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丰川定治（上）

在丰川祥子和自己討论重返旧古河庭园后，南云雨月在心中就默默记下了这件事情。 但丰川集团毕竟势力庞大，而在掌舱人丰川定治与蛇岐八家合流之后，其混血种战力也大大增强。 上一次前来围杀丰川清告的关东支部组长就是证明。 虽然关东支部只听从於大家长，丰川定治没有权限命令他们但他们会为了丰川家族的家事出马，也从侧面证明了问题。 “还是得准备好后手啊——” 南云雨月思考过丰川祥子重返旧古河庭园可能会遇到的种种情况， 虽然他的言灵是『戒律”，但是在直接的破坏力上，这个言灵的效果很明显不如『黑日』之类的进攻型言灵。 而且丰川家族居住在旧古河庭园已久，里面隱藏了什么东西，到现在仍未可知。 南云雨月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前往旧古河庭园时探测到的那团阴影，即使是『戒律”的领域，也看不出来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丰川家族的黑暗么？” 他越想便越觉得只有这一种解释，但是始终不清楚“它”为何会被丰川定治如此讳莫如深。 更何况，旧古河庭园里，除了丰川定治以外，还有没有其他高阶混血种，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万一蛇岐八家又增派了一些高级混血种守在里面，敌暗我明，不確定性將会大大增强。 但幸好—·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位可以请求支援的高阶混血种。 一上杉越。 “如果能请能上杉越作为后援·安全性上就一点也不用担心了。” 南云雨月心想。 在他和上杉越坦白的那一天，上杉越其实就大体知道了丰川祥子的处境。 因为两人在尼伯龙根內遇到了『奥丁”，於是在日后的剑道练习中，南云雨月已然把那个雨夜的前因后果都已然给他讲述清楚。 其中自然也包括丰川家的境况。 在丰川祥子下定决心重返旧古河庭园后，南云雨月便第一时间告诉了他这件事，並请求得到他的援助。 上杉越欣然应允。 离开蛇岐八家后，他已经当了几十年拉麵师傅，从未再接触过混血种的世界，只希望皇血这种诅咒在他这一代身上断绝。 但却不曾想，在人生的这个阶段—收下了南云雨月和丰川祥子作为徒弟。 在得知『皇血”再度现世之后，上杉越便释然了。 而现在—既然他的徒弟遇到了困境，那么他这个师傅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在南云雨月给他发送了確切的时间后，他便搭乘电车，一路坐到了两人下车的位置。 此刻， 看著周围的风景，上杉越长嘆一声。 “好久没来这个地方了。” “旧古河庭园他的脑海里回忆起他担任蛇岐八家大家长的那个年代。 “当时旧古河庭园是谁的別邸来著？唉—已经有些记不太清了。” 印象里他似乎来过这个地方，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如今的日本早不就不是他最初印象里的那个日本，数不清的建筑都已经在战火后被推倒重建，这附近虽然保留著大量自然风景，却也早和以往並不相同。 上杉越快步走在前往旧古河庭园的道路上，直到那座別邸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原来是这里。” 上杉越摸了摸身边的刀鞘。 现在的他早已换下了平时拉麵师傅的打扮，换上了那身他去居酒屋时常换上的风衣。 风衣的衣角很长，刀鞘隱藏在衣角一侧，看上去反倒像是装饰。 “带一把刀—·够用了。” 上杉越心想。 这时，一道波动轻轻触碰到了他。 “哦，这是雨月那傢伙的言灵。” “他的『戒律”差不多正好能覆盖住这里，现在並没有什么危险，看来还得等一会。” 他的视线从不远处的旧古河庭园扫过。 “现在这年头住在这种別邸的，还真是不太多见。” “怎么感觉里面像是藏著些什么？” 另一边， “共鸣？” 南云雨月心中一惊。 “戒律”的领域顿时展开，在【禁域】【心渊】【烛照】三大权柄的加持下，將整座別邸都笼罩在『戒律”之中。 “这是小祥开启灵视后第一次回到家宅，难不成是因为血统的缘故？” 而丰川祥子紧紧著他的手，到现在都没有分开。 “我感觉家宅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这种感觉很熟悉，但是我却想不出来是什么。” 她轻声说道。 一开始的时候，她本来以外是类似於『灵视”的呼唤，但直到她开始细细感知，却发现並非如此。 这种感觉就像深水区的漩涡，当反应过来时，已经在吸力中不断盘旋盘旋，直至坠入深渊。 但在『戒律”的领域之下，旧古河庭园依旧和南云雨月第一次来时那样，地下室中的阴影、全都是混血种的女僕. 如果有异常的话，那不应该早就会被察觉出来了么？ “哦对，那个气息比较强盛的混血种，应该就是小祥的祖父一一丰川定治了。” 南云雨月识別出来了这位丰川集团的掌舵人。 可光从气息上来判断，他只是一名高阶混血种，根本不可能会让还没踏入別邸大门的丰川祥子感受到共鸣。 戒律”的领域继续延伸，他已经开启了“贤者之石”的加持。 在那个雨夜，为了应对『奥丁』的尼伯龙根里的危机，南云雨月可以说是手段尽出。 高松灯赠送的贤者之石也大多消耗在了那时，如今只剩下大约三分钟的时间。 “三分钟得省著点用了。” “真得再去找高松灯要几颗石头了.上一次消耗了太多，最近也没来得及多储备。” 南云雨月和丰川祥子暂时停下了脚步。 等到『戒律再度来回覆盖一圈后，南云雨月疑惑道： “怎么这种感觉有些类似於触碰到了尼伯龙根？”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地下室那团阴影里，“戒律”依旧像往常一样，探测不出里面分毫情况。 