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火车司机四条腿的小白兔

四合院里的火车司机

第1381章 初入黑室,密码专家陈研秋,不可能失窃的图纸

四条腿的小白兔 · 更新时间未知

现在的气象站规模很大,电报室,后勤处,行动组,还有资料室全都有序的排列。 李爱国加入气象站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却又很多地方都没去过,原因很简单。 在气象站这种保密单位,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问的别问,乱串门是大忌。 甚至,有些区域,还需要特别的通行证。 就比如此时他眼前这栋位于气象站东南角的不起眼小院子。 没有门牌号,没有对外公开的科室名称。 大部分普通气象员只知道这里是“机要保密区”,未经领导亲笔特批,半步都不能靠近。 气象站内防守严密,院门前还是安排了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保卫人员。 李爱国跟在老猫身后,递上自己的特制证件,心里难免泛起一丝好奇。 “这里就是黑室。”老猫冲着那两个保卫人员点点头。 听到这个,李爱国瞬间激动了起来。 黑室,可是气象站最神秘的破译密码核心部门。 早些年,李爱国曾在国际列车上截获了一份加密文件,最后就是交由黑室成功破解的。 “火车司机同志,此次前往黑室,得到了上面的特批。”老猫向保卫人员解释了一下。 保卫人员明明认识李爱国,还是再次对着照片,详细端详了一番,这才让开路。 李爱国跟着老猫进到了小院里,只有一个感觉,安静,这里简直太安静了。 小院面积不大,中间设有个小凉亭,四周是一圈青砖平房。 透过玻璃窗,隐约能看到里面忙碌的人影,却听不到丝毫喧哗。 “跟我来。”老猫见李爱国停住脚步四下打量,轻声提醒了一句。 李爱国连忙加快脚步跟上,两人一路来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前。 老猫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只是一眼,李爱国就呆愣住了,这办公室太奇特了。 靠墙立着一排排铁皮文件柜,里面有无线电密报底稿、加密电报抄件、外军通讯频段记录。 而在几张拼起来的长条木桌上,更是堆迭着密密麻麻的演算草稿、频率记录表和各语种的字母对照表 此时,一个身穿灰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正端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铅笔,飞快地翻阅演算着什么。 “老陈啊,刚才送来的那份密信,破译出来了吗?”老猫大步走过去,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中年人头也不抬:“还得半个小时,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坐着等会儿。” 李爱国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暗自称奇。 小本子在密码加密方面的水平很高。 这中年人开口就是半小时,也未免太自信了吧? “他啊,叫陈研秋……” 老猫似乎看出了李爱国的疑惑,侧过头压低声音,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位密码专家的来历。 陈研秋是黑室一组的骨干,来自江南。 解放前曾在国立数学系深造,后来担任教授职务,因为思想积极加入了组织,被选调进了黑室。 其对外公开身份是省档案馆普通文史研究员。 但实际上,陈研秋精通英、德、俄三门外语,在数论、排列组合、古典换位密码、维吉尼亚加密体系等领域都有着极深的造诣。 他甚至可以仅凭截获的零散密电字符,就能找到敌人的编码规律。 “解放前小本子的绝密电报,就是陈研秋破译的,立下了大功。” 李爱国也微微一愣,老猫口中的大功,肯定不简单,难道是“虎虎虎”那一次? 只是李爱国也没有询问,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陈研秋忙碌。 陈研秋拿起钢笔写写画画,然后拿起手摇计算机,不知道在计算些什么。 “怎么,你这搞技术的大拿,对破解密码也感兴趣?”陈研秋突然停下笔,抬起头,看向李爱国。 “您认识我?”李爱国有些意外。 “哈哈,你不就是火车司机同志嘛,上次咱们气象站开大会,你在上面发言,我就在下面。” “……”李爱国摸了摸鼻子。 还真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气象站里的名人了。 