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白光撕裂的天穹

傍晚，霍尔宫，地下实验室。 布鲁斯下来後找到海森博士，後者带他去了监控室。 大屏幕上分出几十个小格子画面，每个画面里都有一个男青年，长相高度雷同，与布鲁斯十分相似。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g计划」的产物，都是载入了云端记忆的盖利德复制体。 画面中，有的盖利德平静待着、有的自言自语、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用头撞墙……这些画面组合在一起，莫名给人一种荒诞搞笑之感。 只是无论海森博士还是布鲁斯，都笑不出来。 「认知相对正常的有七八个。」海森说，「其他都存在一定问题，尤其是下载到全机械容器里的记忆体，基本都是立刻就出现了精神错乱。」 「看来人类记忆目前还无法完全脱离肉体操纵机械。」 「是的。因为人类的记忆和认知很大一部分都与生物体高度绑定，完全用机械代替，会不可避免出现认知失调的情况。」 海森顿了顿：「用类生物组织材料替代，效果很一般，还需要更多时间测试。目前来看，还是下载到他人大脑内最稳妥。」 布鲁斯点点头：「尽快选出最稳定的那个。另外，『毁灭者』可以投入实战了吗？」 海森博士闻言一怔：「陛下现在就要动用『毁灭者』？」 「毁灭者」是布鲁斯授意，由海森负责秘密研制的最新型号战争机甲。 它与现在已量产的众多型号不同，是名副其实的「毁灭者」。 布鲁斯对该机甲的战力要求是，一台就能单独毁灭一座小型城市。 为了满足这个设计目标，海森博士调集了近千名工程师，经过没日没夜的努力，基於多台机甲的研发经验和先进技术，成功设计出图纸。 「回答我的问题。」布鲁斯道。 海森不敢再反问，连忙答道：「根据图纸，凭藉数千台工程机器人的协作，我们目前已完成『毁灭者』的建造。 只是由於它是首台实装，还属於试验型号，无法保证能百分百实现设计效果。」 「没时间慢慢测试了，我要立刻将它投入到实战之中。」布鲁斯说。 海森博士不太明白为什麽布鲁斯这麽着急，好奇问道：「陛下，您是要消灭韩秋吗？」 「韩秋只是个跳梁小丑，就算拉拢再多老弱病残，也不会是我的对手。真正危险的敌人只有一个。」 「您是说……影子？」 「给你半天时间，淩晨前把它调试好。」 布鲁斯顿了顿，若有所指道：「这条规则後，人类会开始进入真实宇宙的新时代。旧时代的仇恨，就该在本条规则结束前了结。」 布鲁斯说完离开，海森博士心中咯噔一下。 他能感觉到布鲁斯的决心，而且他也意识到，要挑在这个时候动手，正是因为韩秋高调吸引了全世界的注意力。 一股莫名的压抑情绪在心中蔓延开来，那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让海森心跳加速，莫名有种不祥预兆。 他摇摇头不再想太多，立刻去进行「毁灭者」的调试工作。 …… 「全都去死吧。」 上苑紫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 睡梦中，她又听到了那个语调怪异的声音。 阴冷、潮湿，仿佛将海底深处裂沟之中的腥气也一并带来。 自从面对那个被韩秋派人渗透蛊惑的边缘群体时，第一次冒出这个声音後，这几天来这个声音出现得愈发频繁。 关瞳先前跟她说，有可能每个人获取权柄的预兆不同，这个声音说不定就是她获取权柄的预兆。 可是她觉得很奇怪。 这个声音每次出现，都会让她内心涌现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杀戮欲望。 就像上次，如果她不受这个声音影响，或许不会直接将上百人全部石化杀死。 这让她脑海中又浮现出御泽纯的身影，那个残暴嗜血的家夥，最後化身的大蛇形态，现在想起依然心有余悸。 御泽纯死後，她自动吸收了他那份大蛇血脉。 吸收过後，她的实力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暴涨状态，几乎一天一个样，那段时间让关瞳都十分惊讶。 只是得到了吸收血脉的好处，那坏处呢？ 上苑紫眼神凝重，心中有一个不好的猜想。 在樱祈的神话传说中，远吕是消灭了八岐大蛇的英雄。她的血脉能力名称也是「远吕」。 