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各自的心思

索罗马，一处秘密实验基地内。 在中央处理室中，一台造型奇特的超级计算机正在一刻不停地运行，多台超百寸的大屏幕铺满一整面墙壁，上面实时快速滚动着复杂的电子数据流。 连接这台计算机的有上千条线缆，每条都有水桶那麽粗，分别通过房间管道延伸至不同的堆满伺服器存储器的机房仓库，一齐为这台计算机提供算力支持。 布鲁斯与海森博士此刻就站在放置这台超级计算机的金属长桌前。 海森博士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一组数据图展示在墙壁最中间的屏幕上，神情兴奋地指给布鲁斯：「陛下请看，这是最新的电子模拟实验数据，从这个结果上来看我们的研发已经成功、流程已经跑通了！」 双手拄着权杖的布鲁斯表情平静，他两边鬓发都白了一半，早已不再是容易激动的年轻人。 「我看到的只是计算机模拟的数据。」布鲁斯说，「只有完成人脑实验，让我看到一个人类的记忆被完整数据化转移，才是真正的研发成功、跑通流程。」 海森博士一怔，随即点头：「陛下说的对，目前实验室正在全力进行能源调度、调整工作。我们预计在第22条末世规则发布前後，就可以进行首次人脑记忆数位化实验。」 「嗯，那你继续吧。」 布鲁斯说完离开实验室，去到基地里另一个秘密场所。 这个实验基地本就是绝对机密，而在这个绝对机密的地方，还存在一个绝对机密中的机密房间。 这个房间只有布鲁斯一人知道，修建它的人则在完工之後就被清除掉。 布鲁斯连续通过声纹验证、瞳膜扫描等数道复杂身份检测，最後又亲手解开一层自己的结界道具所制造的屏障後，方才进入该房间内。 这个秘密房间面积不大，整个房间里只在中间放置了一样东西。 一座大型竖置维生舱。 维生舱中注满了某种浅绿色营养液体，一个身上插有数根维生管、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浸没在液体中，神情平静得仿佛是在沉睡。 布鲁斯走到维生舱前，一只手轻放在舱壁上，向来冷酷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再多坚持一下，我的孩子。」 「很快你就能醒过来了。」 「到时候我会让你拥有一切。」 疤面自从离开地下郊区後，生怕影子和亚当改主意，火速跑路回了索罗马。 一直到新约的别墅，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後，他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该死啊，这一趟差点把命送了————」 他现在回想还是一阵後怕，当时他是生是死，完全就在影子的一念之间。 没错，疤面知道他能活着回来根本和亚当无关，他看得出那两人里影子才是能决定他命运的人，如果影子要杀他，亚当绝对是拦不住的。 当然他同样很清楚，影子放他回来可不是大发善心。 「看来韩秋和影子之间结的仇不小，两人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他拿出关瞳给他的那张【通话密卷】，又撩起自己上衣。 只见在他胸口正中位置，有两个黑色三角重叠的图案。 疤面忍不住骂道：「这下算是被拿捏死了！」 这是关瞳给他留下的印记，说是如果不按照要求去做，就会发动印记将他杀死。 实际上这只是一个精神稳定锚图腾，是关瞳用来吓唬疤面，让他不敢搞小动作，以及在关键时刻用来当「移形换影」的媒介。 「不知道韩秋什麽时候会来找我。」疤面放下衣服，看着手中的密卷，「他肯定知道我回索罗马了，等他一来————」 疤面心中已做出决定，等韩秋来找他，他就用通话密卷告知关瞳。 这麽做是因为对韩秋让他去跑腿传话，却没告诉他这件事居然有这麽大风险的怨气。 另外还有对於影子的恐惧，和对於酬劳的贪婪。 虽然战斗过程中他身处影域，视野受限，但「教宗」操纵一堆教徒自燃当人形火把用，照亮了部分黑暗。 不照亮还好，一照亮，疤面在目睹影子如何轻易数次杀死「教宗」後，知道若把那教宗换成自己，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 他的「三兽化」能力就算全力以赴，面对那无孔不入、形态千变又锋利无比的影子只会无可奈何，打起来只会是死路一条。 而且不管怎麽说，疤面觉得从以往影子做的那些事来看，给他办事应该能拿到许诺的酬劳。 当然韩秋对他也不错，给他弄了个能待在索罗马的假身份、还送了他一套别墅。 只是在武力层面上，疤面根本就没见过韩秋动手。 