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因果调节逢旻原，丹光隐现母神踪

抒凝凝聚出“因果丹”，被我融入体内的刹那，她与我之间的“血脉融合”彻底贯通，意识瞬间共鸣。 我立刻施展“封印记忆”，将她的意识记忆尽数封住。 等我再次解开记忆封印的瞬间，她感染了“燚力分身”。 想来是我强行破开了她的“因果”壁垒，才让她彻底失去了对“血脉融合”“燚力分身”这类侵蚀的免疫力。 先前她与我走完“换衣”“跳舞”这两个必经步骤时，并非心甘情愿。 可她终究还是顺利凝聚出了专属于我的“因果丹”，这说明“心甘情愿”这道门槛，未必非要前置，事后补上也作数。 想来是在她察觉自己怀上了我的孩子后，才从心底真正接纳了这份因果牵绊。 趁她还没醒转，我探遍了她识海里的所有记忆，却没找到半点儿免疫“因果”侵蚀的法门。 或许真的是她对母神的那份极致虔诚，为她筑起了抵御“因果”侵蚀的最后一道屏障。 又或许，足够强大的精神意志，真的能抵挡住“燚力分身”的侵染。 可即便如此，能做到这一步的终究是极少数。 绝大多数人在“因果”洪流面前，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抒凝和我的“血脉融合”，也同样先于“燚力分身”的感染成型。 她和函芯的情况不一样。 想来是怀孕先一步松动了“血脉融合”的壁垒，才让后续的交融水到渠成。 只是和寻常的“血脉融合”不同，她就算是在昏迷中完成了交融，也没有沦为我的灵奴。 多半是受了“燚力分身”的干扰。 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心念微动，抒凝缓缓睁开了眼。 她身子软软地依偎在我怀里，眼神依旧澄澈清明。 “哥哥，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好。我想借母神的名义，给垚土星上每一位纯阴之体的女子各凝聚一套衣裙，再陪我一同起舞。” “我已经丢了大祭司的身份，没法再代传母神的旨意了。” “假借母神的名义也不行吗？” “假借？不行的。‘因果’从来假借不了，有真因才有真果，没了真因，什么都生不出来。” “那怎样才能获得大祭司的资格？” 抒凝沉默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波澜：“大祭司的身份，向来都是母神亲自选定的。” “母神都已经不在世了，还怎么亲自指定？” “不，母神一直都在我们的血脉里。那尊圣器，就是她留在世间的信物。” “行吧。那你就对外说圣器已经找回来了，陪着归鹂把剩下的祭祀流程走完。” “好的，哥哥。” …… 我打算再去会一会母神的圣器——就是玉冠上嵌着的那枚“因果丹”。 它先前能在听完归鹂的罪己祷文后，骤然释放出“因果”层面的威压。 这说明它根本不是寻常灵物，而是拥有自主意识的存在。 当初“万腕”把圣器卷去那片原始森林后，就像失了魂似的，围着那顶玉冠不停打转。 那片林子里灵宠横行，我打算带函芯一同过去。 我不是贸然行事。 我还留着一份应急的“信息”额度，真遇上危险，能立刻把“噬脑虫”召出来。 再凶悍的灵宠，也扛不住“噬脑虫”的啃噬。 除此之外，函芯还备了些高科技设备，寻常灵宠根本近不了身。 夜深人静时，我带着函芯动身了。 “火甲”和“焚天”立刻飞过来接应，顺带着在前头探路。 “火甲”腹下装了台微型夜视摄像机，拍摄的画面直接同步到我的智能眼镜里，黑夜里的景致看得像白昼一样清楚。 “焚天”也配了副超微型眼镜，彻底解决了它天生近视的毛病。 一路还算顺利。 我总算明白“万腕”为什么会像着了魔似的。 母神圣器散出的辉光里，漾开了层层涟漪。 这分明是时空通道被撬动的迹象。 可在“火甲”“焚天”和“万腕”眼里，根本没有什么涟漪。 “万腕”围着它打转，多半只是隐约察觉到了异常。 不对——函芯眼里也看不到，唯独我能瞧见这层涟漪。 “哥，这不是时空涟漪，是因果涟漪。”珍恋的声音忽然在我脑海里响起。 “因果涟漪？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 “因为它只和你有因果牵连，旁人自然看不见。” “那‘万腕’为什么围着它转？难道它也和圣器有牵连？” “可能吧。” “那我过去瞧瞧？” “这层因果超越了时空，我看不透。哥，你跟着感觉走就行，反正你现在只是一具‘物契分身’。” 直觉告诉我，那头藏着我急着要弄明白的真相，值得过去一探究竟。 既然“万腕”能察觉到异样，那就带着它一块儿。 我把“火甲”和“焚天”收进口中含着，这样就算它们和这因果没什么牵连，应该也能跟着我穿过去。 我伸手把函芯揽进怀里，赌一把能不能带她一块儿过去。 