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保卫科干事,你破什么案?姜煮茶

说好的保卫科干事,你破什么案?

第1011章 杨总向你问好!(结案)

姜煮茶 · 更新时间待核实

翌日,深夜。

九龙,旺角的一栋唐楼里,临街的五楼的窗帘微微挑起。

整条街都被层层叠叠的霓虹招牌遮盖住,压在街道上空,一辆双层巴士驶过,像极了香江电影里的画面。

楼下的狗肉馆传来一阵喧闹声,说的都是粤语。

阿鬼已经过来接近一个月,期间,他白天睡觉,夜里外出,没有跟任何人接触。

唯一知道他住在这里的,就是杨警官。

一个小时前,他换好衣服,本来准备外出,但是忽然接到内地打来的电话,叫他这几天待在屋里,不要去任何地方。

阿鬼知道行动开始了,於是,他便脱掉上衣,穿着一条脏兮兮的牛仔裤,在屋里的地板上做伏地挺身和仰卧起坐。

五月初,香江的天气很闷,稍微一动都是汗。

阿鬼身体精壮,胳膊上的肌肉看着并不是很结实,不过,他的膝盖、手肘、掌心都是厚厚的老茧。

每次打地下拳赛,阿鬼都会做伏地挺身,用来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如果不是因为发生在

珠海的事情,他能创造记录,连赢十四场拳赛。

他也想过光明正大的,去打合法的国际拳赛,但他身份不行,只能打地下拳赛。

此时,阿鬼放下窗帘,收回视线。

屋里空荡荡,只有一张床,窗户边摆着一张梳妆台。

这个屋子的前租客,是一名卖身的技女,这栋唐楼里有许多像这样的女人,而且还和男朋友、或者是老公住在一起。

刚来的时候,阿鬼就见过,两夫妻在门口吃饭,有客人上门,男人端着饭碗去到隔壁的朋友家,或者就直接蹲在门前,等客人进去关上门,屋里就传来喘息声。

听人说,以前的香江,这种事情比比皆是。

阿鬼也见怪不怪了,他也是侥幸活下来的,对於怎麽活着,他深有感触。

梳妆台上竖着一张圆形的镜子,阿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个子不高在,寸头、长脸、

单眼皮、鼻梁高挺,眼神凶狠。

阿鬼脑子里想起杨警官的样子,自己比他矮上不少,而且对方斯斯文文、乾乾净净、

鼻梁上戴着眼镜,像是律师、医生,或者是大学的老师,完全不像能拿着八一杠,单挑两名持枪杀手的警察。

而且,还是省公安厅刑警总队的副总队长,击毙两名歹徒後,杨警官脸上平静的像是

踩死两只蟑螂。

阿鬼是见过杀人犯的,他知道那眼神是什麽样子,但杨锦文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负罪感和不适。

他给阿鬼的感觉是,经常杀人,不,击毙歹徒。

阿鬼全身是汗,胸口被汗水打湿,油腻腻的。

天花板吊着一盏白炽灯,三页吊扇,在他脑袋上方徐徐转动着。

「嘭!嘭!嘭!」

他正准备去冲个凉,这时,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阿鬼光着脚,身体稍稍一转,去到门口:「谁?」

「接你的。」

「名字。」

「爱国青年。」

阿鬼的左眼凑向门上的猫眼,屋外就一个人,穿着短袖衬衫,长得跟陈百祥似的。

暗号是对的,也不知道哪个神人搞的这个暗号。

阿鬼将门打开,这人看向他,微微点头,带着粤语口音:「你就系江飞?」

阿鬼的本名叫「江兴贵」,资料上,他的名字确实叫做江飞」。

「是我。」

这人进来,没有给他握手:「我叫陈贤礼,今天晚上「杀猪」。

「好!」阿鬼非常乾脆,从椅子上拿起白色的无袖短袖,分开两只胳膊,套在身上。

陈贤礼瞧了瞧屋里,没有女人,对方怎麽出一身汗呢?

「不洗个澡?」

「不用了。」阿鬼摇头,再拿起衬衫,穿在身上,开始扣纽扣。

这时,陈贤礼从腰後掏出一把格洛克和两个弹匣,扔在床上:「专门找的枪,不敢用黑星,那是大圈仔用的。」

阿鬼看了一眼床上的枪,摇头:「不会用。」

「不会用?」陈贤礼纳闷,不会用,你是内地的线人吗?

「给我一把刀。」

「刀好找,需要什麽样的?」

「小臂长短。」

「车上就有。」

阿鬼点点头:「多谢。」

「不用谢。」陈贤礼点点头:「跟我走。」

阿鬼穿上匡威运动鞋,拿上钥匙,跟着他出门。

唐楼里很昏暗,走廊逼仄,潮湿、闷热,小孩子跑来跑去,笑声、女人的喊声、电视里的粤语声混在一起。

走廊尽头,那个端着饭碗的男人,依旧蹲在门前,大口大口地吃饭,脸上全是汗水。

他背後的屋里,传来他老婆的喘息声。

阿鬼看了他一眼,跟着走下楼。

狗肉馆门前的街上,停着一辆银色的奔驰车。

陈贤礼跑上前,奔驰车的后座车门打开,露出方奇泰的脸,两个人低声交谈了两句。

方奇泰看向站在後面的阿鬼,招招手。

阿鬼走上前,听见他说:「不用枪?能拿下吗?不要出了岔子。」

「对方有多少个人?」

「算上许少阳,和他保镖,四个人。」

「没问题。」

「也行,不过,你动作要快,「军装」无处不在,让他们赶来,不太好交代。」

阿鬼点头:「我知道。」

「上车。」

陈贤礼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阿鬼看见方奇泰往里面坐了坐,便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奔驰车徐徐开出去,双方都没有说话。

