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红油羊蝎子

醇厚的羊油混着豆瓣辣香，顺着热气直扑面门。 闻着这股霸道的肉香，办了一天案子积攒的疲惫与寒气硬是散了大半。 她把装苹果的网兜往门后一挂，洗净手，快步走到八仙桌前坐好。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一盘清炒水芹菜油亮青翠，粗陶砂锅里的羊蝎子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羊蝎子，来口吗？ 今天加更，五更，燃尽了 秦雪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想到刚才杨文学那副手舞足蹈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 随后抬眼看向端着手擀面从厨房走出来的沈砚，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今天高兴，喝两杯？” 沈砚把面条放在桌角，笑了笑，转身拉开五斗橱，取出一瓶未开封的汾酒。 拔开软木塞，清冽的酒香立刻散在堂屋里，混着羊肉的辛香，格外勾人。 拿过两只白瓷小酒杯，酒液倒满，沈砚端起杯子，递了过去。 秦雪接在手里，两人隔着桌子轻轻碰杯。 “叮——”两只白瓷杯轻轻碰在一起。 秦雪仰起头，将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烈酒落肚，烧起一团热气，秦雪的脸颊很快飞起两团红晕，眼神里也泛起几分醉意。 她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吸满红汤的羊脊骨，肉炖得极烂，红亮的汤汁顺着骨头往下滴。 秦雪凑近骨头边缘，嘴唇贴着骨缝，轻轻一吸，软烂的骨髓混着浓郁的鲜辣汤汁，直接滑入喉咙。 鲜、香、辣一股脑在嘴里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沈大厨这手艺，我看以后市局的食堂干脆包给你算了，保准大家天天抢着加班。” 沈砚又给她添了一杯，夹了几筷子水芹菜放到她碗里解腻，“喜欢吃就多吃点，这羊肉温补，最适合冬天驱寒。” 两人边吃边聊，半瓶汾酒很快见了底。 秦雪的眼神渐渐迷离，她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越过八仙桌凑近沈砚，带着酒气的呼吸打在沈砚耳边。 “文学都要当爹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几分酒后的娇憨。 沈砚眼神一缩，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站起身，绕过八仙桌，弯腰，手臂穿过秦雪的腿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秦雪身子一轻，双手下意识搂紧了沈砚的脖子。 沈砚一脚踢开里屋的门帘，抱着人径直走了进去，堂屋里，砂锅还在咕嘟嘟冒泡，隔着门帘，把外头的寒风挡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隔壁九十五号院，中院。 何雨柱在屋里急得直转圈，鞋底把地上的青砖蹭得直响，时不时探头往窗外瞅上一眼。 八仙桌上摆着三盘菜，一盆小鸡炖蘑菇，一盘炒白菜，一碟炸花生米。 鸡汤表面飘着一层黄油，早没了刚出锅时的热气，何雨柱抬头盯着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过了八点。 王媒婆说好今晚带照片来，这都几点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刚在食堂撅了秦淮茹，还有易中海那老狐狸指不定躲在哪憋坏水呢，再加上白天下班时，秦淮茹在水槽边那黏糊糊、仿佛带钩子的眼神，更是让何雨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赶紧娶个清清白白的媳妇进门，再把大门一关，过自己的热炕头日子，谁也别来沾边！ 正烦躁着，棉门帘“唰”地被掀开，外头的冷风跟着王媒婆的大嗓门一块儿灌进屋。 “哎哟喂，柱子，等急了吧！” 王媒婆满脸堆笑，搓着冻得发僵的手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何雨柱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殷勤地拉开椅子。 “王大妈，您可算来了，快坐快坐！喝口鸡汤暖暖身子！” 王媒婆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满意地点点头。 老母鸡炖得汤色金黄，白菜炒得油光水滑，连花生米都炸得酥脆，舍得下本钱，说明这傻柱是真心想成家。 王媒婆暗自盘算，能在国营大厂食堂掌勺，肯定不愁油水，还是领导，这条件在南锣鼓巷绝对是抢手货，这门亲事十拿九稳。 她摆摆手，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夹着一张黑白照片。 她把照片往桌上一拍，指尖点着照片上的人像。 “柱子，你瞧瞧，这模样，配你绰绰有余吧！” 何雨柱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迫不及待地捏起照片，凑到灯泡底下，瞪大眼睛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姑娘梳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搭在胸前，脸盘圆润，眼睛大而明亮，透着一股子水灵，穿着一件干净的碎花对襟褂子，看着就本分。 何雨柱眼睛都看直了，这模样可比秦淮茹那黏糊糊的做派强出一百倍！ 最关键的是，人家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姑娘！ “王大妈，这姑娘……叫啥名啊，多大了？” 何雨柱连声音都打着颤。 王媒婆见他这副急吼吼的样，心里有了底，“姑娘叫于莉，今年刚满二十！” “家里条件好着呢，她爸是机械厂的正式职工，铁饭碗！” “她妈没工作，就在家操持家务，照顾一家老小。” “下面还有个正在念书的妹妹，叫于海棠。” 王媒婆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水，继续往外倒词。 “要说这姑娘的手脚，那叫一个麻利！街坊邻居谁不竖大拇指？随她妈，天生就是个过日子的好手！家里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全是一把抓。” 王媒婆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柱子，你想想，你在食堂抡了一天大勺，累得腰酸背痛，这一进家门，热腾腾的饭菜摆上桌，媳妇给你端茶倒水，这小日子，不比神仙还舒坦？” 何雨柱听得连连点头，在心里快速盘算。 职工家庭，说明家里不缺吃穿，不会像贾家那样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条件清白，没有乱七八糟的亲戚拖累。 人勤快，长得漂亮，带出去还有面子。 许大茂那孙子要是看见他娶了个这么水灵的媳妇，非得嫉妒得眼珠子都掉出来不可！ 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转身拉开抽屉，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里面足足塞了两块钱。 何雨柱把红包往王媒婆手里一塞，“王大妈，这事儿您多费心！” “只要这门亲事成了，往后少不了您的好处！” “您跟女方那边定个日子，越快越好！” 王媒婆捏着厚实的红包，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痛快！就冲你这诚意，这事准没问题！” “后天正好是周末，就中午，安排你们俩相看！” 王媒婆把红包揣进怀里，端起桌上的鸡汤喝了一大口。 何雨柱捏着照片，心里都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