陈研秋一边忙碌,一边说道。 “密码的方式有很多,比如维吉尼亚密码、移位密码、多表替代密码、书本密钥密码等等,像这种难度不大的,倒是没什么。 遇到那些多层加密的,有时候数月都没结果。” 看来陈研秋是已经找到了解密的办法,难怪会显得这么轻松了。 “多层加密?您遇到过吗?” “可别提了,就在上个月……”陈研秋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向老猫,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老猫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老陈,这次我把爱国带过来,是农夫同志批的条子。 以后爱国在黑室这边,拥有自由出入和查阅的权限。” 这话虽然没有直接点明李爱国现在的具体职务,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气象站内部也许要不了多久,就要进行新老交替了,李爱国是重点培养的核心。 陈研秋微微颔首,这才放下心来,把上个月的案子讲了一遍。 上个月,我们沿海的电台监听到了一条加密电报。 最开始的时候,大伙儿都没太当回事。毕竟那片区域鱼龙混杂,老鼠活动频繁,截获乱码电报是常有的事。 地方气象站按照常规操作,将加密电报送到了黑室。 黑室本来以为很容易破解,这些年来,他们积攒了丰富的经验。 结果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那封加密电报使用的竟然是很少见的多层加密。 “目前,根据我的分析,那电报至少使用了嵌套加密。” 李爱国对加密也有所了解。 所谓的嵌套加密,其实就是多层加密的一个高级分支。 原理说来简单,就是一份密电在发送前,使用了多种不同的加密方式进行加密。 破解时必须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的剥开,错一步都会得到一堆废码。 而嵌套加密的破解难度,跟它所使用的加密方式组合,以及嵌套的层数呈指数级相关。 陈研秋继续说道:“目前,根据我的分析,那电报至少使用了九层加密嵌套。 我们已经可以确定的是,其中使用了移位密码、军语词库做了自定义密钥、多表替代乱序加密,还有随机密钥加密” 此话一出,李爱国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黑室迟迟拿不下这份电报了。 前面的那些加密方式也就罢了。 最关键的是随机密钥加密。 这种加密方式的密钥完全不固定。 可能是一本冷门里的某几行字,也可能是某年某月某日的当地气温,甚至可能是一长串毫无逻辑意义的骰子数字。 破解密码的本质,其实就是在杂乱无章中寻找事物之间的内在联系。 如今整整九层加密嵌套,外加最外围防线是这种毫无逻辑的随机密钥加密……要想靠人力去破解,实在是太难了。 “我们花费了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搞出了无数种排列组合,都没能搞定。” 陈研秋叹口气。 密码破解,在找不到密钥规律的情况下,其实还有一种最原始但也最暴力的办法。 那就是“穷举法”。 也就是把所有可能的组合全试一遍,总能撞上对的那个。 在这个年代,计算能力不足,所有很少使用。 李爱国清楚地记得,在后世有专门针对各类密码体系编写的穷举破解程序。 如果能把那些算法写出来,丢进超算里进行暴力运算,说不定真能大力出奇迹! 李爱国正打算开口提议,陈研秋手底下的动作却突然一停,接着长舒一口气。 “行了,这份密信搞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最后破译出的文字誊抄在一张白纸上。 信件的内容出乎意料的简短,只有一句话。 然而,当老猫凑过头去看清那句话时,脸色瞬间大变。 “拿到极速东方型电力火车的全套图纸!” “火车司机同志,这下子有大麻烦了。”老猫猛地转头看向李爱国。 极速东方型电力火车现在已经获得了大量的定单,将来肯定是赚取外汇的扛把子。 迪特竟然要下手,事件的严重程度瞬间提升。 老猫立刻向农夫做了汇报。 “真没想到,刚才在会议上,上级领导还点名表扬了极速东方型电力火车的卓越贡献,这群老鼠这么快就盯上咱们了。” 农夫听完汇报后,看向李爱国:“爱国,这火车是你研制出来的,此次就由你担任调查组长,一定要保住图纸,把迪特揪出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爱国挺直腰杆,立正敬礼。 一支临时调查组很快成立。 李爱国担任组长,老猫担任副组长,还有几个老面孔担任组员。 由于涉及到加密电报,陈研秋也加入了其中,专门负责密码工作。 第一次案情分析会议上,调查组的成员们个个神情严肃。 