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檀记事
1666.小祝支书的感慨
荆棘之歌 · 更新时间未知
蚯蚓粪的直播持续了半个小时。 怎么说呢,最后家里连绿萝都没有的人都买了一单,说现在就去楼下挖土捡塑料壶种葱头…… 对此,看完全部直播的张燕平只能表示:还是乔乔天天把人家钓成翘嘴儿,又没有单可以卖,以至于大家憋着股劲儿,非要花一笔钱出去了。 再来就是这个定价的优势了。 9.9元罢了,抛开蜜雪,这个价格其他品牌的,连一杯奶茶也买不回来。 买两斤蚯蚓粪又怎样? 又支持乔乔,又助农,又培养自己的健康爱好,说不定还真的很好,给花草带来营养呢。 如此这般,云云家两亩地第一次生疏的产出共烘干蚯蚓粪四吨多,总销售额 39600元。 快递一共 4000单,每单 2.8,再除掉其他包装袋什么的成本,这次盈利也有两万多了! 三个月的努力挣两万多,在大城市不值一提,但在农村,这笔钱甚至能全部存上! 而且这才是一开始摸索着出来的成果呢,再往后岂不是产量会更多? 连齐霖他们都保证了蚯蚓粪的效果,但凡客户用上了,肯定能知道有用的。 回头客可能不像现在销售的这么快,但却能细水长流。 这是一门稳稳的好生意啊! 云云开心坏了! 云云丈夫也乐颠颠的:“这钱到账了,都给存上。” 云云不同意:“之前苦干算你有力气,但人不能老靠着这一把子力气吃苦。我问了燕老师他们了,你弄个喷雾洒水系统,定时遥控的,总共也就一千多块钱,别省这点儿。” “还有去市里头拉货,你跟人家好好谈谈,能不能每天往这儿送,咱给钱的。” 这蚯蚓养的好了多了,以后一个月可能要吃一二十吨的杂料,平均一天都要将近一吨。 就靠着丈夫那个小三轮儿,一趟一趟的从市里头拉,折腾人不说,还容易疲劳,有危险。 尽管这样做会将成本再一次抬上来,但云云却觉得,自己不想吃的苦,家里人能不吃也最好。 她丈夫在别处听话,只是花钱这事儿上…… 云云却已经瞪他:“钱不是归我管吗?” 又琢磨着:“我再瞅瞅,给乔乔打个金坠子……你也别舍不得。人家一句话,咱半个小时就挣了两万多,放谁家不表示一下也过意不去呀。” 人家不缺钱,他们也量力而行嘛。可能不贵,但那是她的态度。 云云丈夫有些舍不得。 但是…… “你、你打个大的!他们家帮忙多,一开始就在帮忙。” “下次再卖,给你也打一个金镯子。” 云云白他一眼:“知道了——快点帮忙套快递袋!” …… 云云的成功引得村里好一阵轰动,大家说起来不是不眼红的。 但是因为今年日子都显而易见的变好了,这酸气中又夹杂着微微的感叹: “也合该他们挣钱。” 这撑船打铁磨豆腐苦,他这大热天里钻棚子汗出如雨,吭哧干一天,也不容易! “你看人家,30多度了,中午还在那儿翻土……我说我家菜园子长虫了,让早晚去捉一下,我家男人还不耐烦呢……” “这个钱确实是真真正正的辛苦钱。” 对比种菜来说,又不知累上多少了。 人家再稍微多挣一些,那也是理所应当。 乌兰在家提起时也心生感慨: “要不都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呢?大家日子过好了,周边也太平。” 以前农村里养狗,过年都得看好了,不然就让人家捉走了。还有那鸡鸭,总有人来偷,地里的菜也有人糟蹋。 之前还有包鱼塘的呢,头一年才挣了些钱,第二年正接着干呢,鱼快要收的时候,让人家直接药死了,整片塘都废了。 那会儿又没有监控,这村子地广人稀的,到哪儿去找罪魁祸首去? 证据也拿捏不到,难着呢。 小祝支书正在旁边掰了个甜瓜吃,闻言也笑道:“所以国家要振兴乡村嘛,也不光是经济层面的考虑,还有咱们的品德教化,后续发展之类的。” 一个地方如果只有恶,那必定是发展不起来的。 “这要说起来,我也粘了咱们家的光,在这儿干一年多,干的还不错吧?” “那可真太不错了!” 不是乌兰偏袒人家,小祝支书是给她家帮了很多忙没错,但换成别人家能拉动地方经济,她也照样帮! 云云家倒是还没拉起来,她难道少费功夫了吗? 申报注册那个,她也没少帮忙问两声、提提意见。 再说了,就从她处理当初宋大方两口子在家里闹腾那件事儿,就知道:有一个明白且不该和稀泥的时候不和稀泥的领导,那得多幸运啊! 他们镇的镇长现在万事不管,老宋家都觉得高兴呢。 不像石头坡,本来就那么穷了,人家城里孩子回来想给老家收拾收拾,那个旧房改造的申请一直过不了。 最后没法子,请了家里长辈,拎了两瓶好酒,又订了一桌…… 你要说人家捞钱吧,他没从这里捞多少,就吃吃喝喝混了。 可你要说这事儿办的恶不恶心,那可把年轻人恶心坏了。 大家都是义务教育起步的,大城市里工作,虽然也有求人办事儿的时候,但大部分时间自家的问题,手机程序里该点点,该办办,早不是过去那个办事员七拿八卡的年代了。 你让人家回来适应这种乡村风俗,那太难了。 乌兰就跟小祝支书说这件事儿: “人家现在网上不是流行拍短视频,就是给大家展示自己什么露台花园呀,或者自己回农村改造房屋,改造花园。” “人家年轻人也是想着,不能一辈子在外头漂泊,改造一下,一方面自己能好好住,再来万一也能挣点儿流量呢。” “真要没有流量也没啥,反正他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叫家里人住的舒坦一点儿。” “还跟咱们商量了,说到时候沿着那个向日葵跟野菊花那片地弄个指示牌儿,我想着人家也不容易,就答应了。” 