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哥哥回来了两口甜橙

死去的哥哥回来了

第18章 水珠 人形烘干机(3/5)

两口甜橙 · 更新时间未知

第18章 水珠 人形烘干机(3/5)

她不知道,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人也呈现出发烧似的迷蒙,哪有刚刚进铁丝网前的健康灵动。

林砚蹲下身看她的鞋面,上面果然缠着不少细藤蔓,有一些已经快探进她的鞋帮里。

他把那些藤蔓扯了出来。

细小的刺扎进了他的皮肤里,但因为鬼怪身体的特殊,伤口又很快愈合,并没有多少鲜血流出来。

“你后面不要走了。”他说。

许枝意迷茫地眨眨眼。

下一秒她便被抱了起来。林砚变成高大的黑影,有力的胳膊托着她,让她像躺在吊床一样,身体能够安心地放松下来。

她觉得他好像比之前更高了,再不久,也许她可以躺在他的掌心里。

越往森林的深处走,脚下藤蔓的势力便越猖狂,空气的能见度越来越低。

更糟糕的是,开始下雨了。

短短几分钟内,天沉雨骤,风几乎要将树林摇塌。

林砚像把巨大的黑伞一样,遮住了绝大多数她头顶上的风雨。

没遮住的雨丝落在她垂下的发丝上,衣服上,又很快便被黑影吸收走那点湿意。

在这样的庇佑下,许枝意觉得安心,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渐渐就这样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林砚已经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这是栋小木屋。

和风雨格格不入的,木屋内干燥温暖,石制壁炉烧着火,

不过除了这只壁炉外,这里边空空荡荡,没有第二件家具存在。

“……”

住不了人,倒是格外像杀人狂选择暂时储存尸体的地方。

冒着凉气的许枝意坐在壁炉前烤火,因为身边有吸水海绵哥哥,身上并没有淋湿。

她的眼底映着烧得噼里啪啦的火焰。

这火是他们进门前便烧着的。

十有八九是那位连环杀人狂刚走,如果非常幸运,也可能是那对情侣。

只是希望渺茫。

大雨天,只有前者会在森林里乱窜吧。

许枝意正是想得非常担心时,因为烤火暖起来的头发忽然被摸了摸。

她仰起脸,站在她背后的林砚又探探她的额头,“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许枝意生龙活虎地摇了摇头。

林砚“嗯”了声。

他在她旁边坐下,总是对她微笑的眼睛现在变得沉默,没有温度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明明离得这么近,却带给许枝意他们相隔很远的感觉。

“你为什么这么难过?”她指尖戳戳他的指腹,“我现在感觉很好呀,没有不舒服。”

林砚望着她的黑眸暗沉沉。

半响后,他垂眼道,“你在我身边,还是受到了伤害,那么久我都没有发现……对不起,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许枝意听不得这种话。

放在以前,她也许只会干巴巴地说几句“没有没有”,再说一点最喜欢哥哥这种陈词滥调,但现在不同。

趁着他们距离这样近,她的脑袋很轻易便探过去,唇瓣在林砚的脸上“啵”的一声,又是亲了好大一口。

她满意地看到神情抑郁的哥哥再次怔住,苍白的皮肤迅速染上绯色。

接着又说出非常不顾及哥哥面子的威胁,说如果他再说这种话,她就要一直亲他,直到他耳朵红红,没办法开口。

“可如果我是故意的。”林砚扣着她的手腕,指尖微微颤着,“害怕你不再信任我,故意这样说,让你可怜我……”

许枝意嫌他啰嗦,索性坐去他的怀里,身体力行地验证了一下她的威胁。

只是脸颊被亲几口,林砚眼底的悲观情绪便无法再凝聚起来。他圈抱住她的腰,好像回到小时候他们第一次拥抱时一样幸福悸动。

“我最近是不是太依赖你了。”他的脑袋垂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挨着,“怎么会是你反过来安慰我呢?”

