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檀记事荆棘之歌

宋檀记事

1208.大表哥的规划【二合一】

荆棘之歌 · 更新时间未知

大姑全家的思路着实让大家伙儿措手不及。 你要说有效率吧,那效率是真高。 可这个婚姻大事…… “是不是有点太轻率了啊?”奶奶犹豫发问。 但乌兰想了想,却对着大姑点了点头:“她姑,我觉得这姑娘能成。” 咋不能成呢? 就朱令旗日常这么个抠搜奇葩的样子,那姑娘都能松口说处对象,证明人家一早看准这小伙儿了! 说不定还喜欢挺久的。 想想也是,朱令旗不抽烟不打牌不喝酒,家务活儿什么都干,为了省钱什么技能都会……工作也稳定,这不挺好的居家过日子一男的吗? 如今讲什么榴莲不榴莲的…… 乌兰猜测,估计是姑娘虽然看上了人,但是受不了这个抠搜劲儿,想要一点儿 一点儿拿水磨功夫改吧。 也不指望婆婆家里从此就变得大方起来,但只要在给她花钱这方面儿不吭声且习以为常…… 那以后日子过得不挺好吗? 大姑虽然抠,但对自己家的抠也是心知肚明的,这姑娘又是讲什么水果又是讲什么肉菜的,分明也是说不管家里其他人怎么吃,反正她得正常过日子。 其实这不太像她想象中的一家人。 可再看看光棍儿子…… 大姑咬咬牙——花就花吧!姑娘还挺聪明的,知道拿以后孩子和健康来开头…… 挺好!他们家令旗估计以后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了! 一屋子人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宋三成才站起身来:“那个啥,令旗你这都有对象了,我再给你装点零食你带回去给她……” “不了。” 朱令旗抱着大水壶摆了摆手:“舅,不着急,过年确定关系不合适,我还得上门送节礼,怪花钱的……等年后上班吧!到时候我请她跟我一起回家吃!” 带回家吃顿饭,确定了对象关系,买了榴莲就去她家里走动走动,既不会显得空手了,也不会额外再花钱。 然后自己努努力表现好点,给岳父家修修灯泡拧一拧水管,桌椅板凳等收拾也收拾了,还可以给他们家搞卫生洗窗帘…… 老家属院么,家家户户不都这些细枝末节的活儿? 听说那姑娘住顶楼,还可以再咬牙掏几百块钱买个加压器装上,省的水压不稳,洗澡时热水不稳定…… 顶楼漏不漏水啊?他还会一点防水,自己买材料也不太贵的…… 又锻炼又省钱,大家还喜欢! 每天早晚还可以骑电动车接送女朋友上下班,这样在女朋友家里蹭个早晚饭,省下来的钱可以装修房子。 大表哥在心里默默规划着,决定就这么一直表现着,争取明年底就结婚! 这样过年再去拜访岳父那就是自己一家人了,送点好东西也不心疼的! 他在心里做了一连串的规划,于是自信满满。 而宋三成的动作都僵硬了。 就连姥姥都沉默的叹口气——就这孩子这样儿的,有个姑娘愿意处对象就好好处吧。 真挺不容易的。 都不容易。 而一家人聊着聊着,就听外头又是一阵车响,这回来的是大姨乌芳一家。 他们的车是个小的面包车,方便拉货,这会儿车子停下,还没顾得上寒暄呢,大姨父就打开后备箱,一箱一箱往外抱水果。 奇异果,葡萄,柚子,车厘子…… 反正现在市场上什么火就搬什么,搬得乌兰一连声的拒绝:“我都跟燕平嘱咐了,别带东西,别带东西……” 乌芳笑了起来:“都有,都有,咱妈还有咱大哥那里也是这样的。不过那些就不搬下来了,走的时候再带过去。” “我天天卖水果呢,自己家人吃不着算什么呀?这果子品种都是张燕平挑的,好吃!” 张燕平还是那个懒洋洋的样儿,就是几天没见,肉眼可见的憔悴了,显然在家里待着可没宋檀这里舒坦—— “小姨,新年好啊!” “好好好!”乌兰应着,一边还催他:“你别在我这儿杵着呀!我都跟小郭医生说好了今儿到我这里来,你去接她过来啊!” “不然大过年的人多,我怕她不好意思。” 