但是有了“贤者之石”的加持，这种感觉便更加清晰了一些，有了更为凝实的触感。 而且相比於第一次来旧古河庭园时，即使是开启了贤者之石，领域也会被黑影给弹开的情况，这一次，『戒律”好像正在缓缓渗入阴影之中。 “难道是因为我实力增强的缘故，所以在贤者之石的加持下，才能够有新的感知？” 南云雨月心中推测。 看到丰川祥子脸上的震惊，他隨即解释道： “肯定不是真正的尼伯龙根，只是感觉有些类似而已。” “能够拥有『尼伯龙根”这种权柄的存在，实力定然远超想像，这种级別的存在肯定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某种链金阵法的效果？可是以日本混血种的链金水平，真的能够构建出来这样的阵法么？” 丰川祥子心中同样非常疑惑她从小生活在这里，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的问题。 当她踏入混血种的世界后，原本熟悉的一切都显露出了另外一副模样，而最令她意外的是，就连祖宅也是如此。 原来—之前她住的地方也有异常，只不过她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之后，丰川祥子突然说道： “雨月，我们继续走吧。”“ “没事了吗？” 南云雨月已经关闭了贤者之石的效果，他看向身旁少女的脸颊，问道。 “那种感觉似乎並没有恶意—还是先前往別邸里面吧。” 丰川祥子想了想。 “好.就按照咱们原本商定好的计划。“ 现在，南云雨月和丰川祥子兵分两路。 丰川祥子直径走向旧古河庭院的大门， 而他则是在『烛照”的隱匿下，换了个方向，从后方园翻入了庭院內部。 “正好趁这个机会——看一下地下室究竟隱藏著什么。” 南云雨月也想过是否是因为距离的原因，所以才导致『戒律”的探测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如果能够找到地下室的所在位置，说不定又能发现新的情况。 在“烛照”的隱匿作用下，他浑身的气息都被遮掩的非常完美。 儘管旧古河庭园內的女僕全都是混血种，但是血统阶位大多都只是d级，就连c级的都是少数。 以她们的血统，自然察觉不到南云雨月的存在。 而另一边， 丰川祥子已经迈步踏上了前往三层丰川定治书房的楼梯。 推开別墅大门的女僕一开始还好奇究竟是哪位访客前来拜访，为何事先没有接到通知， 当看到的竟然是丰川集团的大小姐归来，顿时心中一惊，赶忙恭敬欢迎道： “大小姐，您终於回来了。” “您的祖父正在三楼书房，您这次回来是要去找他的吗？” 丰川祥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並没有再回应这位女僕的示好。 她漫步往前走著，视线扫过几位正在打扫卫生的其他女僕。 “自从点燃了血统—这才知道，家里原来有很多以前从不知晓的事情。” 『就比如—这些女僕原来都是混血种。” 丰川祥子心中暗惊。 这是她点燃血统后第一次重返旧古河庭园，以混血种的感知去接触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別邸，却发现自己其实对里面的情况並不了解。 “整座旧古河庭园大概有十名左右的女僕祖父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混血种？” “还有之前雨月给我说的东西。“ 数不尽的疑惑缠绕在她的心头，让她迈步上楼的步伐更快了几分。 踏——踏一—踏推开三楼书房的大门，丰川定治正面朝著落地窗，即使听到书房的大门开启，也並没有回头。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停顿了两秒，直到觉得这一刻气势已经完全展露，丰川定治这才缓缓转身。 而这一转身，他的惊讶简直非同小可。 丰川祥子骤然点亮了自己的黄金瞳，灿烂的金芒散射而出，身上全然没有丰川定治想像的求饶態度，反而显得有些锋芒毕露。 “你开启了血统？” 丰川定治皱眉， “就是在这几天刚刚点燃的？所以你才觉得有底气回来挑战我？” 儘管这么说著，但他心中却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级別的黄金瞳威压———肯定是a级，乃至更高。”” “正好——.既然她回来了，就绝对不能让她再像之前那样，到处在外面乱逛。”“ 丰川定治主意已定。 而丰川祥子没有丝毫慌乱，她直视自己的祖父，神色冷淡。 看到她的表情，丰川定治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他冷声道： “你的父亲怎么没有来，事到如今，还在逃避吗？” 自从死了关东支部的四个组长，丰川定治好不容易才完全掌控的丰川集团又迎来了一次动盪。 不仅是丰川定治感到震惊，连关东支部的部长明智阿须矢都对此颇为惊讶。 这个名叫丰川清告的二代赘婿实力竟然能达到如此境界？ 明智阿须矢曾告诉过丰川定治，自己和丰川清告交手的经歷，觉得以他的实力，很难直面四个关东支部的组长並完成反杀， 那么肯定还有帮手。 关东支部对这件事曾经展开过调查，但却被家族中的某一只家主级『大手”给暗中针对，到现在也没调查出来什么確切的结果。 “犬山贺那老不死的傢伙，总是跟我丰川集团作对，明明我们集团跟犬山家没有任何业务上的重叠，也不知道他费尽心力的针对我们是为了什么。” 丰川定治怀疑，说不定就是犬山贺亲自出手了， 毕竟他的言灵和丰川清告一样都是『剎那”， 而在丰川清告担任集团经理出去谈业务的时候，两人还曾经在犬山家的大楼面谈过，说不定在当时就有了什么勾结。 但蛇岐八家等级森严，而犬山贺又是家族中少有的老人，他也只能打碎假牙往肚子里咽，默默补偿关东支部的损失。 丰川定治紧盯看丰川祥子，等待看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