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俺专门收集怨妇飞不动的猫

水浒:俺专门收集怨妇

第495章 阅三军尽窥军政积弊 怒诸将立杖蠹吏威风

飞不动的猫 · 更新时间未知

五州兵马看似黑压压一片,实则阵列稀疏、队伍零落。 逐队点算下来,在册二万一千七百兵马,实际校场中受阅者,竟不足万人。 马军阵列更触目惊心的。 档册明文,五州马军足额八千骑。 此刻校场之内,战马堪堪一千八百余匹。 且无一匹壮马良驹,尽是骨瘦毛枯、步履蹒跚的老弱疲马,垂头耷耳,连站立都费力。 最可笑几队马军,无马可乘,竟牵来毛驴、骡子充数,混杂马军阵列,不伦不类,荒唐至极。 周遭少年军、新随将佐个个面色铁青。 武松心中纵然早已知晓大宋军政积弊深重、空额泛滥,眼见这般惨状,依旧心头巨震。 这便是大宋守边禁军! 无足额兵卒、无壮健战马、无精锐甲械、无严明军纪。 层层吃空、层层克扣、层层舞弊,从上到下烂到根子。 也难怪历史轨迹中,耶律大石、萧干区区一万骑军,便能将大宋十几万禁军杀得全线溃败、望风逃窜。 这等腐朽旧军,根本无药可救,再怎么整顿操练、汰弱留强,终究是扶不起的烂泥。 武松暗自庆幸,自始至终,他从未指望依托旧军成事。 从一开始想的就是另起炉灶、重练新军。 今日校场一幕,更坚定本心,旧军只可借力清饷、借籍补额,绝不能当做守土征战的依仗。 沉默片刻,高台之上,武松虎目骤然一寒,周身威压轰然铺开。 气沉丹田,一声暴喝:“各州兵马都监、提辖、指挥使,上前回话!”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校场。 众人也有收到风声的,也有不知这位新上任的上官是何路数的。 神色各异,有人惶恐,有人故作镇定,有人暗自腹诽。 五州兵马都监、指挥使加起来足有四五十人。 面对跪在阶下一帮蠹虫,武松做出咬牙切齿状。 “尔等受朝廷俸禄,居守土之位,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 朝廷年年拨付粮饷、岁岁供给军需,养兵千日,本为护卫疆土、庇护黎民!可尔等所作所为,全然是祸国蠹民!” “如今北有强辽虎视,河东田虎作乱,国家朝夕难安! 正是边关需兵、社稷用人之际,尔等不思整军备战、固疆安民,反倒蛀空军伍、废弛边防! 尔等上负天子圣恩、朝廷重托,下负天下苍生黎民! 此等贪鄙渎职、误国误民之罪,罪无可赦、百死难赎!” 说实在,这番话不过是对牛弹琴,早成常例。 武松率先说出这一番话,无非先定基调,借此拿人是问。 棣州都监率先叫苦,叩首道:“总管容禀!河北连年灾荒,流民四散,士卒多有逃亡,州县无力补额!且粮饷常年拖欠,兵士衣食不济,实在难以足额集结,非是下官故意违令!” 滨州都监紧随其后:“是啊总管!各处人员不敷用,难以尽数抽调! 屯驻禁军亦多有家室牵绊,不敢轻易离营,还望总管体恤下情!” 一时之间,各州武官纷纷开口诉苦,天灾、粮缺、役重、民穷,借口层出不穷。 人人都将责任推给时势,闭口不提贪墨空额、克扣军饷。 沧州统制自恃老资历、朝中有人撑腰,硬声道:“总管新莅,不知河北军制旧规! 本路屯驻、就粮、驻泊三军规制不同,各有其责,本就没有全数抽调的道理!下官以为,此事不合规矩!” 此话一出,场中纷纷附和,隐隐抱团抵触。 武松心中一喜,就怕你沧州的不当出头鸟,俺还不好办了你! 若说你敢顶撞于我,是因背后有人撑腰! 俺今日就教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飞扬跋扈,无所顾忌! 武松冷眼俯瞰,将众人嘴脸尽收眼底,冷声一声:“好一个不合规矩!好一个体恤下情!” “尔等贪墨军饷,尚不知请罪,反倒将本帅的军! 今日,某就让你瞧瞧,今后河北东路军中,某武松就是规矩!” “来人!拿下!” “在!”方杰带着十名亲卫,如狼似虎闯入人群,当众将沧州统制麻肩头拢二臂,提溜到将台之上! 众军哗然! 沧州统治可是现场除武松外,身份品级最高的一个。 这要不是在大宋,恐怕军队就要哗变了! “朱统制,你要规矩,某便先给你说说规矩! 本帅手持大名留守帅令、朝廷勘合,征调五州屯驻禁军集结备战,乃是名正言顺的军国重务。 沧州统制身负守土之职,其罪有三 ! 其一,迁延军令、拒不足额调兵,虚耗兵籍、贻误战机; 其二,虚报兵额、克扣军饷、贪墨国库; 其三,当众顶撞上官、藐视帅令,战前惑乱军心!” “朱统制!你服不服?” 那朱统制心道,前两条不是常例吗?为何偏拿俺说事? 恐怕最重要的一条是第三条吧? 当众顶撞了上官,确实有些冲动。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朱统制只好将脖子一昂,并不回话。 “许孔目!”武松也喝一声。 许贯忠拱手出列:“属下在!” “你深明军律、熟稔典制,你且说说,有此三罪,如何处置!” 许贯忠朗声道:“回总管!大宋军律严明,临战戒严之际,将官迁延调遣、当革职勘问! 当众顶撞上官、藐视军令、惑乱军心者,可立时锁拿下狱! 虚报名额、贪墨军饷,属误国蠹民重罪,当即刻收狱,具疏弹劾、追赃抄产,从重定罪! 然则——” 许贯忠忽来个转折:“如今大帅受枢密院军令,调军备战,乃是战时! ......,有其中一罪者,便......可阵前斩首!” 啥?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就是顶撞了你一下下么?怎就要喊打喊杀了? 武松扫过朱统制及阶下众将:“尔等可听清楚了!” “你沧州禁军六千之数,今日点卯仅二千不到!虚领空饷远超半数。 按律,本帅可斩你之头......” 那朱统制已经冷汗涔涔,虽不信这人就此便要斩了自己,可万一是个愣头青呢? “本帅念你宿将,今日暂留你头,拘押牢中! 待本帅与梁安抚修书具疏,弹劾其抗命、贪墨、废防三罪,追赃问刑! 死罪可免,或罪难逃! 儿郎们,将此僚脊杖八十,押入大牢看管!” 左右亲卫轰然应诺,当场将朱统制剥去甲胄,按倒便打!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