当初御泽纯给她改名「八岐紫」，完全是欲盖弥彰，实际上御泽纯的血脉能力才是「八岐」。 关瞳和上苑紫曾经聊过一个话题，猜测「远吕」和「八岐」是两条敌对的深海大蛇，争斗结局是前者杀死了後者。 上苑紫吸收了「八岐」的血脉，导致她现在同时拥有「远吕」和「八岐」两份血脉能力，这很可能是她开发出一些新能力的原因。 但如果她连「八岐」血脉的坏处一并吸收……或许御泽纯当初变成那副鬼样子，与这份血脉能力蕴含的邪恶催化不无关系。 上苑紫想到这里，心中生出一阵恐惧。 她绝不想成为第二个御泽纯，让她变成那种人还不如直接让她死掉。 「……我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上苑紫平复下内心情绪，下床通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现在还是淩晨四五点，天还未亮。 昨天关瞳说要对布鲁斯动手，她当时便要求同去。 关瞳同意了。 这次斩首行动，溯源旅团中会由他这个团长和副团长上苑紫作为核心。 月之匙留守，黑星白星负责提供一定程度的情报支持。 至於他们的弟弟阿伦，还在对策研究室基地训练，关瞳不打算告知此事，没必要让阿伦参与进来。 不过还有一个人，行动前关瞳要去见一面。 上苑紫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师静仪。 她跟关瞳认识这麽久，还算了解他。就算他从未直接提起，她也知道在他心目中师静仪非常重要。 上次师静仪闭关突破，她眼睁睁看着关瞳在避难所前待了二十多多天寸步不移，这足以说明一切。 而眼下去索罗马刺杀布鲁斯这麽危险的行动，关瞳肯定有必要知会师静仪一声。 不过上苑紫知道，师静仪大概率不会一起去。 她的身份太特殊，参与这种行动影响巨大。而且就算她要去，关瞳可能也会劝阻。 只是…… 上苑紫心想，如果是自己，怎麽可能任由对自己重要的人去冒险而不一起去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掐灭。 她知道自己只能管好自己，管不了别人的事，也没什麽资格评判他人与她无关的选择。 坐在床上静静思索片刻，她穿好衣服，下床喝了口水，推开门去到外面。 外面的天色依然灰蒙蒙的，空气略微泛着些湿气，好像要下雨。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她走路时鞋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她想去索罗马之前，还要布置一下蛇发会的事务。 因为这次行动不知道要去多久、会不会顺利。 她知道如果不顺利，结果可能不仅仅是刺杀失败全身而退，自己和关瞳都有死在索罗马的可能性。 但是她对此并无担心。不是不怕死，而是觉得和关瞳并肩作战，就算失败战死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心想趁出发前找几个比较可靠的下属谈谈，如果自己短期内回不来的话，就让这些人做好接手准备。 只是这个时候去找人，是不是早了些？天还没亮…… 这个念头被突兀的耀眼白光碟机散。 毫无徵兆、毫无预料，硕大的球形白光在天空爆闪，把天空像一张纸撕裂，这一刹那时间似乎从淩晨三四点跨到白昼正午。 上苑紫一瞬间陷入短暂失明，耳朵也似乎空了下来，一切声音都消失无踪。 紧接着滚烫的热浪和震动便像海啸一般席卷而来，要将沿途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爆炸！不，是核爆？！ 意识在短暂的空白後迅速回归，上苑紫陡然意识到普通的爆炸不可能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威力和表现。 糟了！月之匙！ 没有更多思考空间，她身体本能地冲向月之匙所在房间。 她根本来不及去想为什麽班珍会发生核爆、核武是怎麽投射来的、为什麽没有任何预警。 她此时只能下意识想到，连全身覆有强大防御能力鳞片的她都感到滚烫难忍，包括月之匙在内的其他人绝对扛不住核爆形成的冲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