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摩托车拉练赛，轧钢厂来人调查，刘海中被告了

傍晚，天气炎热。 李爱国吃了晚饭冲了个凉水澡后，便坐在书桌前忙活起来。 现在摩托车配件很快生产出来，第一批摩托车组装工作就要展开了。 这次是大规模组装，需要提前把装配手册撰写出来，制定一系列标准化装配标准。 正忙活着，刘海中拎着两瓶茅台酒敲开了李家的门。 “爱国，前阵子你不是要找老茅台吗？我有个酒友家里正好有两瓶。” 刘海中手里的两瓶茅台酒跟这年代的飞天茅台不同，也是土陶瓶装，不过标签却是成义烧房。 成义烧房又名华茅，是茅台酒的前身。 “没想到真找到了，二大爷，坐。”李爱国让刘海中坐下，拿起华茅上下打量一番，闻到一股诱人的酒香，就知道是正品。 “二大爷，这是二十块钱。”李爱国把酒收了起来，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递过去。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帮了我那么多，这是应该的，你看这”刘海中连连推辞。 李爱国板起脸：“二大爷，人情是人情，这酒也是你花钱买来的。” 刘海中本来已经做好了送酒的准备，现在见李爱国态度坚决，也只能收下了钱。 李爱国还请刘海中写了收据。 临走时，刘海中问道：“爱国，你也不是好酒之人，怎么舍得花钱买这么贵重的酒？” 华茅因为存量稀少，市面上压根买不到，价格昂贵，就连刘海中也舍不得喝。 “我一个朋友喜欢酒。”李爱国也没过多解释，接过收据随手装进了兜里面。 第二天一大早，李爱国骑着自行车来到邮局，将两瓶华茅通过邮包送到了金陵军区那边。 过两天就是许老的寿诞了，李爱国不一定赶得过去，这份寿礼得提前备好。 等李爱国骑着自行车来到前门机务段，第一批配件已经从轧钢厂运了过来。 进到工作室内，便带着野生汽车专家开始组装摩托车。 这批摩托车为巡线员们准备，进行了特别的改造，除了两个副油箱外，还加装了大水壶。 如此一来，巡线员们在野外作业时，遇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不用喝水沟里的脏水了。 同时考虑到要不了多久，前门机务段要自建摩托车车间，需要合格的装配工，一批铁道职工也被喊过来接受培训。 “大家看仔细了，这是动力总成，在装配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间隙，不能过大，也不能过小，看我先给大家伙示范一次。”李爱国拿起配件给职工们示范了一遍。 “装配讲究的是按照技术手册标准作业，不能随心所欲，更不能马虎大意。” “好了，现在大家伙开始吧。” 李爱国演示完，那些职工们在工作室老师傅的带领下分为五人一组开始组装。 野生汽车专家搬来一把椅子，李爱国坐下来，一边喝着高碎，一边盯着现场。 邢段长得知组装开始了，背着手过来转了一圈便离开了，整个过程中，他的脸很黑，所有人都知道为什么。 事情还得从前门机务段向一机部申请成立摩托车厂说起。 一机部里面有些领导觉得前门机务段生产摩托车有点不务正业了。 听说背后有国内几个汽车厂和摩托车厂做工作，生产摩托车的批文还没下来。 李爱国倒是能够理解一机部的想法。 去年魔都自行车二厂仿制捷的佳娃250，生产出幸福250，幸福250在国内大卖。 现在有了自研的摩托车，一机部当然想要抓在手里面。 一机部负责统筹全国的车辆生产工作，恰好管这些事情。 这年月抢项目讲究方式方法。 一旦邢段长汇报到铁道部，铁道部不出面，就是不护着自己人。 要是出面了，可能被人认为是不团结，搞山头主义。 这也是邢段长没有搬救兵的真正原因。 这是上面的事情，李爱国也没打算掺和，也不想掺和，只是想着尽快生产出摩托车。 工作室内的气氛十分安静，只能听得到配件和扳手碰撞的声音。 啪嗒！ 化油器掉在了地上，那个惹了祸的年轻职工吓得脸色铁青，周围的职工们都吓得不敢动了。 “下次小心点。”李爱国捡起来检查了一下，见没有问题，递了回去，也没多说什么。 