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番茄妙妙妙脆角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第56章 00168,外事办特批!

番茄妙妙妙脆角 · 更新时间未知

“走了。”沈砚拍了拍还在傻乐的杨文学。 杨文学回过神,连脸上沾的面粉都没顾上擦,解下围裙团成一团就往外冲,屁颠屁颠地跟在沈砚身后。两人出了六国饭店,外头的冷风一灌,杨文学打了个激灵,那股子兴奋劲儿反倒更足了,脸蛋红扑扑的。 “师父,真…… 真去提车啊?那可是铁驴子!”杨文学声音都在抖,两只手在半空中比划着大圆圈,“我听胡同里的老人讲,那一辆车得一百五十多块大洋,一般人连车轱辘都摸不着!” 沈砚脚步没停,往永定门方向走。“再金贵也是个代步的物件,是给人骑的。” 收发室里弥漫着一股陈茶梗子味儿。窗口后头,个穿着灰棉袄的中年人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张报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库房重地,没事儿边儿去。”声音懒洋洋的,透着股子不耐烦。这年头,管物资的手里都有点小权力,架子大得很。 沈砚也不恼,两指夹着那张提货单,顺着满是划痕的木台面推了进去,指尖在“特批”两个红字上点了点。 “外事办特批,提车。” 那人眉头一皱,似乎嫌被打扰了雅兴,慢吞吞地挪开报纸。他漫不经心地扫过去,可目光刚碰到那鲜红的国徽大印和“特批”两个字,原本翘着的二郎腿“啪”地就放下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 又看了看落款——北京市外事接待处。搪瓷缸子“当”的一声磕在桌上。中年人立马站了起来,脸上赶紧堆起笑容,双手捧起那张单子:“哎呦,是外事办下来的任务啊!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开库房!” 他一路小跑出来,领着沈砚往最里面的特级库走。 厚重的铁门推开,一股子机油味扑面而来。 库房正中间,停着一排崭新的自行车。黑漆刷得厚实,车把上的镀铬层更是亮得能当镜子。 “同志,这就是天津刚运来的铁锚牌28 大杠。加重型,锰钢车架,拉个三五百斤跟玩儿似的。” 库管员拍了拍最外面的一辆,语气里满是羡慕。 沈砚走过去,伸手握住车把。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他又按了按车座,真牛皮的,回弹力极佳。这年月,这一屁股坐下去,坐的不是车座,是面子,是实打实的地位。 “就这辆了。”沈砚单手提起车头,车轮空转,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是滚珠轴承润滑后的声音。 杨文学站在边上,两只手在裤腿上搓了又搓,想摸又不敢伸手。 “师父…… 这真是咱们的?” “是我的,也是你能坐的。”沈砚长腿一跨,偏腿上车,动作利落,“上来,去上牌。” 杨文学手脚并用地爬上坚实的后货架,双手死死抓住沈砚的衣角,浑身肌肉紧绷。“师父您稳着点!这可是宝贝疙瘩!” 沈砚脚下发力,车轮碾过仓库的水泥地。 “叮铃铃 ——” 市公安局车辆管理科。 因为有外事办的批条,手续办得飞快。 民警拿着钢印,“咔哒”一声,在一块长方形的铝片上敲下了编号。 【00168】 “好车配好号,同志,这号吉利。”民警递过车牌,看着那辆自行车,眼里也闪过一丝羡慕。 沈砚接过车牌,朝民警借了一下工具,三两下把牌子拧在了车头显眼的位置。铝制的牌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走,回南锣鼓巷。” 沈砚一蹬脚踏板,链条咬合齿轮,车子直接窜了出去。 清脆的车铃声一荡开,整条街的目光 “唰” 地一下全被吸引过来。 路边摆摊的、拉车的、走路的,动作齐齐一顿。 崭新锃亮的铁锚 28 大杠,黑得发亮的烤漆,晃眼的镀铬车把,再配上那块闪着银光的铝制车牌 。 风在耳边呼啸。杨文学坐在后座上,一开始还紧张得闭着眼,后来感觉到车子稳得像在平地上滑行,这才敢睁开眼。 看着街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路上行人纷纷投来惊艳、羡慕、挪不开的目光。 这感觉,太威风了! …… 车轮转进南锣鼓巷的地界。 正值傍晚饭点,胡同里飘着煤烟味和饭菜香。 沈砚稍微减速,几个玩泥巴的小孩看见那闪光的车轮,撒开脚丫子在后面追,嘴里嚷嚷着:“大铁驴!看大铁驴!” 到了95号院门口。 阎埠贵正给盆栽葱浇水,听见动静随意一瞥。 这一瞥,手里的喷壶都挪不动了。 视线先是扫过银光闪闪的车把,再落到漆黑锃亮的车架,最后死死钉在前叉那块崭新的牌照上 ——00168。 他推了推滑到鼻梁上的眼镜框,小眼睛里精光乱闪,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 “吱 ——” 沈砚轻捏车闸,车子稳稳当当停在阎埠贵面前半米处。 他单腿撑地,车身微微一斜,新车那淡淡的机油味儿直往阎埠贵鼻子里钻。 “阎老师,忙着呢?”沈砚语气平常,打着招呼。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嗓子有些发干:“沈…… 沈砚?” 他放下喷壶,往前凑了两步,想摸又怕留下指纹,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这车…… 你的?” “刚提的。” 沈砚随手拍了拍厚实的牛皮车座,发出“啪啪”两声脆响。 动静一响,院里的人顿时都涌了出来。杨瑞华手里还攥着锅铲,贾张氏嗑了一半的瓜子也不嗑了,几个刚下班的邻居更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这个年头,一辆崭新的加重自行车,冲击力不亚于后世把一辆法拉利开进胡同里。 “我的老天爷,这是全新的吧?”杨瑞华把锅铲往围裙上一蹭,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铁锚牌!还是加重型的!”阎埠贵到底是读书人,识货,声音都变了调,“这车供销社根本没货!得有特批条子,还得二百四十多块钱!沈砚,你…… 你哪来的路子?” 二百四十块! 听到这个数字,大家伙儿齐齐发出一阵惊呼。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这一辆车,顶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 贾张氏在那边把瓜子皮吐得老远,三角眼一翻,酸溜溜地哼道:“显摆什么呀?指不定是公家的车借出来过过瘾。” 杨文学一听这话,立马从后座跳下来,他把胸脯一挺,下巴抬得老高:“借?您去借一个我看看?这可是外事办特批的奖励!连钱都不要,直接去国营库房提的现货!那是给咱们国家争了光的!” “外事办?” “特批?” 这两个词对于胡同老百姓来说,既遥远又神圣。 阎埠贵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至极,立刻堆起笑,带着几分真心的羡慕:“沈师傅,行啊!给咱们巷子争光了!” 话到嘴边顿了顿,他终究还是没好意思直接开口借车骑一圈,只叹道:“好车,真是好车。” 沈砚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公家给的奖励,我也就是代为保管,得仔细着些。” 这话既说明了车的来历,又点出了金贵,却没拒人千里的感觉,让人挑不出理来。 阎埠贵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公家的东西,可不能马虎。” 沈砚没再多做停留,冲众人点了点头,推着那辆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铁锚”,往自己的小院走去,留下一地羡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