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靖康耻?我先登基称帝优乐多

水浒:靖康耻?我先登基称帝

第1371章 白蜡杆,诛心,跪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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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剑未尝不利!“

慕容战这句话说完,全场的目光都落在秦明脸上。

秦明的耳朵嗡嗡作响。

方才那一大段话,还飘在头顶,一句一句的,可他一句也抓不住。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几样东西:

官家发送的金牌,一队凶神恶煞的悍将,还有“副将“两个字。

金牌意味着什么?

临机专断,先行后奏。

官家把这样一面金牌给了慕容战,偏偏把人塞进他的先锋营,顶的是副将的名。

这还不是夺权,什么是夺权?

好啊。

他扯了扯嘴角。

前锋营刚吃了败仗,人就到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比剑?

动真家伙,他秦明丢不起那个人。

要比,就比真功夫。

“取两根白蜡杆来!“

秦明一声吼,亲兵当即跑去。

这一嗓子吼出去,他心里那股邪火才顺了些。

有人上来要收他的狼牙棒,他一摆手,棒往地上一插,入土半尺。

这根棒,从青州跟到梁山,大大小小的仗打下来,从没离过他三步。

今日就立在泥里,看它主人定输赢。

慕容战解下宝剑,连鞘递给亲兵,接过白蜡杆,在手中掂了掂。

他的神情,跟先前骂人的时候没有两样。

没有火气,也没有得色,平平静静的,倒像是要陪将军过一场寻常对练。

两人站定,相隔五步。

校场四下,人不多。

孙安抱戟立在东边,卞祥、山士奇挨着。

石秀、杨雄一处,呼延灼按鞭,韩滔、彭玘一左一右。黄信拄杖立在人群最前。

杨林站得最远,手搭在刀柄上,眼睛一直钉在秦明身上。

兵士远远围了一圈,没人吭声。

大家都嗅得出,这场比试,比的不是棍。

是先锋军往后谁说了算,谁才是大小王,都想要立威,都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

秦明先动。

白蜡杆带着风声砸下去,直取顶门。这一棍没有试探,奔着把人当场放倒去的。

慕容战横杆一架。

啪的一声闷响,他退了半步。

秦明眼睛一亮。

好家伙,力气不如我!

这是实话。

秦明的气力,在梁山上是排得上号的,一根狼牙棒几十斤,抡开了人马俱碎。

慕容战一个后生,凭什么跟他比力气?

第二棍跟着到、第三棍、第四棍。

秦明一步一棍,棍棍用足十成力。

慕容战往后挪,一脚深过一脚,踩出的泥印一道比一道重。

二十棍下来,秦明打出了兴头,嘴里的话也出来了。

“就这点本事?“

“力气都没有,谈什么统兵!“

“回去再读几年兵书!“

“纸上谈兵的东西,也配教训老子!“

……

孙安抱着戟,面无表情。

卞祥撇了撇嘴,偏过头去。

呼延灼按鞭的手紧了几分,突然咧嘴一笑:“有点意思了!”

这话骂得难听。

可慕容战脸上没有一点波动。

挡开一棍,稍退半步,忽然开口,脸上竟还带着三分笑:

“将军气力过人,末将佩服。“”

“佩服就滚回你的中军去!“

秦明一棍横扫,虎口震得发麻。

这小子,挨了他二十棍,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可是将军,“慕容战低头避过,“你再能打,是一个人打。

两军阵前,你一个人,能跟一万个金兵打吗?“

秦明的手上一滞。

这话没法接。

接了,就是承认自己只会带兵打仗;不接,这口气咽不下去。

“你打死末将一个,金兵还有十万个。“慕容战的声音不高,字字往耳朵里钻,“将军的气力,能大到哪里去?“

“放屁!“秦明暴喝,攻势又猛三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那邓飞呢?“慕容战侧身避过一棍,“邓将军杀了几个?“

秦明的棍,顿了半息。

邓飞。

这两个字一进耳朵,他脑子里嗡的一下,眼前晃过柳条通的影子。

为什么这两个字能乱他的棍?

因为这两个字就是他这两天的全部。

睡觉是这两个字,睁眼是这两个字,砸木桩的时候,心里喊的也是这两个字。

这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

可就这半息,慕容战的杆尖在他腕上一碰,随即收回。

那不是打。

那是告诉他:这里慢了。

“找死!“

秦明一声暴喝,一棍紧似一棍,再不留半分余地。

那边呼延灼看得眼皮直跳,跟身旁孙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同一句话。

秦将军的章法……乱了。

打着打着,秦明的虎口开始发麻。

先是右手,麻到第三根手指。

他换了个握法,不管用。每一棍抡出去,收回来,比上一棍慢一分。

气也跟不上了。

开头是从鼻子里出,不知什么时候,改成从嘴里喘。

喘得又粗又响,满场都听得见。

对面那小子的气,不疾不徐,徐徐绵长。

秦明一棍砸下去,对方手腕一翻,就架开了。又一棍扫过去,对方的杆贴着他的杆往下一沉,滑开,人已经在侧后。

第三棍他留了心眼,半途变向,直取面门,慕容战只是偏了偏头。

秦明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不累的吗?

明明挨了他几十棍,按说虎口早该裂了,胳膊早该麻了。

可人家的杆还是那么稳,架开他全力一棍,跟拂开一根稻草似的。

更邪门的是气,绵绵的,跟山里的泉眼一样,好像没有穷尽。

这就是差距。

不是棍上的差距,是身上的功夫。

秦明眼皮子一跳,骤然醒悟过来!

人家那一身气力,是数年一镐一棍熬出来的。

矿工最是打熬气力!

他忍不住加快了攻势。

快,再快。

每一棍都想把对方放倒,每一棍砸出去,心里都在喊:倒!

怎么还不倒!

可对方就是不倒。

“将军换了几次气了。“慕容战挡开一棍,语气平常,“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秦明的心猛地一紧,喉头发干。

“气力是将军的,体力是末将的。“慕容战又是一杆荡开他的棍,“将军快没气力了。“

这话比棍子狠。

秦明想缓一口气。

他刚要后撤半步,慕容战跟进半步,杆尖虚指他的中路,逼得他不得不又抢出一棍。

抢出去的棍,虚的。

他忽然看见了黄信。余光扫过去的。黄信拄着杖,站在人堆里看着这边。

他要是跪下去,全军都看得见。

这个念头一冒头,就收不住了。他想起邓飞,想起柳条通,想起这一跪之后先锋营归谁。

杂念一件一件压上来,手里的棍子,又沉了几分。

场边黄信看得心焦,他把木杖捏得咯咯响。

他跟了师父十几年,从没见过师父被人逼成这样,偏偏一个字也喊不得。

气力往下掉。

秦明咬牙硬提,提上来的,一次比一次少。

秦明把牙一咬。

不打了。

一棍定胜负。

他把最后一口气憋进胸口,全部气力灌进双臂,高高跃起,一棍砸下。

对面,慕容战不退反进。

白蜡杆贴着他的棍身缠上来,顺势一引。

秦明只觉得一股大力拽着自己往前扑,力气全使在了空处。

他收不住脚,踉跄前冲。

慕容战的杆尾在他后心上轻轻巧巧点了一下。

这一点,不重。

可秦明一口气堵在胸口,两腿一软,单膝砸进泥里。他想撑起来,胳膊撑了两次,没撑住,另一条腿也跪了下去。

白蜡杆从他手里滑下去,插进土里,跟那根狼牙棒并排立着。

校场上,没有一个人出声。

秦明跪在泥里,半天都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