整个组装工作进行得很快，只是一个上午，就组装出来了两辆，跟李爱国设计的一模一样。 李爱国还从建材部那边用自己的人情薅来了一批后视镜，装在车把上，看上去特别的帅气。 邢段长得到消息又跑来了，围着摩托车转了两圈，兴奋的说道：“好东西啊，好东西.” “这摩托车是不是该有个名字？”邢段长扭头看向李爱国。 李爱国还真把这事儿忘记了。 不但是巡线摩托车，将来大批量生产出来的摩托车，也需要威武霸气的名字。 像美洲虎、猎豹、霸王龙之类的，一听上去，就让人觉得这摩托车够厉害的。 李爱国斟酌再三，指着摩托车说道：“红星！红星摩托车。” 邢段长：“.” 邢段长觉得李爱国太俗气了，什么产品都喜欢命名为红星。 不过仔细一想，便意识到了这个名字既不会引来非议，又特别响亮，确实算得上是最好的名字了。 “就叫它红星摩托车，等一机部那边通过了咱们的申请，就正式申请名称。”邢段长点点头。 李爱国又检查了摩托车，建议道：“段长，为了测试红星摩托车的性能，咱们应该组织一次测试。” “测试？”邢段长不明白。 “目前国内的摩托车除了咱们的红星摩托，还有幸福250、以及引进的摩托车，如何能让别人知道咱们的摩托车性能最优、最耐造？” 李爱国站起身给邢段长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根烟，手狠狠的挥下：“组织一支摩托车队，来一次长途拉练！” 李爱国话音落了，一个段领导猛地一拍大腿：“还顺带着可以让地方上的厂子，知道咱们前门机务段制造摩托车的能力！争取把摩托车的生产权夺回来。” 听到这个，邢段长深深的看了李爱国一眼。 恐怕一向低调的李爱国之所以提出这次拉练，就是为了跟那些地方工厂争夺摩托车生产权吧。 既能避免铁道部介入而影响团结，又能给一机部那帮人施加压力，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邢段长瞬间动心了，抽口烟问：“爱国，你有什么具体想法？” 李爱国道：“这次拉练，距离至少超过一千公里。既然是越野摩托车，咱不能走寻常的路，可以沿着铁轨，绕一大圈。反正咱们铁道的地盘够大。” “要带上足够零配件，万一摩托车出了问题，车手可以自行修理。”野生汽车专家也来了兴趣，提建议。 “确实是个好办法，只是这么大规模的行动，还是要得到总局的批准。”邢段长琢磨了一下，点点头。 两个段领导也点头。 “这次拉练如果搞得好了，还可以起到磨炼职工意志，展现咱们前门机务段不畏艰险精神的作用。” “打上旗帜，咱们到羊城那边，让羊城局的同志看看咱们前门机务段的实力。” 邢段长一想到前门机务段将在沿线机务段兄弟面前露脸，更加动心了。 现在前门机务段成为全国最大的机务段，有些老兄弟一直不服气，也该展现肌肉了。 “只是拉练好像太单调了一点吧？”野生汽车专家提意见。 什么叫做捧哏的，这就是了。 李爱国赞叹的看了一眼野生汽车专家，接着说道：“现在各个工厂都在生产大比武，公社里面也在选头排，咱们可以把拉练搞成拉练赛。” “摩托车比赛？具体怎么个赛法？”邢段长和那些段领导都看向李爱国。 这年月国内还没有汽车比赛之类的项目。 李爱国想了下说道：“就跟京城环城跑差不多，只是因为距离太远，咱们需要采取分段计时的办法，最后用时最短的骑手获得冠军，然后是亚军和季军，给出特别奖励。” 京城环城跑大家伙都知道，邢段长点头：“确实是个好办法，比赛能提高骑手的积极性。” 另外几个段领导也点头赞同，有了奖励还可以举办颁奖仪式，整个拉练比赛的档次就提起来了。 邢段长点点头说道：“我等会去总局打申请，只是咱们机务段里会骑摩托车的人不多，要不要从别的厂子，或者是队伍上借一批。” 李爱国拦住他：“不用了，既然摩托车是工人的摩托车，那就应该由咱们铁路工人来骑。 我们工作室里，有十几个技术员已经拿到了摩托车的驾照。 巡线车间那边也培训了几十个职工，再加上以前会骑着摩托车的职工，人数已经足够了。” “好，就从咱们前门机务段里挑选吧。这事儿交给你了。”邢段长叮嘱了一声，便急匆匆的前往了总局递交申请。 李爱国随后在工作室内和机务段内宣布了挑选人手的消息，整个机务段瞬间沸腾了。 