现在虽然破解了密电,搞清楚了对方的用意,却没有任何线索,想要把迪特揪出来,等于是大海捞针。 “爱国,你有什么看法?”老猫环视一周,见那些组员们没有发言的意思,扭头看向了李爱国。 李爱国站起身,开口道:“在讨论如何抓老鼠之前,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目前咱们电力火车图纸的保密现状吧。” 李爱国现在也身经百战了,在研制极速东方型电力火车的时候,就做好了保密工作。 火车的总图、电气控制原理图、牵引变压系统、车体结构、制动系统、VVVF变频机组、受电弓等核心部件,全部都被打散拆分了。 除了李爱国外,就连廖总工也不知道完整的总图。 并且,没有集中存放的蓝图。 每个技术员只允许查阅自己负责工段的局部加工图纸。 至于精密零部件的制造,尤其是电机部分,由前门机务段工作室负责,泄密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么说,迪特这次肯定是无功而返了?” 听完李爱国的介绍,那些组员们都齐齐松口气。 不愧是老保密干事,李爱国已经把能想的都想到了。 李爱国却皱起了头:“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敌人这次为了图纸,不惜派遣代表团进来打掩护,甚至还动用了级别如此之高的密信……” 李爱国转头看向一旁的陈研秋。 “那封密电的比一般的军用密电复杂很多,并且我在其中,嗅到了梅机关的味道。”陈研秋点点头。 “没错,确实是梅机关,在解放前,我曾经跟他们打过交道,见识过他们的手段。 虽然这次他们更改了加密组合方式,但是对于乱码排列的偏好习惯是一样的。 很多搞顶级加密的密码员,就像画家一样,都会不自觉地留下属于自己的偏好,跟签名差不多。” 这就是李爱国让陈研秋加入小组的原因了。 搞调查是一个讲究多方协作的整体。 作为顶尖密码专家的陈研秋,能够从密码层面向他们提供侦破线索。 此话一出,那些调查员们的脸色都变了。 李爱国接着说道:“对方这次如此大动干戈,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他们既然敢发‘拿到全套图纸’的密信,也许……是他们在我们的防线中,发现了连我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漏洞!” 老猫猛地抽了一口烟,掐灭烟头,沉声开口。 “我赞成爱国同志的判断! 爱国同志搞出来的保密条例,从理论上看确实完美无缺。 但是,任何制度最终都是需要‘人’来执行的! 只要是人,就会犯错误。” “我看,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入驻长辛店机车厂!” 什么叫做老调查员,这就是了。 老猫瞬间就透过现象抓住了问题的本质。 在整个火车的生产链条上,唯一可能泄露大规模技术细节的,就只有承担量产任务的长辛店机车厂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李爱国一锤定音。 “今天时间已经晚了,老猫同志,你马上负责去联系长辛店机车厂保卫科方面,做好秘密对接。 明天一大早,咱们全组正式入驻厂区,展开暗中排查!” “是!”众人齐声应答。 散会后,组员们纷纷散去,各自准备明天行动所需的证件和装备。 李爱国又跟陈研秋聊了一阵子。 这老密码专家的水平很高,对密码学也有独到的见解,李爱国学到了不少对编纂解密程序又用的知识。 陈研秋则觉得这年轻人的脑瓜子挺活,很明显对于解密没什么基础,但是了解几句后,总是能说出一些前瞻性的理论。 比如,破解密电最有效的办法,其实就是穷举法。 “火车司机同志,这一点,我们搞密码工作的都知道,但是一套最简单的10位密钥,理论上就有上万种组合,靠人力压根不可能全部试完。” 李爱国笑了笑:“要是不靠人力呢?” “不靠人力靠什么?”陈研秋惊讶。 “我打算搞一套解密程序,将来用超级计算机来破解密电。” 李爱国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惊得陈研秋嘴巴半天没合拢。 这年轻人……简直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用超算去算密码? 不过仔细想想,陈研秋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目前在国外的同行中,已经有人在研究使用计算机解密电了,只是效果并不好。 李爱国算得上计算机专家了,说不定真有办法。 “火车司机同志,如果你要是搞破解密电的程序,到时候,一定要算上我一个。” 陈研秋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抓到那些迪特。 “那是当然,真要搞程序,绝对少不了教授您的专业指导。”李爱国笑着一口答应了下来。 李爱国离开气象站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了。 本来打算直接回四合院,再考虑到迪特的事情,李爱国便骑着摩托车来到了长辛店机车厂。 机车厂内一片平静,第一批电力火车已经开始制造了。 技术员们分成了数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专门的零部件。 李爱国跟廖总工聊了会,没有什么异常,便打算离开。 刚骑上摩托车,就看到陈行乙端着铝饭盒从食堂里出来。 “哟,妹夫,下班了?”陈行乙听到摩托车动静,一抬头,赶紧快步走了过来打招呼。 “怎么,看你这架势,晚上还得在厂里加班?”李爱国看看他手里的饭盒问道。 “是啊,现在电力火车开始量产了,车间三班倒开工,我们技术员都要在各个车间盯着。”陈行乙回答。 听到工作上的事儿,李爱国从兜里摸出包向阳花门,给陈行乙递了一根。 “现在车间里怎么样?” “跟你规定的一样,每个车间负责不同的环节,每个工人小组负责不同的配件,技术员也一样,就拿我来说,主要负责弓网。” 听到这里,李爱国心中充满了疑惑。 既然长辛店机车厂这边是按照规定搞生产,对方到底要如何下手呢? 那么,对方信誓旦旦的要拿到全套图纸。 到底要从哪里找突破口下手呢?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还是说,敌人其实是在声东击西? 想不明白的事情,李爱国也懒得钻牛角尖,反正明天暗查组就要入驻了,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李爱国跟陈行乙又闲扯了几句家常后,便重新发动摩托车,轰鸣着离开了厂区。 陈行乙目送摩托车走远,端着铝饭盒转身朝着大办公室走去。 现在他已经晋升为了工程师,还进到了研发小组内,要是能作出成绩的话,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 并且,还能不辜负妹夫的帮忙。 “陈工,这是刚吃完饭?” 陈行乙正低头思忖着晚上的生产计划,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女人声音。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看清走过来的那道窈窕身影后,连忙笑着打了个招呼。 “哟,是周宁同志啊。你这也刚吃完?怎么今晚你也留在厂里加班?” 来人正是设备动力科的周宁。 “没办法,现在厂里面搞大生产,我们设备动力科负责全厂的设备,肯定要保证设备不出问题。”周宁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笑靥如花。 不得不说,周宁确实长得非常水灵。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陈行乙,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绝对算得上是长辛店机车厂里公认的“厂花”级别的人物了。 不过陈行乙显然是个懂规矩的,看到周宁靠得有些近,他立刻不动声色地扭过头去,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厂里关于这位周宁同志的风言风语可不少。 虽然人长得漂亮,但听说作风方面有点……不太检点。 据说跟不少优秀青年工人和车间领导的子弟都处过对象,名声不太好听,只是不知为何,从来没有拿出过乱子。 厂里面的领导们也似乎跟不知道一样,连最基本的谈话都没有进行过。 不过陈行乙对这些八卦倒是没怎么在意。 毕竟人家周宁在工作上确实没得挑,维护设备从来都是随叫随到,技术水平也很不错,非常负责任。 “对了陈工,”周宁似乎没察觉到陈行乙的疏远,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提议道。 “你们三车间的检修工作,白天因为赶生产进度给耽误了。 我估摸着这会儿大伙儿都在食堂吃饭,还没开始上夜班。 要不……干脆趁着这空,咱们俩先去把那台机器的检修给搞定?” “行,那咱们走吧,不过现在执行的是新规定。 按照规定,你在检修的时候,我必须在旁边看着。 并且,所有更换下来的配件,我都要进行检查后,直接进送到后勤处进行报废处理。” 陈行乙将饭盒放到架子上,快步朝着车间走去。 “那是当然,这是厂里面的规定嘛,我怎么会不遵守呢。” 周宁嘴上乐呵呵的答应,站在原地,看着陈行乙渐渐远去的背影,原本笑意盈盈的脸庞瞬间冷了下来。 她微微眯了眯那双漂亮的眼睛,随后迅速收敛表情,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