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坏消息不止一个

樱祈，蛇发会总部。 关瞳、上苑紫、黑星、白星四个溯源旅团的人都在。 距上次几人聚会已过去很久，平时都是关瞳去单独找，集体碰面机会很少。 这次聚集正是关瞳的意思。 「我把大家找来，是因为索罗马针对我发布的五星通缉令。」 关瞳说，另外三人坐在桌边默默听着。 「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了，这个五星通缉令目标不只我自己，还有和我有关的人。也就是说，你们都涵盖在内。」 上苑紫开口：「那又怎麽样。」 她语气里带着丝丝不满，仿佛觉得关瞳不该这麽说，觉得这件事大家一起扛是理所应当、不需要多说。 黑星也表态：「团长，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不管我们有没有被当做目标，都会跟你一起对付布鲁斯他们。」 「是啊，我们没什麽好怕的！」白星态度同样坚决。 「我相信你们。但布鲁斯这人做事不择手段，人身安全问题必须考虑。」 关瞳一一分析。 「黑星白星，你们和我的关系并没摆在明面上，不过索罗马的情报部门很厉害，很可能会查到些什麽。 你们是西斯亚人，平时也待在西斯亚，就算查到和我的联系，布鲁斯明面上也不太可能会派官方武装出动……叶莲卡不可能容许这种军事入侵行为，这等同於不宣而战。 所以他要对付你们，大概率会派人暗杀。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要密切注意这方面的危险。」 黑星和白星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他们知道关瞳说得没错，作为中间人，他们见过很多暗杀手段，对防备也有些心得思路。 「然後是上苑。」关瞳看向上苑紫，「之前布鲁斯逼你自投罗网时，就打算派兵进攻樱祈，後来虽然被耽搁，但这项计划一定就摆在台面上，随时会重启。 我认为这件事他一定会做，不只单纯为了你或我，还为了一件事。那就是验证他打造的战争兵器军团和改造体升华者军团的作战威力。」 兵器这种东西造出来，就是为了使用，而只有实战才能检验其真正成色。 从前索罗马用战争兵器对付过拜盗火者教的大举入侵，效果卓然。 但那支邪教徒大军毕竟是受教宗保罗控制行动，主打一个不怕死，但战斗力本质很低——「不怕死」这种心理层面优势，只在人与人之间的战斗中会有效果。 如果面对的是不知恐惧、没有情感的战争兵器，那再不怕死也没用。 因此布鲁斯要进行验证，就需要一片战场和一个敌人。 北星、西斯亚、卢瑞……这些都不适合，一是师出无名，二是风险太高。 只有樱祈不同，实力既弱，索罗马又能打着「为索罗马民众复仇」的旗帜行动。 加上樱祈人口都集中在两座城市里，可以说是最适合练兵的敌人和战场。 「我的回答还是和上次一样，不怕。」上苑紫淡淡道，「蛇发会的所有人会死战到底。」 「还有我。」关瞳说，「这段时间我会待在樱祈，如果索罗马想突袭，能第一时间反击。」 上苑紫听到关瞳要暂时待在樱祈，心中微动，不过她想了想说：「团长，我觉得与其担心我们，不如担心其他和你有关系的人。比如那位学院讲师，就对你很重要吧？」 关瞳点头：「别人的事我已经考虑过了。像你说的师静仪，她对我的确很重要。 不过她在学院做讲师，不太可能遭到袭击，除非布鲁斯下定决心和北星开战……就算那样，她也有很强的力量自保，而且我们随时联系，有事可以随时支援。」 旅团之外和关瞳有关系的人，几乎都有能力自保、或者说有力量保护她们。 比如师静仪，她的确属於五星通缉令的生效范围人员，但她也是学院三大主讲师之一。 学院作为北星官方机构，她又是重点人员，攻击她不亚於攻击北星官方，只有决定开战才能这麽做。 就算雇佣杀手或什麽人，想成功也难如登天。 想偷袭刺杀，师静仪全身24小时不断流转的心灵力护罩就能教做人。关瞳亲自测试过，就连他想突破那层护罩都要费一番工夫。 而正面战胜……要是哪个升华者有实力正面战胜师静仪，那还有必要做杀手吗，直接到哪一国都能登堂入室做座上宾了。 放眼全球可能只有关瞳这麽特殊，有着顶尖实力却游离在群体边缘，既没有融入其中，却也没有彻底断绝。 至於其他人，像陈娜、徐晓天等人，都属於北星官方体系内人员，有官方做坚实後盾。 最後看来看去，关瞳认为最危险的还是上苑紫，这才决定要在樱祈待上一段时间，等形势发生变化再说。 不过除此之外…… 关瞳心中又浮现出一个人影。 他觉得那人的危险同样很大，而且信息闭塞，自己有必要去见一面亲口告知。 …… 傍晚，比拉汗沙漠小镇。 关瞳来到阿尔甘之子部落时，这些人正围坐在一个自制火炉前吃晚饭。 他们看到关瞳都很高兴，首领杰起身，挥着手里的烤红薯招呼：「嗨，朋友你来了，一起吃点吗？」 