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重生隋末当军阀
第173章 薛举舍子献两郡
新安油条 · 更新时间未知
他清楚自己必死无疑。 哪怕李宣已暗中裂土称雄,也绝不会容下一个曾割据一方的旧主活在世上。 成王败寇,向来如此。 但他只剩薛仁果这一脉骨血。 若父子俱亡,薛氏香火,就此断绝。 所以,他只能赌——赌李宣要的是地盘,不是尸山血海。 薛仁果咬紧牙关,不再出声,可脸色惨白如纸,手指抠进砖缝,指节泛白。 “李将军,意下如何?” 薛举目光灼灼,语调平稳,“用我儿一条命,换两郡膏腴之地——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确实。” 李宣点头,语气平静,“你儿子的命,在我眼里,轻如草芥。” 顿了顿,他目光一凝:“可这两郡,光靠几封书信,就能稳稳拿下?” “我击溃李轨之后,便倾尽心力经营酒泉、敦煌。本欲以酒泉为盾,死守不出,故将半数粮械藏于城中;另一半,则尽数屯在敦煌郡治。” “每郡守将,皆是我亲手提拔的心腹。此战五万精锐尽丧,但敦煌尚有万余兵马——你持我亲笔手书与印信前往,他们必开城相迎。” “兵不血刃,坐收两郡。” “代价,只是我儿一条命。”薛举字字清晰,不疾不徐。 李宣听完,眉峰微松:“你的话,够分量。” “摆案设座,取纸墨。”他朝张明抬了抬下巴。 “喏!”张明应声转身,带几名亲卫快步入殿,搬来胡床、矮案,铺开素笺,研好浓墨。 “请。”张明侧身让开,伸手虚引。 押人的甲士松开手,退后半步。 薛举拂衣落座,提笔蘸墨,笔走龙蛇,顷刻间写就数封书信,又取出随身铜印,一一钤于骑缝之上。 写罢,他搁下笔,长叹一声:“李将军,凭此信物,我那几个旧部,当俯首听命。” 说罢,双手捧信,恭恭敬敬递上。 张明接过粗略一扫,抬眼朝李宣点头示意。 “你就不怕我拿了两郡,转头就砍了你儿子?”李宣噙着笑问。 “将军若失信于天下,便失了人心根基。”薛举神色不动,“乱世之中,道义二字,比刀更重。” 他信李宣不会毁诺——不是信人,是信局势。 “你儿子的命,的确不值一提。” “我允你:待两郡归附,即刻放人。” “但若书信失效,或你儿日后脱身再举旗作乱——那我便亲手斩断这根祸苗。”李宣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地砖。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可薛仁果在他眼里,不过一只扑火飞蛾,翻不出半点浪花。 杀之无益,留之有用——换两郡,稳赚不赔。 “仁果。” 薛举侧过脸,声音低哑却清晰:“回乡去,种地、娶妻、教子。” “莫提报仇二字。当年我踏出金城那一刻,就明白——赢了,是天命;输了,是命数。” “输,就是输。” “你能活命,全赖李将军网开一面。”薛举侧过脸,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直抵薛仁果耳中。 他太清楚这儿子的分量—— 若回乡蛰伏,尚能续血脉、立门户; 可眼下执念复仇,不过是以卵击石,自取断魂。 薛仁果望着父亲眼中灼灼未熄的期盼,喉头一哽,双膝重重砸地,泪水无声滑落。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他俯首叩下,额头触地有声。 至此,已是薛举能为儿子搏来的最后一线生机。 “押下去。” 李宣抬手一挥,干脆利落。 数名亲卫上前,铁臂扣肩,将薛仁果架出大堂。 薛举静立原地,目送背影渐远,眉宇间沉郁如铅,唇角微颤。 成王败寇,刀锋之下,哪容得半分侥幸? 这一眼,便是父子永诀。 待那身影彻底消失于廊柱尽头—— “李将军,请赐我痛快。” 薛举嗓音沙哑,像砂石磨过铜钟,透着将尽的悲凉。 李宣缓缓起身,步履沉稳,走到他面前,目光如铁。 “真豪杰。” “当配一刀干净。” 话音未落,寒光乍起—— 刀锋出鞘如电,横掠颈项。 一道深红血线瞬间迸开,薛举身形晃了晃,双膝一软跪倒,抽搐几下,终归寂然。 李宣收刀入鞘,未再多看一眼。 既称枭雄,便留全尸,也算成全他最后几分骨气。 【击杀叛首·薛举】 【全属性+100】 【黄金200两】 【寿命+200天】 【二阶宝箱×2】 面板提示冷光一闪,无声浮现在李宣识海。 这,正是薛举必死的根由—— 气运所系,权柄所聚,史册曾书其称王西陲。 斩之,即夺其势、吞其运,方有这般厚馈。 “寻处僻静地方,埋了。” 李宣扫了一眼地上尸身,语气平淡如常。 此时此刻,他不会为敌将设灵、备棺、行礼。 将士们血染战袍才换来的城池,岂能拿恩义去喂豺狼? “喏!”张明抱拳领命。 “单将军。” “主上!”单雄信疾步上前,甲叶铿然。 “持薛举印信,赴敦煌、酒泉诸城接管防务。” “降者免死,善待安置;拒者围而不攻,候我军令再定进止。”李宣语调不高,却压得满厅生风。 单雄信双手接过信函,肃然道:“末将即刻动身!” 转身便走,衣袍翻飞,毫不拖泥带水。 “尉迟、樊将军。” “在!”二人齐声应诺,目光灼灼。 “城中世家,抄没家产,一应充公; 田契账册尽数封存,待户曹官吏点验接管; 伤卒全力救治,能救一个是一个; 降卒严加羁押——轻伤者疗治,重伤者……就地处决; 凡斩敌立功者,录名入档,按功擢升、重赏不吝。” 李宣一口气道来,句句落地有声。 “遵命!”尉迟恭与樊文举轰然应诺。 “去吧。”李宣摆手,再无赘言。 两人抱拳退下,脚步踏在青砖上,笃笃作响。 夜色四合,全城戒严。 除统兵将领外,军士镇街巷、守坊门,严禁出入。 可杀伐之声并未停歇—— 那些盘踞凉州多年的世家大族,今夜尽遭犁庭扫穴。 关中三郡尚只夺其田亩,此处却是斩草除根: 宅邸查封、奴仆籍没、子弟尽诛,不留一丝余烬。 路已至此,岂容回头?更不必悔。 郡府深处,一座偏殿内。 李宣浸在温水中,热气氤氲,眉心微蹙。 “半月之内……” “凉州五郡,必入掌中。” “再添扶风三郡,八郡之地,人口近两百万。” 他靠在桶沿,目光沉静,“根基既立,静待天下崩裂——届时南下取关陇,西出通西域,商路重开,钱粮自涌。” 放眼大隋疆域,虽不乏割据七八郡者, 可论兵精、论匠备、论文书典籍、论京畿旧制,无人能及李宣手中这副家底。 尤其樊子盖携来的京师册录、百工名录、匠籍图谱,更是无价之宝—— 这才是真正扎得深、立得稳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