等到了钵兰街的一处巷子里,奔驰车停下。

坐在副驾驶里的陈贤礼,拿出一把短刀,用报纸包裹住的,递给后座的阿鬼。

方奇泰道:「上前面的车,车上有三个帮手,都是印尼佬,事成之後,把人交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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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阿鬼没有急於下车,他一边回话,一边用绷带缠着右手。

等缠完两圈後,他反手握着短刀,打开了车门。

前面的丰田海狮车的车门滑开,阿鬼钻了进去。

方奇泰微微眯着眼,向司机道:「把车开到酒店门口。」

新国际夜总会,霓虹灯密密麻麻,在街上铺开,灯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方奇泰的奔驰车停在对面的马路,丰田海狮车停在夜总会的门口,不算宽阔的马路上,停满了轿车,都是来钵兰街夜店消费的。

许少阳跟某人见面,今天晚上就在夜总会里。

一个小时前,方奇泰派人进去看过,确定他身边只有三个保镖,至於和他见面的人,是从内地刚逃过来的。

方奇泰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水鬼」,时间是深夜十一点,夜总会里的人已经开始散场,男男女女出来,搂搂抱抱。

这一带是军装」重点关照的地方,每隔半个小时,就有一拨军装」巡逻。

如果刚好碰上他们,事情可能要黄,方奇泰心里忐忑不已,做好硬冲硬打的准备,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

谁都不能阻挡他爱家爱国!

夜总会里。

许少阳招来夜总会里的女公关,耳语几声後,便有两个女人过来,搀扶起喝醉酒的客人,把他送对方去楼上休息。

客人精神压力过大,嘴里一直嚷嚷着要将杨锦文碎屍万段。

许少阳也很恼火,帐本已经被内地警方查到,连根带拔,调查出不少人,他在内地生意全黄了,昨天还上了内地的通缉令。

虽然待在香江,可以高枕无忧,但是,损失那麽多钱,折损这麽多人,这个帐,他一定要算。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最好的出路就是逃得远远的,去澳洲、去马来西亚,也能高枕无忧。

但他不甘心,这个仇,他必须报!

最近几天,他都在联系人,必须让这个杨锦文付出血的代价。

许少阳用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从怀里掏出皮夹,往茶几上丢下一沓钱,女公关撅着,欢欢喜喜地把钱抓在手里。

许少阳站起身来,三名保镖护着他,准备离开夜总会。

夜总会里能看见好些个明星,跟普通人没什麽区别,许少阳也没心思玩女人,他只是看了几眼,便走出夜总会大门。

夜晚的霓虹灯,照在他的脸上,他深呼吸了几下,自由的空气。

有四个巡逻的军装」从他右手边过来,领头的一个人,双手插着腰带,蹙着眉头看着他,显然把他认出来了。

「你好,先生,请出示身份证。」

身前的保镖想要阻拦,许少阳摆摆手,一边笑着,一边从怀里掏出皮夹:「好,给。」

领头的人拿在手上一瞧,对比证件和他的脸,问道:「你就是许少阳?」

「对,我是。」

警察面无表情,将证件还在他的手上:「小心点。」

「那是。」许少阳笑了笑,还是香江警方好,这个领头的「军装」,肯定看过内地的新闻,知道他是内地的通缉要犯。

但又怎麽样呢?

许少阳揣好皮夹,等着四个军装」走远了,这才抬脚走向马路。

他的车就停在那里,不过,马路上停的全都是车,还有一辆丰田海狮车,挨着他的车旁。

一个保镖去到车头,正往车里看,想要叫人把车挪开。

许少阳刚走下马路,海狮车的车门,忽然滑开,涌出好几个人来。

领头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倒下了。

许少阳吓得後退好几步,一名保镖马上护着他,忽然就有一个人冲上来,手里的刀连劈带打。

瞧见自己请的保镖,一招都挡不住,许少阳吓得想要跑,膝盖忽然挨了一脚,後背被对方手肘用力一顶。

他抬起眼,看见好几个印尼佬围着他的另一个保镖,连捅带刺,眨眼就倒下了。

许少阳後背像是被铁棒打了一下,疼得趴在地上,後脖颈的衣服被人拎起来。

「谁、你们是谁————」

紧接着,还没有远去的军装」,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带头吹了口哨。

「哔!哔!」

「走!」一个印尼佬用华语喊道。

阿鬼提着许少阳,把他塞进车里。

军装已经追上来,手里握着枪,嘴里不断地吹着口哨。

阿鬼跳上车,「嘭」的一声,车门合拢,丰田海狮车快速地奔向街道。

许少阳被按在座椅里,心脏怦怦直跳,他一边咳嗽,一边慌乱的地问道:「你们是谁?别搞我,我有钱,我给钱,都好谈,没什麽不能谈的————」

阿鬼手里沾着黏糊糊的血,瞧见许少阳正向自己求饶,他埋下头去,语气冰冷:「有人让我给你带一句话,他说,你不伏法,他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