大姨也“哎哟”一声:“是啊燕平,你赶紧的,那边儿那几箱子是给她带的,后座儿堆着的那些烟酒礼物是你这两天跟着去她家要带的……” 姑娘家情况复杂,她是知道的。但不能因为这个就忽略人家,别人家儿媳妇儿有的,她儿媳妇儿也得有。 这样才不会伤情分呐! 张燕平看了一眼:“行,我这就去。” 转身麻溜的上了车,面色深沉,眼神凶狠,看起来不像是要看女朋友,而是想踩油门创人。 好在老宋家已经习惯了,这会儿看他开车还不忘嘱咐:“问问小郭医生中午想吃什么?吃草莓不吃?吃的话你俩自己去现摘呀。” 乔乔看着热热闹闹的家人,这会儿主动拎起篮子:“我去给燕平哥摘草莓吧。” 宋檀赶紧拉住他:“不用,你可是大厨。这种小事儿大厨不用干,养精蓄锐,中午做一桌大餐才最重要!” 乔乔一听,也顿生豪气:“没错!现在只有我能撑起厨房了!我一定要好好干——小郭姐姐喜欢吃什么呀?我去看看菜。” 宋檀也不知道。 但没关系:“我们乔乔手艺这么好,做什么她肯定都爱吃。到时候燕平哥结婚了,你一定是最大功臣!” 乔乔于是更加骄傲了。 …… 郭冬仍在自己诊所里安稳刷手机。 屋子里生了炉子,围着炉子热哄哄的玩手机,大过年的也没有人看病,更加没有奇葩亲戚和她妈的絮絮叨叨…… 以至于她安稳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人生如此美好。 至于说一个人过年会不会显得寂寞显得可怜…… 没有,完全没有! 她只觉得这才是成年人应有的放松方式,自己一个人实在太美妙了! 这么一想,张燕平虽然挺好的,但也不着急结婚吧,先谈个三五年再说! 这念头才刚转过,就听外头汽车鸣笛声响起。 她出来一看,硬邦邦的黑道大佬一只胳膊架在车窗上,对她凶狠笑道:“吃早饭没有?” 郭冬面不改色,毕竟她是专业学医的,只要胆子大,有一百种方法能收拾……咳咳咳。 总之,她很习惯张燕平的模样了,这会儿点点头:“你之前拎过来的饺子,今天早上又吃了一大碗——怎么来这么早啊?” 张燕平下了车,一边儿开后备箱一边儿说道:“我妈觉得你一个人太可怜了,在家天天念叨,可劲儿催……唉其实我觉得一个人呆着特别舒服的是吧?” 他将水果搬了下来,而后又指指后座: “明天还是后天回你老家?那里是我妈准备的东西……你抓紧点儿啊,再搓两回澡我这纹身都要掉光了。” 郭冬笑眯眯地:“没事,我备用的还有一张。” 正站在门口聊着呢,突然又听到一阵汽车鸣笛声,只见门口一辆熟悉的新车,乌磊正探出头来:“张燕平,你们来这么早啊?” 张燕平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多啊。不由纳闷:“你这来的也不晚啊……怎么都来这么早?” 只见乌玲也斜着身子跟他打招呼:“是我妈着急啊……宋檀男朋友来了,她一看朋友圈就把我薅起来了……” 张燕平想了想,也正色道:“来早点是对的。你得多看看,提高一下眼光。” “唉,一点儿细糠都没吃过啊你。找对象简直让人绝望。” 乌玲:…… 好好好! 谈了个拿不出手的男朋友,至今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是吧? 哼!照片都是有滤镜和角度的,等她待会儿过去,可得擦亮眼睛,瞅准对方的缺点!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龚心志是有问题,但这也不代表别人的对象十全十美! 以后不许拿这个笑她了。 …… 而在云云家里,她也正催着云朵出门: “你快点啊!我都跟人家说好了上午去打搅一下。别扭扭捏捏的。” 云朵十分郁闷:“哪有大过年走亲戚的时候去人家家里问这种事啊……姐,就我那个学校也很一般啊,学不学的你别操那么多心了。” “那我不管。” 云云的脸色很是严肃:“咱那面儿什么学习条件你也知道,就这你还能考上大学,证明你是有读书的天分的。既然有,那就好好读。