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地狱来,证罪依然觉得寒冷

她从地狱来,证罪

第264章 你怎么看

依然觉得寒冷 · 更新时间未知

江离那句“自己抓自己”落地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众人看着她一脸坦然的样子,纷纷无语。 之前是接下枪击凌队的委托,现在又接下了自己查自己的案子。 陆涛嘟囔了一句:“……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吗?”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就辛苦江警官了。”凌执看向赵峰:“老赵,实行你的督查职权,好好监督我们的江警官办案。” 江离立刻配合地摆了摆手:“分内之事,分内之事。赵队长不必有压力,该怎么督就怎么督。” 赵峰瞪着凌执:“……督你大爷啊,你咋不督?” 凌执权当没听到赵峰那声怒吼,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我回避。” 赵峰看着他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又转头看向江离,她还含笑向他点了点头。 赵峰:“.......我艹。” 凌执:“周斌,把资料发下去,我们来看看昨天的案件。” 周斌应了一声,抱起一沓文件开始分发。发到最后,没想到江离今天会来,手里不够了,凌执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把我的那份给她。” “是。”周斌便将最后一份资料放在了江离面前。 “谢谢。”江离接过,翻开看的很快,眉梢微微挑起。 凌执在白板上写下几行字: 死者:陈华忠,58岁,一家小企业老板。 疑似死因:江边溺亡。 妻子:黄晓琳,56岁。 二人有一子:陈林,38岁。 儿媳妇刘映彤,36岁,两人有一儿一女。 他写完,刚转过身来,江离微微皱眉:“这个案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钱海洋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江离看他像看白痴:“普通的命案,要出动到凌学长这个支队长亲自出码吗?” 钱海洋:“........” 凌执解释:“这个案件,最初是由属地派出所去排查的,事发时现场有很多人同时在冬泳,没有人看到有人与陈华忠发生冲突,他身上也没有明显的挣扎痕迹或外伤,一切表象都符合意外溺水的情况,尸检后也未发现明显异常,因此被初步判定为意外事件。” 江离:“那为什么转刑侦了?” 凌执:“他儿子陈林一口咬定是他杀,起因是他说他父亲怕水,从小就不会游泳,更不可能自己跑去冬泳,他坚持复检,在第二次复检中,法医在陈华忠的胃容物里检出了一种不常见的镇静剂成分。剂量很小,代谢很快,如果不是他儿子坚持要求复检,很可能就被忽略了。” “一个怕水的人,体内检出了镇静剂,出现在他绝不可能主动前往的冬泳现场,这就是转到刑侦的原因。” 江离点了点头:“的确可疑。” 小王一听,立刻问:“你看出来了?这么快?说说呗,哪儿可疑了?” 江离答:“这么冷的天,还去室外游泳,这正常吗?” 小王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不是……这不是很正常的活动吗?冬泳嘛,好多人都去的啊。” 江离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真的?这正常?” 凌执耐心解释:“南江市的冬天不算太冷,很多人都喜欢冬泳,尤其对一些注重养生的人来说,他们认为这类活动能强身健体。” 江离:“哦,原来是这样,抱歉,是我的问题。” 凌执:“没事,除了这个,你还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江离:“这就奇怪了,这么明显的漏洞,凶手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 小王:“你是说……凶手是故意的?” 钱海洋若有所思地接话:“如果是谋杀,凶手既然能搞到镇静剂,又能把陈华忠弄到江边,说明他有一定的预谋和能力。这样的人,会留下‘死者根本不会游泳’这么明显的线索给家属抓住?” 李彦推了推眼镜:“除非凶手根本不了解陈华忠,不知道他怕水。” “那就更说不通了。”赵峰摇头,“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杀一个小企业的老板?如果是随机作案,那选一个冬泳现场、当着几十号人的面下手,风险太高,收益太低,不符合逻辑。” 他说完,抬起头看向凌执:“老凌,你怎么看?” 凌执点头:“要么,是凶手犯了蠢;要么,就是他根本不相信会被人发现这是一起谋杀,如果是后者,那我们要找的,就是一个精心掩盖罪行的凶手了。” 凌执说完看了一眼江离,随后移开了目光:“先看看现在手上的证据,大家汇总一下走访情况。” 陆涛翻开笔记本,率先汇报:“之前案件递交上来的痕检报告显示,事发时现场一片混乱,加上江边人来人往,没有采集到什么有效的足迹或指纹信息。” “我们的技侦又重新去勘查了一次现场,但案件发生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有价值的痕迹基本已经没有了。” “走访方面,据现场其他冬泳者反映,那是他第一次出现在那个江边,以前从没见过他,除了和他一起去的那几个人,基本上没有人认识他,也就是说,他第一次去,就出事了,现场大概就是这样。” 凌执在白板上做了简单标记,看向王跃:“他住所那边什么情况?” 小王:“据街坊里走访了,和他一起去的那几个街坊,都是年龄相仿的朋友,晚饭后一起下下棋、打打扑克。据街坊说,陈华忠性格不算难相处,但也没什么仇家。” “唯一的矛盾点就是,这群人下棋打牌的时候经常吵得很凶,有时候能吵到拍桌子摔棋子那种程度,但除此之外,平时也没什么冲突,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还有,明面上,那几人都没有镇定药物的购买记录,暂时就这些。” 老张翻开笔记本补充道:“据家属这边的口供显示,妻子黄晓琳,56岁,退休职工,据街坊邻居反映,夫妻感情一般,但没有听说过有激烈的家庭矛盾。案发当天她在家,有邻居可以证实看到她下午出门买菜,时间线上没有明显缺口。” “儿子陈林,38岁,在外地工作,小家也在外地,做建材销售的,案发前三天才回的南江。据他说,是因为父亲最近总说身体不舒服,他放心不下才回来看看。结果回来没几天,人就没了。” “陈林是第一个提出‘他杀’怀疑的人,也是他坚持要求复检的。从表现上看,他对父亲的死反应很大,不像是装的。” 赵峰接上:“陈华忠经营的那家小企业主要是做零部件加工的,规模不大,客户群体也比较固定,有一些小的商业竞争手段,比如低价抢过同行的单子、私下挖过别家的客户,也确实因此跟几家同行发生过一些小冲突,目前没有发现什么大到足以让人起杀心的动机。” 李彦紧跟着汇报:“资金流水和通讯记录一切正常,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件聊天记录也都翻了一遍,基本都是业务往来和家庭日常,没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内容。” “另外我在网上搜了一下陈华忠的企业口碑,好坏参半,有好评说他产品性价比高、交货及时,也有差评说他售后态度差、出了问题推诿扯皮。” “被工商部门处罚过两次,一次是因为产品质量标签不规范,一次是因为消防检查不合格,但都是罚款整改了事,没有引发过大的纠纷或诉讼。” 凌执听完:“一个普通的市井商人,小毛病不断,大毛病没有,社会关系简单,经济状况稳健,这样的人,通常不会成为谋杀的目标。因为没有足够的动机。” “但我们现在面对的,恰恰是一起谋杀案,那就说明,要么我们漏掉了什么,要么这个‘普通’,只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 他看向江离:“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