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第2章 铁饭碗我来了!
番茄妙妙妙脆角 · 更新时间未知
他念头一动,借着衣袖遮挡,手腕一翻,掌心便多了半块“新”的荷花酥。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个点心。 油纸包一揭,那股子混着黄油和莲蓉的甜味儿,顺着风就钻了出来。 那层层叠叠的酥皮,薄如蝉翼,正中间点着抹嫣红,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 小姑娘的眼睛都直了。 口水顺着嘴角就往下挂。 “小妹妹,尝尝。” 沈砚把荷花酥递过去。 “使不得!使不得!” 妇人连忙把女儿拉到身后,一脸惊慌。 “小哥,这……这太贵重了!” 他们逃难出来的,哪见过这么精致的点心。 这在城里,得卖多少钱啊! “不值钱。” 沈砚笑了笑,语气真诚。 “就是个点心,给孩子垫垫肚子。” 老爷子打量着沈砚。 一身长衫,文质彬彬,说话客气。只是这眼神不像逃难的,倒带着几分看戏似的懒散劲儿。 看着不像落魄,倒像是哪家少爷出来体验生活的。 “囡囡,还不谢谢这位小哥。” 老爷子松了口。 小姑娘怯生生地从母亲身后探出头,小声说:“谢谢……哥哥。” 她伸出黑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小块酥皮,放进嘴里。 下一秒。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 酥! 香! 甜! 酥皮一抿就化,里头的莲蓉细腻得糊嘴,那滋味,顺着舌尖直冲天灵盖!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小姑娘好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脸蛋上全是满足。 看着她这副模样,沈砚笑了。 这才是对一个厨师最高的赞美。 老爷子看着孙女的表情,心里也松了口气,对沈砚的戒心也放下了不少。 “小哥,看你这身打扮,也是读书人吧?怎么一个人在这城外?” 沈砚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说道: “别提了,跟家里闹了点别扭,跑出来的。盘缠也没了,现在是身无分文,正愁怎么进城呢。”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城门口的士兵。 老爷子是人精,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窘境。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板车,又看了一眼沈砚。 这后生,心眼不坏。 这么金贵的点心,说给就给了。 帮他一把,也算是还了这点心的人情。 “小哥要是不嫌弃……” 老爷子指了指板车上的铺盖卷。 “你躺进去,我们用东西给你盖上。这兵荒马乱的,那些大兵也懒得仔细搜我们这些穷苦人的车。” 沈砚眼睛一亮! “这……这怎么好意思!” 嘴上客气着,身体却很诚实,脚已经往那边挪了。 “嗨,有啥不好意思的!” 老爷子笑了。 “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就当是……换你那块点心了!” …… 板车吱呀作响。 沈砚躺在铺盖卷下面,闻着一股子汗味和霉味,心里却是一片安宁。 车停了一会儿,听到老爷子和士兵应付了几句,紧接着车身一震,又重新晃动起来。 成了。 他进城了。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遮盖物被掀开。 “小哥,到了。” 沈砚坐起身,这就进来了。 1948年的北平城,活生生地撞进眼帘。 青砖灰瓦,人流穿梭,叫卖声此起彼伏,全是热乎气儿。 “大爷,真是太谢谢您了!” 沈砚跳下车,真心实意的拱了拱手。 “客气啥。”老爷子摆摆手,又问,“小哥接下来有啥打算?” “我啊,”沈砚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个做白案的,也就是糕点师傅。打算进城找个点心铺,混口饭吃。” 他这话一出。 老爷子和那妇人,都愣住了。 连那个还在回味荷花酥味道的小姑娘,也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糕点师傅?” 老爷子一拍大腿。 “巧了!” “城南那家最大的‘福源祥’点心铺,最近正贴告示招人呢!” “听说啊,他们家的大师傅,前两天撂挑子不干了!” “福源祥?” 沈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资料。 老字号,满汉饽饽铺,前清的时候给王府供过点心。 这地儿好啊。 名头响,底子厚,最关键的是——这种老店最讲究规矩,只要手艺过硬,待遇绝对差不了。 “谢了大爷!” 沈砚朝老爷子拱了拱手,动作做得不太标准,带着股现代人的随意。 “您老慢走,咱们有缘再见。” 他没再多废话,转身就朝城南方向走。 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咂摸了一下嘴。 这年轻人,看着懒散,走起路来倒是带风,是个心里有成算的。 …… 北平城的深秋,风里带着刀子。 沈砚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蓝布长衫,缩着脖子在胡同里穿行。 天黑得快。 路两边的铺子陆陆续续上了板。 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肚子又开始抗议了。 那半块荷花酥早就消化干净了,现在胃里空荡荡的,直冒酸水。 “失策。” 沈砚靠在墙根,避开一阵卷着黄沙的风。 刚才应该厚着脸皮跟老爷子蹭口干粮的。 哪怕是拉嗓子的棒子面窝头也行啊。 他摸了摸口袋。 比脸还干净。 别说住店了,连个烧饼都买不起。 堂堂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穿越第一天就要露宿街头? 这要是让同行知道了,能笑掉大牙。 他抬头看了看前面。 一座二层小楼矗立在街角,朱红色的柱子虽然有些斑驳,但依然透着股大气。 黑底金字的牌匾悬在门头上,借着路灯的光,能看清三个大字: 福源祥。 大门紧闭。 只有后院隐隐透出一丝灯光,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杂着猪油和糖精的味道。 沈砚吸了吸鼻子。 这味儿…… 不太对。 油耗味重了点,糖精放多了,掩盖了面粉本身的香气。 看来老爷子说得没错,这店里的大师傅确实跑了,现在的点心,估计是徒弟或者二把刀凑合做的。 “天助我也。” 沈砚搓了搓有点冻僵的手。 只要这店里缺人,缺高手,那他这个“黑户”就有机会。 他在福源祥对面的门洞里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把长衫下摆一撩,往地上一蹲。 睡觉。 没办法,穷。 这一夜,沈砚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一会儿是香喷喷的烤鸭,一会儿是追着他要身份证明的大兵。 直到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把他惊醒。 天亮了。 街上已经有了行人。 对面的福源祥卸了门板,几个伙计正拿着扫帚在门口扬尘。 沈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背。 骨头节咔咔作响。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拍掉长衫上的尘土,又用手抓了抓头发。 虽然落魄,但这身架子不能倒。 咱们是去应聘技术岗,不是去要饭。 他迈步朝福源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