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重生隋末当军阀新安油条

隋唐:重生隋末当军阀

第188章 粮盐固八郡

新安油条 · 更新时间未知

“当年宇文氏围杀于宫门,若非镇庭以身为盾,替我挡下那一记断喉刀——”他顿住,嗓音低哑,“我坟头草,怕是早三尺高了。” 裴寂垂眸,心知李渊这话里,三分是愧,七分是念。 他本不必再多言,该剖的利害、该点的关节,早已句句落定。 大殿静得能听见檐角风铎轻颤。 “日后若他肯归宗认祖,我必以王爵相待,补他二十年流离之苦。” “但若他执意站在李家对面,与我为敌——” 李渊抬眼,眸光如淬火冷铁,“那便只能按军法处置。” “李氏霸业,不容动摇。” 一字一句,落地有声。 …… 时光飞逝。 转眼间,杨广遣使赴凉州宣旨,已过去整整一月。 这三十日里,李宣治下的八郡,安稳如磐石。 金城郡。 新设的官办钱庄正式开张。 钱庄门前,麻袋垒成小山,粟米、麦子、豆子堆得密密实实,谷香混着尘气扑面而来。 城中大街小巷,衙役们敲着铜锣,声音清越: “父老乡亲听真!” “今有凉州最高军政——李宣大将军亲率虎贲平定叛乱,凉州乱象尽消!” “为安民心、稳社稷——” “均田于民!废除人丁旧税!改征田亩新赋!减徭役、轻赋敛!” “李将军恩泽所至,百姓得田,家家有粮!” “然市价浮动,百姓难安。” “今奉大将军钧令,以官仓存粮平抑粮价,折兑铜钱!” “凡持本境户籍者,皆可赴钱庄兑粮;亦可用旧铜钱换发【兴钱】——自即日起,境内一切旧币逐步停用,半年为期,期满唯【兴钱】通行!” “除兑粮外,盐铺同步开放,食盐、油料、豆酱,样样可兑!” 锣声未歇,百姓已潮水般涌向钱庄。 毕竟,这是活命的指望。 金城乃一郡首府,如今更是李宣坐镇中枢之地,城池威势,远超寻常郡治。 新政推行,金城率先落地,随后八郡联动,同步换币、稳价、放粮,一步不乱。 官仓里的陈粮、新晒的细盐,也随令而出,一并投向市井。 粮为命脉,盐为筋骨——这两样东西,才是当下百姓真正攥在手里的活命本钱。 李宣清楚得很:在他来前那个世界,货币锚定的是石油与芯片;而在这片土地上,真正压得住秤杆的,从来只有沉甸甸的五谷与雪白的盐粒。 金城郡设钱庄五处——两座常设,三座临时搭起的棚屋。 平日里哪需这般阵仗? 如今却是专为换币兑粮而设。 此刻,五处钱庄外人头攒动,百姓踮脚张望,目光灼灼盯着敞开的粮袋——里面黄澄澄的粟米、白生生的粳米,颗粒饱满,泛着油光。 四周衙役持棍肃立,秩序井然,无人喧哗,更无人妄动。 “敢问差爷!” 一名老农搓着粗粝的手掌,凑近钱庄门口,“咱这手里几枚铜钱,到底能换几升米?” 这话一出,周遭顿时安静下来。 毕竟眼下天下物价疯涨,寻常百姓辛苦一月,不过挣得二三百文,全买了粮,也撑不过十日。 更别说凉州刚经李轨、薛举之乱——饿殍遍野、流民塞道,若非李宣率军入凉、开仓施粥,怕是尸骨早堆满了荒郊野径。 然后在清剿了那些盘踞多年的世家豪强、吞并良田的富户之后,官府一举收缴了海量存粮,赈济力度随之猛增——若非靠这些世家大族当“活血库”,凉州绝难这般风平浪静。 “眼下天下物价早已乱套。” “一百文钱,连一斤糙米都换不来。” “确实如此。” “大将军体恤苍生,特颁恩令:凡治下百姓,可用旧钱二十文购米一斤,限时半月,每户限购三十斤。” “待新钱全面启用后,新钱十文可换精米二斤,同样半月一轮,每户上限三十斤。” “旧钱兑新钱,百文折合二十五文。” “即日起,所有粮铺悉数由官府接管,统一按定价售粮;凡有哄抬、囤积者,抄没家产,株连九族,绝不宽纵。” 各处钱庄门前,官吏手持告示,一字一句高声宣读。 消息刚落,围拢的百姓便齐齐红了眼眶。 “老天开眼啊!李宣大将军收复凉州,执掌八郡,我等能做他的子民,真是祖上烧了高香!” “可不是嘛!” “外头一百文买不到半斤米,多少人家灶冷锅空,眼看就要饿死——大将军却只收二十文一斤,这哪是施恩?这是救命啊!” “可不是!” “半月三十斤,省着点熬稀粥,我家五口人真能挺过去!” “大将军恩德如山!” “小民这条命,从此就是大将军的!” “谁敢抬价?我第一个砸他铺子!谁敢囤粮?灭他满门都不冤!” …… 随着钱庄前官吏一声声宣令,四下百姓纷纷振臂高呼,声浪几乎掀翻屋瓦。 对他们而言,这不是政令,是活命符。 不止金城如此,整个李宣辖境皆照此施行。 两百万百姓,从此仰赖这份恩泽续命。 当然! 这般规模的放粮,靠的不只是抄没世家所得的仓廪余粮,更有今秋新收的成批谷物。 凉州良田,九成以上原被世家把持;秋收一过,七成以上的收成直接入了官仓。 如今能大手笔赈济、稳住市价,正是在优先拨出军需之后,再将盈余尽数反哺于民。 樊子盖亲自坐镇调度,一切井然有序。 “另有一事。” “大将军对食盐亦有厚赐。” “凡治下盐铺,一律官营;新盐售价,仅六文一斤——且所售非粗粝黑盐,而是这般雪白细盐。” 粮铺前,宣令官举起一只青瓷碟,里面盛着莹润如雪、颗粒匀净的盐粒,在日光下泛着微光,直直摊在百姓眼前。 “这……这不是腌菜用的粗盐!” “这……这不是只有贵人饭桌才见得到的‘雪盐’?” “听说以前老爷们吃一斤得掏一百文!” “六文?真能买到?老天爷啊!” “恩德浩荡!恩德浩荡啊!” …… 望着那澄澈无杂、白得晃眼的细盐,人群沸腾得几乎失控。 这盐,他们只听老人讲过,坊间从不见卖,如今竟能亲手捧回家,还便宜得不敢信? “购此新盐,唯大将军治下独享。” “此即昔日权贵专享之‘雪盐’,如今你们,便是这恩泽的主人。” “不过须记:盐铺只收新钱,拒收旧币。”宣令官声音洪亮,再次强调。 …… “看来新政落地后,市价确会逐步归于平稳。” “但长远看,还得等新粮种遍地推广,方算真正无忧;否则眼下只是透支府库。” “如今八郡尚可支撑,将来若疆域再扩、人口骤增,恐难持久。” 殿内,樊子盖面色沉静,缓缓道来。 “樊老。” “实则天下不缺粮,缺的是公平分田。” “九成良田攥在世家手里,百姓无地可耕,自然活不下去。” “而今我治下,户户授田,免去重租,只纳定额粮税。” “这八郡之地,养活两百万百姓绰绰有余,再多养十几万兵马,也毫不吃紧。”李宣淡然一笑,目光比樊子盖更远——他深知,王朝倾覆,根子不在天灾,而在土地失衡;不在赋税太重,而在分田不公。 “主上卓识,老朽望尘莫及。”樊子盖含笑应道,未作辩驳。 此前他还忧心府库难撑,如今才知,是自己多虑了——仓廪充盈,钱帛丰足,远超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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