两人认识时间已不算短，可迄今为止他还不知道韩秋到底有什麽能力或道具。 一个是确定能轻易杀死自己的影子，一个是财力虽强但武力不明的韩秋————如果能做双面间谍，左右逢源两头吃是最好的。 如果必须要背刺一个，那疤面肯定会选武力不明的韩秋。他觉得这家夥实力不一定有多强，只是仗着脑子灵活喜欢搞一些阴谋诡计而已。 不过———— 疤面心想，影子虽强，可要看和谁比。 和韩秋比或许能赢，但要是和布鲁斯这个索罗马国王比，那双方的差距就大了。 在他看来影子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或许还会有几个帮手，但帮手再多能比得上布鲁斯的手下多吗？ 「明月」规则已经把两边搞成了死敌，我可以先把韩秋卖给影子，再把影子卖给布鲁斯，还有那个亚当，也是索罗马通缉的，这样做应该是最赚的————」 疤面觉得对布鲁斯来说，和能拿下影子亚当相比，之前被坑的那点升华币又算得了什麽。 这件事要是能做成，凭藉这份功劳他觉得自己能登堂入室，成为索罗马的座上宾都不为过。 至於他身上留下的影子印记，以布鲁斯的力量找人给他抹去应该不是什麽大问题。 「对，就这麽干！」 疤面一番冥思苦想後终於做出一个自认为完美的计划。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完美计划第一步就卡壳了，韩秋一直没来找他。 他等了一天，两天，三天，五天————一直到新规则发布日，韩秋都没来。 平陆市区外，峡谷底部。 关瞳已从黎洛安回来好几天，还是没有收到疤面的通话。 後者倒是从升华者之家给他「影子本人」那个帐号发过消息，说韩秋一直都没去找他，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这对关瞳来说当然不是好消息，有可能是韩秋已经得知地下教区发生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消息源————关瞳猜测是那个邪教的幕後操纵者，也就是「真教宗」 泄露出去。 —— 自己替身被杀，这个幕後之人必定会做什麽。就算其从不露面，可能也会将消息用某种方式传递给韩秋这个自己的合作者。 韩秋一旦得知此事，又发现疤面回到索罗马，以他的心机之深沉，必定会生出一个怀疑： 疤面为什麽能活着回来？ 如果韩秋猜测疤面已倒戈，在调查清楚前自然不会轻易去接触後者。 对此关瞳也没什麽办法，他和亚当实在很难提前就想到「教宗」只是个替身。 现在他自己回到平陆，亚当却是没和他在一起，而是去调查「真教宗」的身份了。 调查思路就是从替身牧师伊里身上入手，亚当同样推测真教宗很可能认识伊里，大概率当初就住在伊里所属教堂附近。 这与法和国家的宗教信仰模式有关，整个黎洛安大教堂没有几座，都是每个街区有一座小教堂，去的信徒基本都是住在同街区的邻居。 因此亚当打算将自己剩的一些在索罗马的人脉利用起来，争取拿到那座教堂所属街区的居住人员名单，再进行排除调查，势必要把那个真教宗给挖出来。 至於关瞳，他现在一方面等疤面那边消息，另一方面还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搭建一套全新的网站交易系统，用以真正发挥出【无常税】的权柄之力，攫取大量升华币。 不是他不想去索罗马找相关责任人复仇，而是随着时间流逝、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现在的他比当初那个一怒炸掉安傣邦王宫的自己要更加成熟，更加谨慎。 现在他面对的敌人，比安傣邦强大太多。而且那些人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会去复仇，一定会多做准备、设下各种防御与陷阱等着他。 其次他现在为了防备影子失控，还需时时自抑怒气。如果不加控制，万一失控造成大破坏杀伤无数无辜者，那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他打算在去索罗马之前做好充分准备。 这个「准备」的含义，对他而言就是储备心灵力。要大量、甚至巨量的储备心灵力。 为此他就有必要动用【无常税】权柄，通过它来快速赚取升华币，再将这些升华币全部用於收购流动心灵力以完成储备转化。 「在网站上启用一套在线交易系统，凭藉着不会被攻破的优势，就算有1/20的抽成，使用者应该也会只多不少————」 关瞳想罢，正式编辑了一条新公告，用站长帐号发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