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重生隋末当军阀
第186章 雪中送炭
新安油条 · 更新时间未知
“主公乃堂堂唐国公,若朝廷悍然定为反贼,天下诸侯怕是要纷纷揭竿——陛下,不傻。” “不过,倒也正合时宜——主公正可趁势而起,加速开疆拓土。” “正是如此。” “眼下风口已至,若能牢牢攥住,主公霸业指日可待……” 殿中群臣文武争相进言,个个神情激越,声气昂扬。 走到这一步,已然再赤裸裸。 李渊的雄图大志,在座诸公眼里早已昭然若揭;更有人暗中摩拳擦掌,只待龙旗一展,便争做开国元勋。 与此同时,李氏门阀那深扎于关陇多年的根基,此刻也真正发力——那些早年授业、荐举、荫庇而出的故吏旧属,纷纷弃旧投新,星夜来附。 比起寒门庶子、白身百姓,世家门阀天生就带着一股沉厚底气:不是靠一时血勇,而是数代积累的威望、人脉、田产与兵源。 所以自古以来,单凭草莽起事,纵能掀翻庙堂,却难稳坐江山;真正撑得起天下、压得住四方的,终究还是这些盘根错节的老家底。 两个字足可道尽—— 底蕴! 揭竿而起或许能烧尽旧秩序,可烈火过后,谁来夯土筑城?谁来分田定赋?谁来安民抚吏? 重建之难,远甚于摧毁。 “陛下昏聩失道,罔顾社稷,执意远征辽东,早已不配执掌天命!” “我李渊兴师,只为清君侧、正朝纲,重立天下根本!” “此举,顺天应人,合乎大义!”李渊端坐主位,面色凛然,字字如铁。 这年头,哪怕真要反,也得披着礼义的袍子说话。 朝廷余威尚存,谁也不敢率先撕下脸皮,公然打出“反”字旗号。 而朝廷那边,亦不愿将国公谋逆之事闹得满城风雨——既损体面,又乱人心。 于是,彼此心知肚明,却默不作声; 剑拔弩张,却不亮刃; 裂痕已深,却仍留着一层薄纸未捅破。 杨广不能轻易给李渊扣上“叛逆”铁帽——牵一发而动全身; 李渊同样不敢亲口喊出“取而代之”——火候未到,名分未正。 “主公英断!” “我等愿效死力,辅佐主公重整乾坤,再造新朝!” 满殿文武齐声应和,声震梁木。 “玄真。” “接下来,我军该往何处落子?” “太原周边诸郡,如今尽在我手。” 李渊目光一转,落在文官首席的裴寂身上。 眼下兵马调度、郡县吞并、粮秣统筹,全赖此人运筹帷幄。 大局之上,李渊信他如信己。 “主公明鉴。” 裴寂起身,衣袖微振,声音清朗:“首务在北——须速剿魏刀儿。此贼盘踞雁门一带,如芒在背。剪除此患,我军日后南下西进,方可无后顾之忧。” “其次,” 他顿了顿,目光沉稳:“幽州罗艺,不可轻启衅端,当遣使修好;瓦岗寨那边,暂避锋芒,按兵不动。” “待魏刀儿伏诛,便可挥师西向,直取关中——那里是大隋龙兴之地,虽眼下为王世充所据,却是天下膏腴最厚、人口最稠、府库最实之所。” “得关中者,得天下之基;以此为本,方能逐鹿中原,问鼎九五!” 这盘棋,裴寂早已推演百遍: 灭魏刀儿,是先拔掉后颈之刺; 交好罗艺,是借其势防突厥南下,甚至引其牵制朝廷; 放任瓦岗,是让这支义军替李家去啃靠山王杨林这块硬骨头,拖垮朝廷筋骨。 至于关中—— 那是昔日皇都腹心,即便残破,仍是人烟辐辏、沃野千里的根本之地。 乱世之中,人多即兵多,粮足即势盛,城坚即基稳。 “好!” 李渊听罢,眉峰舒展,眼中精光迸射,连声赞道:“玄真所谋,正合吾心!” “依此而行,霸业必成!”他朗声一笑,声震四壁。 如今太原已是铁桶一块,王威、高君雅皆已伏诛——此事无可回头,等于亲手斩断了与朝廷的最后一根脐带。杨广心知肚明,只是暂且按捺不发。 既然撕破已成定局,李渊反倒无所顾忌。 地盘日扩,甲士日增,粮秣日积,底气自然一日胜过一日。 忽闻殿外一声高喝—— “报!” “柴家大公子,柴绍,求见!” 话音未落,李渊亲卫统领的声音已穿透朱门。 李渊神色一振,脱口而出:“快请!速请!” 柴氏—— 与李家世代通好,同列隋室顶级门阀。 只不过李家深耕庙堂,柴家则长于货殖,商路遍及南北,家资巨万。两家联姻,既是门当户对,更是各取所需。 应声之间,一名银甲青年阔步而入,甲叶铿锵,英气逼人。 “晚辈柴绍,拜见主公!” 他抱拳躬身,姿态恭谨,口中“主公”二字,掷地有声——不仅是个称呼,更是柴氏阖族的投名状。 李渊见状,笑意直达眼底,温声道:“贤侄快快免礼!” 语气亲切,毫无居高之意。 柴绍直起身,朗声应道:“谢主公!” “令尊近况如何?”李渊含笑问道。 “回主公,” 柴绍答得干脆:“家父现驻临汾,整训乡勇,筹措军资。此番特命晚辈先行押运粮饷赴太原。” 一听“粮饷”,李渊双目陡然一亮:“贤侄,此番运了多少?” “奉家父严令,” 柴绍挺胸昂首,声如洪钟:“调民夫两万,共运足供十万大军半年之需!今已抵半,余者正昼夜兼程,三日内必至!” “另,柴氏名下所有商铺、仓廪、盐铁、绢帛,悉数开闸——钱粮尽出,全力供主公扩军征战!” 满殿文武闻言,无不色变。 这份支援,已非锦上添花,而是倾尽所有、孤注一掷。 “好!好!好!” 李渊激动难抑,连拍三案,笑容炽烈:“贤侄此来,真乃雪中送炭!” “眼下我正为扩军缺粮少饷发愁呢。”李渊笑着摇头。 “主公言重了。” “我柴家上下,但凡能用得上的,尽数听凭调遣。”柴绍肃容抱拳。 话说到这份上,李渊再不迟疑,当即朗声道:“贤侄!你与秀宁早有婚约在先,此番你亲自登门,我便替你们做主——待我荡平魏刀儿之后,就择吉日,为你二人完婚!” 柴绍眸光一亮,撩袍便拜:“谢岳父大人!” “叫岳父,别叫主公!”李渊朗声大笑。 柴绍连忙改口:“岳父大人!” “哈哈哈——” “我李家得此佳婿,实乃祖上积德!”李渊抚掌而笑。 “正是!” “恭喜主公!” “恭贺岳父!” 满殿文武纷纷拱手道贺。 柴绍亦是谦恭抱拳,一一还礼。 忽地—— “岳父。” “来时路上。” “小婿截获一份密报。” “事关凉州李宣。”柴绍神色一敛,语气沉了下来。 李渊闻言,眉峰微动,立刻坐直身子:“说!” 连裴寂也抬眼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