一切准备妥当，我一手攥住“万腕”的触手，一手抱紧怀里的函芯，迈步朝着那片因果涟漪走了过去。 眼前白光一闪——我们果然穿越了时空。 ……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这是哪里？ 瞧着像是某个高等文明实验室里的休息室。 身上的衣物没能跟着传过来，我赤裸着坐在一张单人床上。 函芯也跟着过来了，正躺在旁边一台胶囊状的休眠仓里。 “万腕”也没落下，蜷在我床边，慢悠悠地晃动着触手。 我一张嘴，把“火甲”和“焚天”放了出去，它们顺着敞开的窗户飞出。 窗外依旧是那片原始森林，整座实验室就悬浮在密林上空。 实验室外围约莫520米处罩着一层隔离光罩，“火甲”它们撞不出去。 “灵玉空间”“灵识空间”全都像消失了一样，“万籁鉴影耳”这类本命神器，也像没激活过似的，半点感应都没有。 火灵体沉寂无踪，灵体小世界自然也跟着关闭了。 我现在和凡人没什么两样。 咦？ 对面墙上挂着一幅画，画里是位格外靓丽的大美女。 我睁眼的工夫，那幅画竟自动变化起来，画面里多了我的身影，那大美女正依偎在我身侧，姿态十分亲昵。 这大美女是谁？我又是谁？ 脑海里忽然冒出两个名字：应旻原、应曙因。 想来画里的大美女就是应旻原，而我，是应曙因。 嗯？床怎么在动？ 我低头一瞧，那张单人床正自动往两边延展，床单、枕头等也跟着同步变化，尺寸样式全都换成了双人款。 这不是灵物啊？ 怎么会自动变化？ 感觉倒像是在梦里。 我扫了一圈四周，屋里的一切都在自行更迭：单人房间慢慢扩成双人格局，日用品从一套变成两套，连衣架上的衣服，都从清一色女装变成了情侣款。 难道是这片时空在自动适配因果？ 想来这里原本只有应旻原一个人。 我的闯入触发了时空的因果补全机制，自动把我的存在嵌了进来，给了我“应曙因”这个身份。 同睡一张床，应旻原应该是我的契约伴侣。 不对啊，要是真的适配了因果，我怎么没有半点儿和她相关的记忆？ 就只有两个名字，再多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因果适配出了问题？ 应旻原在哪里？ 忽然，我察觉到身后有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我勒个去！ 那画里的大美女正赤身躺在我身后，睁着一双水润灵透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她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难道她也是因果适配出来的？ “哥哥，你是不是又全都忘了？” 她特意说“又”，难道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我点了点头。 “我叫什么名字？” “应旻原？” “嘻嘻，还好没忘干净。那我是你什么人呀？” 我瞟了瞟她的身姿，她半点羞涩都没有，坦坦然然的。 “契约伴侣？” 没想到她俏脸微微一红：“我们曾经是契约伴侣，不过这一次还没到那一步呢，昨天才刚牵过手。” “曾经？这一次？我们在轮回？” “差不多吧，我们身在‘因果调节区’……” 我勒个去——难不成我真撞见了造物主级别的存在？ 应旻原她来自准十级文明，手握操控因果的权柄。 她一直在设法缔造垚土星文明。 为了不破坏因果的延续性，她跨越时空来到这里，搭建了这片“因果调节区”，能不断适配外界的因果变动。 每引入一个外部变量，整片“因果调节区”就会重新推演适配一次因果。 每一次重新适配，几乎都是推倒重来。 唯一不变的锚点，只有和底层背景相关的部分信息。 这一次应该是我的闯入，触发了“因果调节区”的重新适配。 应旻原自己也分不清，她记忆里的我究竟是本来就有的背景信息，还是因果适配出来的结果。 我心里清楚，我应该不是她曾经的那位契约伴侣——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 …… 应旻原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因果调节区调节目标”。 我们一块儿翻看完，大致摸清了这里的背景。 垚土星人天生擅长操控“因果”，未来他们会发展到九级文明，并且成功脱离当前的宇宙纪元。 可他们既没能进入新的宇宙纪元，也没能踏入更高维度，而是卡在了一片虚无的时空夹缝里。 他们自认距离十级文明只剩一步之遥，因此自称准十级文明。 跨越宇宙纪元的过程中，他们没有丢失全部“信息”，却遗失了从二级文明到九级文明的完整发展历程。 最让他们费解的是—— 二级文明之前，他们还能凝聚“因果丹”； 可迈入九级文明后，却再也凝不出半枚。 