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留洋水货?不!给我再电斯
第273章 日笨现状
椒盐烤鸡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而在大海的另一边,日笨,东精。
正月将近。
日笨如今已经不过华国的春节了,可往前数不到一百年,日笨人也是过农历年的。
那会儿的正月和华国一样,是农历正月初一,叫“旧正月”。直到明治五年(1872年),明治政府宣布废除旧历,从第二年起改用公历,并且把1月1日定为新年,12月31日叫大晦日(除夕)。
因此,农历新年反倒成了“旧正月”,慢慢没人过了。
往常年关,家家户户门口要摆门松、拉起注连绳,屋里也要供着镜饼,除夕夜全家吃跨年荞麦面,听着寺庙的除夕钟声守岁。
可如今,这些一样都没有。
涩谷的街头,连往年搭門松的竹架子都没人搭了,配给站前的队伍比上个月又长了一截。
我们的‘老熟人’山本太郎正站在队伍里在等配给。
他已经排了三个多小时,身上的棉袄也比上个月更破了,肩头的破洞里的棉絮已经掉光了,他用麻绳在腰上缠了两圈,可风还是止不住的往骨头缝里钻。
比起上个月,这件棉袄又破了两处,还是前几天在黑市被保镖推搡的时候扯烂的。
队伍挪得极慢,前面传来消息,说这个月的配给又减了,山本心里咯噔一下,往前凑了凑,想听个明白。
“减什么减,”前面一个汉子闷声说,“是改了!”
“改了?”旁边的人不敢相信。
“改了。”那汉子咬着牙,“我弟弟在内务省打杂,昨天亲口跟我说的,上头下令,粮食优先调去港口装船,剩下的不够按月发,就改按号隔月发。单号这个月领,双号等下个月才能领。”
队伍里一阵骚动。
有人骂娘,有人叹气,有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可骂归骂,哭归哭,还是没人敢走。万一是假的呢?万一轮到自己还有呢?
他其实也听邻居太太说过,听说上头又要加税了,说是要凑什么赔款。
可山本不懂什么赔款,他只知道,税一加,黑市的米价还得涨。
山本没吭声,默默地缩了回去,悄悄的把配给本掏出了看了看,只见第一页右下角盖着一个小小的印章号码,三十六号......
双号。
山本的心猛地一沉。
现在是公历一月,是单月。
双号,不发。
山本的手开始发抖。他不可置信的盯着那行字看了又看,三十六号......没错,是三十六号,这个数字像块石头一样,砸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也就是说,他要领口粮的话,得等到下个月。
可下个月才能领的话......这个月一家人吃什么?
他从心底里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于是怀揣着一丝期望继续排队。
轮到他的时候,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扫了一眼他的配给本,又推了回来。
“这个月没有。”
“没有?”山本愣住了,“怎么会没有?”
工作人员只是不耐烦的回道:“我也不清楚!这是上头定的,物资都调去港口了,双号这个月的口粮停发,什么时候恢复等通知!”
山本张了张嘴,整个人被这个消息惊得如同木偶一般,他捏着配给本呆在原地,后面的人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领就让让!”后面的人吼道,“没有就赶紧滚,别挡着后面的!”
山本踉跄着走出了配给站。
街上的风很冷,裹着煤灰和枯叶,吹在脸上生疼,可他此刻只觉得世界灰暗一片,连衣服都不想往紧裹了。
路过黑市的时候,山本下意识地停了一下。
几个摊贩依旧蹲在墙角,身后站着数名身材高大的保镖,面前摆着几袋米,只是那价格比上个月又高了一截,高得山本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正要走,忽然听见一阵吵闹。
一个瘦得脱了相的汉子扑到米摊前,伸手就去抢米袋。保镖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拳打脚踢,那汉子蜷缩在地上,怀里死死抱着那袋米,嘴里塞着一把生米,嚼得满嘴是血。
山本别过脸,快步走开了。
······
而在首相官邸,却是另一番光景。
会议室里暖气烧得很足,和外面涩谷街头的凄风苦雨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着精致的茶点、清酒和一小碟一小碟的下酒菜,虽然是战时配给时期,可这些东西,从来不会少了政客们的份。
吉田冒坐在主位,面前摊着那份凑家底的清单,脸色铁青。
“阁下!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米元。”池田恿人跪坐在长桌旁,声音沙哑,“这是最终的数字。”
会议室里,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份清单上,可每个人心里想的,都不是这个国家怎么办,而是自己口袋里的钱怎么办。
“黄金,”池田恿人翻着清单,“央行和各大银行的黄金储备,全部变卖后,堪堪凑了三亿二千万米元。”
“国有资产,铁路、矿山、港口、发电厂,能卖的都卖了,才凑了两亿八千万。”
“加税、发行紧急国债,又凑了一亿五千万。”
“剩下的……”池田恿人顿了顿,“只能拿物资顶。”
“物资?”吉田冒抬起头。
“是。”池田恿人苦笑了一下,“工业设备、机床、精密仪器、有色金属、甚至连军舰上拆下来的钢板,都算上了。米国方面派了人来估价,折价一亿四千万左右。”
吉田冒烦躁的仰头喝了一口清酒,喝完问道:“现在总共凑了多少了?”
“三亿二千万,加两亿八千万,加一亿五千万,加一亿四千万……”池田恿人算了一下,“八亿九千万。”
“还差一亿零九百九十九万。”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死寂。
一亿零九百九十九万米元。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可更压人的,是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这个总数本身。
这笔钱,相当于日笨全年国家预算的四成,相当于央行黄金和外汇储备的八成多。把这些全赔出去,日笨连进口粮食和石油的钱都剩不下。日笨老百姓排队领的那点配给米,靠的就是这些储备换回来的,这下储备一空,配给本就成了废纸。
“我们......还有什么能卖的?”吉田冒的声音有些干涩。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总不能让他们把自己的家产拿去赔偿吧?那他们心里可是一百个不愿意。
但是,国家有的该卖的都卖了。黄金、矿产、铁路、工厂、设备,能变现的都变现了,再卖,就只能卖人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官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开口:“首相阁下,其实......并不是没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民间。”那官员放下茶杯,笑得很温和,可说出来的话却冷得像冰,“日笨老百姓手里,多少还有点东西。金戒指、银餐具、外币,这些收上来,折价也能凑一笔。”
“让民众捐献?”有人皱眉,“民众会答应吗?”
“不答应也得答应。”那官员笑了笑,“首相阁下,这笔赔款不赔,米国霸爸那边交代不过去,华国那边更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就不是加税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