骑着摩托车纵横大江南北、神州大地，只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况且前三名还能拿到奖励。 第一名是两匹灯芯绒布料，三十斤精白面，三只老母鸡。 第二名是二十斤精白面和两只老母鸡，第三名有十斤精白面。 物质奖励倒是其次，关键是光荣啊。 谁不想被人称为摩托车赛冠军呢！ 还没等到下班时间，就有几十个职工跑到工作室报名。 “要想报名参加，首先要拥有驾照！” 这次拉练赛要正规化，要让所有人挑不出毛病，就得方方面面考虑周全。 李爱国定下了报名门槛，一时间前门机务段内掀起了一场练车的高潮。 刚刚组装好的几辆摩托车全都送到了车队那边。 停车场上轰鸣声不断，心疼得车队长直咧嘴，这得耗费多少燃油啊。 另外一边，邢段长把长途拉练的事情汇报给了总局的领导。 “为了弘扬艰苦奋斗精神，磨炼革命意志，我们前门机务段决定成立一支摩托车队，沿着铁轨，进行长达上千公里的拉练。” 只是看了看拉练的目的，总局的领导就在申请书上签上了名字。 现在各个单位都在想办法积极，如此大规模的拉练行动契合大主题。 “老邢啊，这种拉练活动在国内还是头一遭。”总局领导也意识到这次拉练的重要意义，“我看要大力宣传，让社会大众、其他部门、工厂知道嘛。” 酒香也怕巷子深，现在各单位都在向上级、向社会传喜报，铁道部门也得表态。 “我马上联系铁道报那边。”邢段长赞叹领导心思细密。 铁道报是铁道部门的专属宣传部门，以往都是报道铁路工人努力工作、乘务员热心为顾客之类的事情。 一听说前门机务段要举办摩托车拉力赛，顿时来兴趣了，决定届时派遣记者随行。 前门机务段摩托车拉练赛的事情就此定了下来，邢段长回到机务段后开始做后勤准备工作。 李爱国也忙碌了起来。 一边忙着规划路线，一边忙着组装摩托车，日子过得既充实又快乐。 中午，刚刚完成第二十辆摩托车的组装工作，李爱国洗了把手，拎着铁腰子饭盒到食堂用餐。 昨天前门机务段的一列运货火车撞死了一头大黑熊，今天食堂午饭是土豆炖熊肉。 打了一饭盒子，熊肉的味道还跟以前那样差，不过有肉吃就不错了，李爱国也不挑食。 正吃着，一个身影端着饭盒走过来。 “爱国同志，我，我能不能报名参加拉练啊?” 李爱国抬起头，看到是线路车间的周师傅，连忙让对方坐下。 “您今年四十多岁了吧？”李爱国打量对方有些花白的头发。 “我年纪虽然大一点，身体绝对没问题，还有我骑自行车水平很高，工友们都说我是天生的骑手。”周师傅有些忐忑不安的看向李爱国。 “我已经拿到了摩托车驾照，无论是理论考试还是路试都是一把过。” 听到这个，李爱国有些诧异了。 一般来说骑手都是年轻人，年纪越大，反应能力越差。 周师傅也知道虽然段里面没有限制年龄，为了安全考虑，还是尽量挑选那些年轻职工。 他搓了搓手，扬起头说道： “爱国同志，不瞒您了，我需要那些布票。我女儿现在已经读初中了，她是个好孩子。我家孩子多，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穿过新衣服。我想给她买一身新衣服。” 李爱国沉默片刻，点头道：“周师傅，这阵子你闲暇的时候到车队多练练车吧。” 闻言，周师傅激动的站起身：“谢谢了，爱国同志。我还得回家，先走了。” 这年月肉食紧缺，职工们打了肉菜，大部分都会送回家给老婆孩子。 这其实违反了前门机务段的规定，不过段里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师傅拎着饭盒回到家，周一和几个孩子都已经回来了，正在围着桌子吃饭，饭是红薯粥，只有一道盐水黄豆。 “爹，怎么回来了，我盛饭。”周一见到周师傅立马站起身。 “别忙活了，我吃过了。”周师傅知道铁锅内那点剩饭是周一的。 他将饭盒放在桌子上：“看看爹给你们带什么了。” 打开饭盒，看到里面的土豆和肉，周二和周三他们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爹，这是肉？” “熊肉，吃了长大个，机务段里发的福利，你们赶紧吃吧。” 