘛，我帮你回忆回忆我们的甜蜜回忆。”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没立刻伸手。 “哥哥怕什么呀？你第一次见到人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畏手畏脚的。” “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个宇宙纪元，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我’。” “嘻嘻，哥哥还是这么谨慎。宇宙是轮回的，这个纪元我们终究会再次相遇，这是宿命的安排。”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又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再次相遇？在哪儿？” “地球。” “我已经离开地球了，估计要很久以后才会回去。” “是上界的地球，那个被称为众神之地的蓝色星球。” 就这片刻功夫，李尚燃的身躯竟恢复了一丝生机。 我这才看出来，她是第三十六层的火灵体。 我才第三层，和她差了整整33层，相当于她的全属性是我的10亿亿亿亿倍。 只是这里是下界，她的全属性被压制了36层，表现出来只有第零层，看着很弱。 要是在上界，她甚至不用动手，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将我彻底抹杀。 她口口声声叫我“哥哥”，还说我们有“甜蜜回忆”。 她要是在骗我，图什么呢？ 想来确实是我多虑了。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走上前去，伸手将李尚燃从棺椁里扶了起来。 她肌肤冰凉如玉，可不过片刻功夫，温热感就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像沉睡的神躯正在被一点点唤醒。 她靠在我怀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望着我，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下一秒，她失声痛哭。 “坏蛋，你害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