只有小朋友需要被用亲吻来抚慰伤口。

他们还是小朋友时,其实常常这样亲密无间的安慰对方,如果许枝意哪里磕碰,首先感受到的一定是从林砚口中吹出来的温热的风,哄着说不痛不痛,再来才是碘酒和创口贴。

相伴一年又一年,可以肢体接触的程度却越来越低,尽管知道这也许无法避免,但许枝意还是常常觉得不甘心。

明明林砚也习惯他们牵住的手。

但遇到熟悉他们的邻居,他仅仅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表露任何的亲昵。

面对有些人调笑着,问他们,是不是要这么一直住在一起时,他也会淡然地摇头,好像分开从来便在他的计划里。

但许枝意问他,难道他以后准备要搬出去,离开她时,他也会下意识地说不可能。

他喜欢亲近她。

却又克制着不去做。

也许被卷入副本游戏里是件好事——至少目前为止,他答应了许多,他们正常生活时,他绝对不可能答应的事情。

因为就像他说的那样。

“你那么脆弱。”

林砚亲昵地握着许枝意的手腕,她的脉搏跳动,但其实很轻易便会被夺去体温和血液。

“所以你要一直陪着我。”许枝意在他耳边小声说,“知道了吗,哥哥?”

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窗外风声雨声,林砚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嗯。”

-

木屋外,窗外风雨弱了大半,已经是不用撑伞也能行走的程度。

漫布杂草的土地上,荧荧红光亮着,不至于多明亮,但能正常行走、寻找什么东西。

下过雨后,地面上有野草浅浅地铺设了一层,所以林砚只是牵着许枝意搜查森林。

许枝意右手拎着相机,眼也在周围扫来扫去,一副专业的记者做派。

没走多久,林砚便突然捂住了许枝意的眼睛。

“……哥?”

树底下躺着具尸体。

是那对情侣里的男方,赵自寻。

他的尸体离木屋没隔太远,七八十米的距离。人倒得毫无姿态可言,死时表情狰狞,五官乱飞。

早已干涸的血流了一地,渗进了泥土里。

空气中仍旧弥漫着股淡淡的铁锈味。

许枝意就要扒开林砚的手,结果又被眼罩盖住视线,纯手工的视觉马赛克,保护成年人的身心健康。

“……”

同一个招数怎么可以用三次!

紧接着,她手里的相机也被拎走了。

“…………”

咔嚓两声。

相纸从相机底部滑了出来,照片也拍好了。

等她着急地卸下眼罩时,尸体的脸已经被用几张纸巾盖住,遮住了他可怖的五官。

他的头一颗顶三颗的大,肿胀得不正常。

死因不明,但手腕、脚腕,所有露出关节的连接处,都有层致密的红线。

林砚蹲下身,捏着尸体的食指指节,扯了扯。

那截拇指被轻松地被剥离下来,只是到五六厘米的距离时,会无法再脱离地停滞在空中。

很像提线木偶,但连接这些关节的不是丝线,而是细细的绿色藤蔓。

林砚松开手。

手指节立马像弹簧一样回弹了回去。

虽然不清楚他变成这样的原因,但至少人是找对了。

许枝意珍惜地把相纸捏在手心里,薄薄的一小片,它的身价却相当瞩目,有着一千两百块的超高价值。

就算明天黑心商人的消息再涨两百块,他们买他的消息也是绰绰有余。

“哥,那我们现在回去吧?”她说,“我总觉到快到考核开始的时间了……”

林砚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湿巾,细致地擦过后,才重新牵住了她。

铁丝网旁,报社编辑竟然还站在她送他们进去时的位置,等着他们出来。

或者……

在等那对她要找的情侣。

然而她看过来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嘴角挂笑,仿佛见到他们出来很是欣喜。

许枝意心里记着林砚的猜测,没有被这个看着亲切的笑容蒙蔽,只将相纸递给她,又简单地说了说赵自寻的位置。

见到他尸体的照片,报社编辑的表情仍旧平静,匆匆看过一眼便说了声好,随即爽快地给了钱。

但平静,也许是最大的异常。

担心再待下去会横生事端,两个人很快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