几个孩子拿着筷子大快朵颐起来，周师傅拎起烟袋锅子，蹲在旁边。 没有什么比看到孩子们能吃到肉，更让这个老铁道工人更幸福的事情了。 “你们干什么，爹还没吃呢。”周一啪啪给几个弟弟妹妹头上来了一巴掌。 弟弟妹妹正准备吃呢，想发火，却因为血脉压制而不敢，只能乖乖站在旁边。 周一夹起一块肉塞进了周师傅的嘴里。 “爹，你也吃。” “周一啊，爹报名参加摩托车拉力赛了。”周师傅一边吃一边说。 “我不是劝过您吗，您年纪大了”周一皱起眉头。 “你放心吧，这次应该是李司机带队，你不是说过吗，李司机本事大着呢，不会有事儿的。”周师傅笑着说道。 周一知道老爹心意已决，也没说什么，又递过来一个红薯。 周师傅和几个弟弟吃饱后，去上学的上学，上工的上工。 周一拿起红薯将剩下的菜汁沾了沾，塞进嘴里。 “肉可真好吃啊，等我毕业了，进到工作室工作，肯定能经常吃到肉。” **** “这是第二十辆摩托车了。”李爱国看着野生汽车专家将摩托车推进仓库，也开始筹备起赛事工作。 考虑到参赛的都是铁道职工，为了避免出现让车的情况，李爱国和段里面的领导都不参赛，取而代之的是担任裁判。 救援队的刘青松派出两辆卡车，携带零配件、清水和方便面之类的补给品。 武装部那边也派了周克带着几个同志随行，携带了枪支弹药，一来是保证安全，二来在路上还能打猎。 就在李爱国忙着拉力赛的时候，前门机务段里也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保卫干事把两人带到了邢段长办公室门外。 “段长，这两位是轧钢厂监察委员会的领导，想要找李爱国同志了解点情况。” “监察委员会？”邢段长皱眉头。 监察委员会跟纪律检查委员会的性质差不多，只是名字不同，一般只负责本单位内的纪律问题。 怎么跑到这边来调查了？还找上了李爱国？ 泄露机密？开什么玩笑，要真是那样，出面的就不是轧钢厂的纪律部门了。 “把他们带进来，另外，你去通知牛老过来。”邢段长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顺带着找个懂行的过来。 牛老正在带着周克等铁道派出所的同志操练，听说轧钢厂监察委员会找李爱国，也感到纳闷，拎着步枪带人赶过来了。 此时邢段已经把两人让进了办公室内。 “老牛啊，你负责纪律线，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邢段长给牛老使个眼色。 牛老走上前，板着脸问道：“协查申请书呢？” “咳咳，领导，您误会了，我们就是来问两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其中带头的一位神情有些紧张了，连忙站起身来。 另外一位也解释：“是我们厂里面的一个工人被举报了，牵涉到李爱国同志，我们只是过来询问请情况。” 这两人一看就心虚。 铁道和地方是两套体系。 要想调查桉子，按照正规程序，是应该由轧钢厂厂办联系前门机务段的相关部门，同时还有手持协查申请书。 现在两人空口白话来调查，太可疑了。 “别废话，证件呢。”牛老手扶在腰间，瞪大了眼睛。 “我们忘记带了，这么着，我们先回去”那两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走。 铁道派出所的同志就站在旁边，岂能让他们逃了，呼啦啦冲上去拦住了两人。 “你们干什么，土匪啊！”那两人这会害怕了，当时就想反抗。 周克岂能容他们放肆，直接上了手，砰砰两电炮，又是一脚将人踹倒。 一只脚顺势踩在脖子上，上衣兜、裤子兜、鞋底子搜出一堆东西来。 烟、火柴、两把手枪.还有两份工作证。 “给我老实点！”周克见两人还想反抗，挨个给了两脚，踹得两人不敢吭声了，这才拿起证件递给了牛老。 “轧钢厂监察委员会刘副主任.陈干事.为什么出面的不是正主任？！证件先扣下了，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再还给你们。”牛老毫不客气的把证件揣进兜里面。 “把他们拉起来吧。” 