谁知道呢! 总之,房子还没开始修整,就把人家气到了,最后计划不了了之,简单翻新重盖一下,还是打算回城市了。 小祝支书也叹了口气。 石头坡这么多年穷着,穷着穷着,还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一时半会儿也难说要怎么捋清啊。 她又啃了口甜瓜,乌兰却已经闲聊又换了另一个话题: “上次寄回去的那些个甜瓜、黄瓜之类的,你们家老爷子老太太们吃着好吧?” 好啊,那可太好了。 他们年纪大了,好些农产品都不让吃,像那些腌制品啊,咸菜啊,酱之类的,有些人是真沾不了一点儿,肠胃早坏了。 但这些果蔬不一样,新鲜的没打药的,再怎么受不了,嘬一口西红柿汁儿,总问题不大吧! 那滋味绝了,黄瓜都不用拌,老太太们用水一冲就能咔咔啃。 老头儿们倒是想拍个黄瓜,再开上一瓶珍贵的酒呢,被严令禁止。 没法子。 再看看西红柿呢? 又被家里人切片后撒上白糖,放冰箱里放上几个小时,拿出来时喝一口—— 那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西红柿汁啊! 有两个糖尿病的都没扛住。 哎呀哎呀,小祝支书听的时候都觉得馋。 她慢慢嚼着嘴里的甜瓜,吃着碗里,还想着锅里: “咱家今天用糖压西红柿吗?” 乌兰不知道她心里念头散到各处,因而毫不犹豫: “这有啥呀,等会儿去地里摘几个切切,撒个糖就行了,多简单的事儿。” 又道:“夏天了,喝这些冰冰凉凉的就是舒坦。” 小祝支书顿时心满意足。 她摸了摸肚子,又不无苦恼的想: 在这边养叼了嘴,回头再调到什么贫困县城之类的,那自己可咋坚持呀? 这好吃好喝的,也太能消磨人的意志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宋檀,你家的猪牛羊啥的,过年能给我备上一头吗?” “猪一头,牛一头,二十只羊。” “能行吗?” 宋檀:…… 这量倒是不大,供也是供得起,就是不知道常老板知道了,还要怎么发癫呢。 她叹口气:“到时候我让陈迟兄弟俩简单收拾了,你自己找辆冰鲜车运回去。” “活体不行,乔乔不让。” 这个小祝支书也是知道的。 她甚至觉得之所以牛羊肉这么好吃,跟这个屠宰方式也有关系。 毕竟每次要宰杀,都就是先喂人家一顿醪糟,睡得晕晕乎乎的,陈迟兄弟俩手起刀落,别提多利索了。 “人家古代都说【君子远庖厨】,咱们乔乔如今也有这个风范了。” 就保持这个质朴的天性,挺好的。 君子见到被宰杀的生灵会心生不忍,但乔乔却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尽可能的不让他们吃苦害怕。 真挺好的。 而且自古以来,他们所受的教育都是这种隐形的,不是要不吃这个不吃那个,而是要物尽其用,尽可能每一个地方都不会被浪费,如此,才能避免更多更盲目的杀生。 小祝支书笑眯眯的想:果然,爷爷千万教导自己多读典籍,真真是很有意义的。 而宋檀则在旁边问道:“鸡鸭不要吗?还有之前送的艾草膏、艾条之类的,怎么样?” 怎么样? 那可太不一样了。 其实山上的防蚊需求不多,虽然植被茂密,但却有定期消杀。 不过,再怎么消杀,为了减轻毒害,肯定还是灭之不绝的。 蚊子这种东西嘛,大家感受过的都晓得:杀伤力不强,但侮辱性极大。 它什么都不必做,只需嗡嗡绕上几圈,就会让人半夜里杀心顿起。 而自打有了那艾草驱蚊膏,老爷子们也不在家吹空调了。 背心大裤衩一穿,身上抹个膏,再摇个扇子,拿着棋盘手机往那凉亭树荫底下一坐—— 就说养生不养生吧? 那可太舒坦了! 还有那个艾条,小郭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小祝支书得到的医嘱跟王秘书是一样的。 而山上的保健医师,则比王医生有更从容的时间。 就这么慢慢根据每个人的身体来调整艾灸,不说别的,艾条送回去大半个月,拿到手的那些人家,没有一家再生了什么病的,或者什么复发的。 要不是真好,小祝支书能厚颜张嘴再要吗? 至于鸡鸭,那不用问! 她刚不说是不好意思,宋檀都主动问了,哪有不要的道理? “你知道的,我爷爷们年龄那么大,总该吃点好的吧?我还有些奶奶也健在,一辈子拼死拼活的……” 宋檀:…… 她哼了一声:“钱给够,啥都有。” 小祝支书眼睛一亮。 “那蜂蜜银耳鱼虾黄鳝茶叶……” 她报菜名儿似的,恨不得把整片地都给囊括起来,宋檀听得头大: “你日子不过了?这回一次送那么多,下次要是突然变少了,怎么交代呀?” 小祝支书:…… 果然当局者迷了! 她毫不犹豫:“那你等等,我回头写个表,抽空就去找他们要一回钱……” 这个月一点儿,下个月一点儿,细水方能长流嘛! 今天没到4000字,但也没差多少了【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