「谢谢，不用了。」他谢绝了杰的好意，看向人群里的月之匙，「我们单独聊聊？」 月之匙点点头，两人去到稍远一些的地方。 关瞳还未开口，月之匙便说：「那个预言应验了，对吗。」 「……」 「你和亚当做的事，是一件大事。我们这里虽然不用网络，不知道结果如何，但你们这麽久没来，我就猜到了。」 「很遗憾。」关瞳说，「亚当没能活下来，我把他的屍首埋在了班珍。」 月之匙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久久没有说话。 关瞳也没急着开口。 月之匙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坏消息，作为说出口的人，他同样不好受。 「我想知道，他是怎麽死的？」过了片刻，月之匙出言询问。 关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憎恨：「布鲁斯利用了亚当的女儿艾雅。 他把自己儿子的记忆转移到了艾雅体内，再操纵她用能力杀死亚当……亚当是因为突然见到女儿，精神恍惚出现松懈，一时忘记防御才会被瞬间杀死。 我当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艾雅传送过来的那一瞬间，我下意识以为布鲁斯是将她当做人质，完全没想到她本身就是『武器』，如果……」 月之匙摇摇头：「不能怪你，这种事谁也无法提前预知，就算有预知能力的我也做不到。」 「……」 「影子，坏消息应该不止这一个吧。」月之匙调整了一下情绪，「我看得出来，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 关瞳：「没错。那件事後，我为了报复布鲁斯，发动了一系列袭击……长话短说，索罗马如今已对我发出五星通缉令。你是索罗马人，肯定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月之匙听到「五星通缉令」时，果然面露惊讶，她立刻明白了关瞳来找她的意思。 「你是觉得，我也会成为被通缉令波及的目标？」 「对。既然我和亚当有关系，而亚当和你又有关系，我想布鲁斯很可能会认为，我们之间也有关系——这意味着你现在有危险。」 月之匙皱眉：「我离开索罗马前，布鲁斯已对我许诺。只要我不做与他相关的预言，就不会再要求我做什麽。」 「他这种畜生的许诺算什麽？」关瞳冷声道，「他能当着镜头对全世界撒谎，违背做出的许诺一点不奇怪。」 月之匙默然。 「安全起见，我带你去别的地方，那些部落成员想跟着也可以。」 「他们不会同意的，本身大家就是为了脱离工业社会才远离城市……而作为他们的祭祀，我不会离开部落。」 月之匙话音不大，态度却很坚定。 关瞳有些心急，连声发问：「如果布鲁斯派人找到你怎麽办？你觉得你有自保之力吗？还是说部落里那些人能保护你？」 月之匙没有说话，她尽管无法从言语上反驳关瞳，但还是表现出一种沉默的坚决。 关瞳这下也没办法了，他总不能违背月之匙的意愿强行将她带走。 两人沉默对峙片刻，关瞳无奈放弃。 「……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算了。不过屍哨应该还在你手里，如果之後布鲁斯派人来找你，你可以吹响它，我会来帮忙。」 关瞳说完身形一闪消失无踪，月之匙沉默良久，方才返回部落。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她，想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那个叫蓝的少女问道：「月祭祀，你的脸色好难看啊，是你那个朋友带来了什麽坏消息吗？」 月之匙看着蓝，又看看其他人：「如果有人想要抓我，很可能会波及到你们，我打算——」 「月，不用说了。」 首领杰听到一半，严肃地打断了月之匙。 「如果你说你担心危险想离开我们，我们坚决不会同意。你已经是我们的一份子，有什麽危险大家都会共同面对！」 「首领说得没错，月祭祀你可不能走，我们都需要你啊。」 「是啊，有坏人我们一起打就好了，之前在沙漠里不就是这样吗？」 月之匙闻言眼眶一阵温热，部落众人的信任和爱护，与朋友亚当死亡带来的负面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难免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她轻拭眼角，对众人认真说道：「好，大家放心，我不会离开，会和大家在一起。」 「这就对了！」杰哈哈大笑两声，「来来来，红薯都烤好了，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