刘副主任和陈干事两人被从地上拉了起来，疼得咧着嘴，这帮家伙就是土匪，下手太黑了。 只是此时也顾不得告状了，连忙说道：“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开具协调通知书，然后咱们再谈。” “晚了，今儿这事儿必须得搞清楚。” 别看牛老咋咋呼呼的，还同时兼顾前门机务段内部纪律检查工作，岂能是一般人。 这两人鬼鬼祟祟的来调查李爱国，岂能就这么放走了。 牛老一边下令两人看押起来，一边看向邢段长说道：“段长，我怀疑这两人的行为没有得到轧钢厂那边的同意，是私自来调查的。” “我联系一下轧钢厂吧。”邢段长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马拿起电话联系了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得到消息后，既震惊，又愤怒。 “段长，这两人确实是私下行动，情况有些复杂，我马上过来。” 李副厂长很明显特别着急，只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开着吉普车带着一个中年同志赶来了。 “段长，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的内部管理出了问题。” 李副厂长一进门就握住邢段长的手，歉意的说道：“有人写了匿名举报信，举报我们厂刘海中同志依靠不正当手段，当上了工作组的副组长，这其中牵涉到了李爱国同志。” “牵涉？”邢段长伸手握手，皱起了眉头，对这个用语很明显有些不满。 “刘海中同志给李爱国送过些小东西，这本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但举报信上写得严重，说他送了大礼才当上的副组长.””李副厂长赶紧把情况介绍一遍。 随后，他将邢段长拉到一旁，小声说道：“本来这事情的调查只局限于我们厂内，厂里一些人最近有些不同看法.这分明是有人借题发挥，想搅浑水.” 邢段长立刻明白了。 轧钢厂内部出了问题，一帮人要把事情平息下来，一帮人要闹大。 双方各自采取了行动。 李副厂长控制了监察委员会，对方没办法直接开具协调通知书，于是走了捷径。 监察委员会的副主任和干事恐怕是得了某些人的命令，打算来个鱼目混珠，没想到被牛老识破了。 这其中涉及到轧钢厂内部的事情，邢段长也不愿意掺和，决定卖给李副厂长一个人情，让牛老把两人带了进来。 “既然他们确实是你们轧钢厂的人，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两人很明显又挨了收拾，鼻青脸肿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其中一人的眼镜腿也断了，眼镜斜挂在耳朵上，特别可笑。 两人也不敢告状。 他们贸然跑到别的单位搞调查，挨打也活该。 要是上纲上线，他们就是破坏组织程序，前门机务段要是关他们十天半个月也很合理。 “厂长.这是误会。”两人见到李副厂长，一阵心虚。 李副厂长当时怒火三丈，手指头戳着两人的鼻子：“谁让你们到前门机务段调查的？” “是是我们自愿来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一口咬定是两人自作主张。 李副厂长逼问几句，见两人的嘴巴很严，也明白其中的缘故，只能作罢。 “邢段长，这次确实是我们打扰了，你看这事儿.” 邢段长本来打算直接让这些人滚蛋。 牛老凑到他旁边小声嘀咕几句，邢段长沉思片刻点头：“既然你们已经来了，那该调查就得调查，我们前门机务段不是护犊子的地方，我相信爱国同志没问题。” 苍蝇最讨厌的地方就在于膈应人。 李爱国现在是前门机务段的标杆，还正在申请全国劳动模范，要是有心人抹黑的话，也是个麻烦事儿。 对于自己的同志，就应该保护。 李爱国接到周克通知的时候愣住了。 “举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