他们怀疑记忆里的二级文明根本不是自己的因果根源，而是当初操纵因果时出了偏差，触发了因果的自动修正机制，才补出了这么一段过往。 他们搭建“因果调节区”，目的就是找到真正的起源时空，回溯文明诞生的第一因，弄清楚“因果丹”到底从何而来。 可即便强如准十级文明，对任何因果线的干预也只有一次机会，容不得反复修补。 为了不错过这唯一的机会，他们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建起了“因果调节区”，在垚土星附近静静等候。 可按照他们的记忆，到了这个时间点，垚土星本该诞生原始文明。 但实际上，这颗星球上至今没有任何生物显现出灵智觉醒的迹象。 “哥哥，会不会我们两个，其实就是垚土星人的祖先？”应旻原眼里闪过一丝犹疑。 “那她呢？”我指了指休眠仓里的函芯。 “那里是‘因果隔离区’，她进不来这边的。” “打开不行吗？” “不行。一旦打开，整片‘因果调节区’就会变成‘因果隔离区’，彻底和外界斩断因果牵连。按我的理解，那是应急的最后手段，一旦启用，任务就算失败，再也没法和外界建立因果联系了。” 我刚想说函芯是我带过来的，眼前忽然白光一闪——一切重置了。 我的记忆没被重置，周边的一切却回到了我刚睁眼的那一刻。 床变回了单人床，画上也没有我的身影。 我吐出“火甲”“焚天”，那幅画立刻开始变化，单人床也跟着缓缓延展成双人床。 这一次我看得格外仔细。 应旻原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床上，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直直望着我。 想来是函芯牵扯的因果太多，才没法把和她相关的“信息”带进这里。 相对来说，“火甲”“焚天”“万腕”牵扯的因果线很淡，这片区域就能自动调节适配。 “哥哥，你是不是又全忘了？”见我发呆，应旻原轻声问道。 不是我忘了，是她每一次都重置。 我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忘，可也没法百分百确定。 我打算做个实验——反正能重置，正好试试什么东西会被重置，什么东西能留下来。 我一伸手，把应旻原拉进了怀里。 她微微一怔，却没有挣扎，安安静静地靠在我心口，像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小鸟。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血脉融合”“翌恒调息”“翌恒养玉”同步运转。 管它重置不重置，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旻原。 她应该是“机械灵体”模拟出的土灵体，只有“本源调息”能泛起一丝微澜。 不对，怎么感觉她比血肉之躯还要真切？ 不，她就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 “翌恒调息”和“翌恒养玉”已经缓缓运转起来。 只是“翌恒双修”和“血脉融合”，依旧半点动静都没有。 或许准十级文明的“机械灵体”技术早已登峰造极，造出来的躯体和真实血肉几乎没有差别。 …… 我刚要提起函芯的事，眼前又是一闪——再次重置了。 这一次似乎没什么变化。 旻原又恢复了纯阴之身，望着我的眼神里，像是多了一丝期待。 我打算试试“换衣”“跳舞”的流程，看能不能凝出“因果丹”。 按旻原原本的认知，她根本不知道凝聚“因果丹”需要“换衣”“跳舞”这两个必经环节。 “旻原，你会不会跳舞？” 她俏脸一红：“哥哥想看的话，我可以学。” “那你今天就学一学吧。” “哥哥喜欢什么样的舞蹈？” “都喜欢，尽快学会就好。” 旻原愣了愣，想来是在调取舞蹈教学资料。 “哎呀，和舞蹈相关的教学资料，都被‘调节’掉了。” “那……我教你。” 我把“翌恒太极拳”教给了她。 她学得极快，只看了一遍，就能完整演练下来。 “换衣”“跳舞”两步都已走完，我再次把旻原揽进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本源调息”“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缓缓运转。 我满心期待，等着她凝聚出“因果丹”。 可半天过去，半点动静都没有。 我正打算触发重置，喉咙忽然一痒，竟吐出一枚泛着淡青色辉光的“因果丹”。 这不是母神那枚“因果丹”吗？ 绝对错不了。 难道……我才是垚土星人的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