以后前途不会差的。” 云朵才不听这套呢:“有什么前途?两千块钱请不来一个保姆,但是可以请大学生,现在工作特别难找!” “再说了,真要是前途不会差,那怎么你说的老宋一家都还回村儿里了呢?” 这…… 云云也卡壳了。 过了半晌她叹口气:“我不知道怎么讲,反正你得去。人家有本事,你多听听总没坏处的——走!把那筐东西都带上。” 云朵更不想去了:“这都是我给你带的……找了好些人特意采的好菌子,你现在在这边想吃都买不到的。” “菌子哪有你前途重要——云朵,我没你有文化,但我知道人这一辈子,要是能在一个好时候听到一句指点,比啥都重要。” “当年要不是那个扶贫干部跟咱爸聊天被气狠了,说我们只是现在被眼界局限住了,一旦走出大山,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好……” 她那会儿也才十二三岁,她爸都准备拿她去换一辆摩托了,生意都谈好了,那个扶贫干部领着人翻了几个山头,到家里来拦住了。 那个干部讲话一套一套的,还特别讲规矩。来村里办事她们本来都当笑话看的。 可那天对方拦在她爸面前不让他带走自己,说的还是那样一套一套的话,可却一瞬间让她感到,读书是那么重要! 读了书,心就能走出去!多读书,心里就能一辈子远离这个地方…… 读的够好够多,未来还可能拦下更多的像她爸那样的男人…… 她没什么天分,读书也稀烂,那些震撼她心灵的感动和志向,随着残酷的现实也慢慢被消磨至平庸。 但云朵跟她不一样,云朵肯定要好好读书的。 云云说起这事,云朵没什么印象,她太小了。但她了解云云,此刻沉默着,又蹲下身来把筐子里的东西整理一下—— “这装菌子的塑料袋儿都乱七八糟的,你找几个新的吧,收拾的体面一点儿。” 姐妹两个张罗着,也终于提着筐子离开了家。 …… 陆川是被闹钟叫醒的。 临睡时怕自己睡过了头,而宋檀不来叫,于是特意把闹钟定在了10点。 此刻睁开眼睛,一点也没有回笼觉后的混沌,反而感觉浑身舒坦,脑子也格外清醒。 比自己在家都要更舒服。 所以……是因为檀檀,他才会觉得这里更让人安心,连睡眠都更好吗? 起身洗漱,脚边突然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他低头一瞧,只见一只肥壮的大橘正在自己脚边转悠着,嗲嗲的喵喵叫。 “大橘。”陆川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和下巴,对方直接抬起下巴,发出了“呼噜呼噜”的享受声。 然而就在这时,脚边一簇金黄的团子突然从身边迅速掠过! 只霎那间,原本还享受地眯起眼睛的肥壮大橘一个跳跃,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它体型的灵巧和迅速,牢牢的把金团子按在了自己身下。 “喵呜——” “吱吱吱吱——” 大田痛苦的叫了起来——救命啊!它一点也不想跟大橘玩了呀呀呀呀! 不得不说,毛茸茸的小动物打闹起来,看一天都不会觉得腻。陆川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出手机迅速拍照,而后才反应过来—— 啊!该下楼了! 这个点儿了,亲戚们应该都差不多到了吧。 他整理好衣服,看着早上穿的那套西装犹豫一瞬,想起乌兰等人震撼的模样,哪怕有些不好意思,但到底还是又重新穿上去了。 而后顺着楼梯下去,才刚到一楼转角,就听到有陌生的、年轻的女声正说道: “大侄女儿,那婶儿就拜托你了啊。” 陆川踩下台阶,发现说这话的人看起来顶多也就二三十岁,怎么辈分这么长吗? 而下一刻,一楼客厅的大伙儿听到动静,于是就都看了过来。 “嘶——” 来了!!!吃饭去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