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9章 真相

凛冽的杀意，自江凡眸中迸溅开来。 曾经，他对气运入贤者并无太深的敌意。 只以爲是双方入贤的方式不同罢了。 可了解劣贤修行的方式後，对劣贤，他万分戒备。 如果对方品性不端正，怕不... 江凡也是哭笑不得，望着清酒那一脸愤然的模样，心中却泛起一丝无奈。他何曾想到，这古圣神碑竟会如此「通灵」？连身份归属都能自行判定，莫非是感应到了那道一品诰命的敕令残留气息？ 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九座神碑之上，光芒流转，最终定格在第一名的位置。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即将浮现的名字。 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 上一次第一名，九碑不一，争议纷起。而这一次 九座神碑，齐齐闪耀出同一个名字！ 【江凡】 两字如天雷炸响，横贯苍穹。 整片太仓大州的天地都在震颤，五彩祥云翻滚不息，彷佛有无形巨手在拨动命运之弦。九碑共鸣，神音浩荡，自虚空深处传来一道古老而庄严的声音： 「功参造化，力挽狂澜；破南天界，镇乱古劫。功德圆满，超脱常伦。」 「特赐【至尊功德】一份！」 此言一出，天地色变。 不止是中土贤者，便是古禅佛尊、天戈等老牌强者，也都骇然失色。 「至尊……功德？」 有人喃喃，声音颤抖。 江凡自己也愣住了。 他虽料到此次论功行赏必不会轻，却万万没想到，竟是「至尊功德」这种闻所未闻的奖励！ 绿珠猛地擡头，眼中闪过惊惧：「主人，这『至尊功德』……我在《生死簿》残页中见过记载！它不是普通入贤所需的『完整功德』可比，而是传说中唯有开辟纪元、重塑乾坤的大能才有可能获得的至高嘉奖！」 「据说，十份完整功德，方可凝成一份『准贤功德』；而百份准贤功德，才能勉强触及『贤王』门槛。可这『至尊功德』……传闻中，一份便足以让人直登『半圣』之境，甚至引动天道共鸣，开啓『圣路』！」 江凡心头剧震。 他当然知道「半圣」意味着什麽。 那是贤者之上，古圣之下，近乎传说的存在。整个中土历史，也不过寥寥数人曾踏足此境，且皆爲开宗立派、震动万界的绝代人物。 而如今，自己竟因一场大战，得此殊荣？ 「不可能！」忽有一声冷喝响起。 衆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金纹长袍的老者踏空而来，面容冷峻，眼神淩厉如刀。 正是凤朝大贤。 她脸色铁青，周身气机翻涌，显然怒极：「江凡不过区区新晋贤者，尚未稳固境界，如何配得『至尊功德』？此等嘉奖，岂非乱了天道秩序？古圣神碑莫非失灵了不成！」 此言一出，不少人心中也生疑窦。 尤其是那些曾参与远古巨人之战的老辈强者，心中难免不平衡。他们奋战多年，积累功德无数，至今仍未入贤，而江凡两次大会便获此等赏赐，岂非荒谬？ 古禅佛尊双手合十，淡淡道：「阿弥陀佛，凤朝施主，古圣神碑自有其判定之理，岂是你我所能质疑？若觉不公，不妨去问天道。」 「你！」凤朝怒视佛尊，却被其平静目光逼得一时语塞。 就在此时，九座神碑忽然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 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精准落在江凡头顶。 刹那间，他只觉一股浩瀚无比的力量涌入识海，彷佛有亿万符文在脑海中炸开，又似有远古意志在他灵魂深处低语。 【至尊功德】降临！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灌注，而是一场**天道洗礼**。 江凡的身体开始发光，骨骼作响，经脉扩张，丹田内的贤者真元如江河奔腾，疯狂暴涨。他的神魂更是被层层淬链，意识不断拔高，彷佛突破了某种无形桎梏。 「他在突破！」有人惊呼。 「不，不只是突破……这是在……蜕变！」另一位贤者声音发颤。 的确。 这不是普通的修爲提升。 而是**本质的昇华**。 江凡原本只是初入贤者之境，根基尚浅。可此刻，在至尊功德的滋养下，他的道基正在被重新锻造，血脉、神魂、气运，皆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竟隐隐压过了在场所有贤者！ 「这……这怎麽可能？」凤朝脸色惨白，「他还没消化第一次功德，怎能在短时间内再度突破？」 「因爲他得到的不是『功德』，而是『道果』。」古禅佛尊低声道，「至尊功德，实爲天道认可的一枚『道种』。它不单是奖励，更是一种资格通往更高境界的通行证。」 与此同时，江凡的识海之中，已陷入一片混沌。 无数画面闪现：他初入修行，於荒山野岭中挣紮求生；他斩妖除魔，血染长街；他孤身入地狱，与修罗皇对峙；他持剑破界，直面南天界皇…… 一幕幕过往，如同走马灯般掠过。 最终，定格在那一日他站在虚无边缘，面对乱古血侯，额头血字灼烧如火，却仍挺身而出的画面。 「你值得。」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自己灵魂最深处。 「你从未退缩，哪怕明知前方是死局。你救下的不只是中土，还有无数本该湮灭的因果。你改变了命运的轨迹。」 「所以，天道选择了你。」 「这份『至尊功德』，不是恩赐，而是回应。」 江凡猛然睁开双眼。 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缓缓擡起手，指尖轻轻一点。 嗡 空间竟在他指前微微扭曲，裂开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随即又被某种无形之力迅速弥合。 「虚空铭道……」他低声呢喃，「我……已经触摸到了『贤王』的门槛。」 衆人震惊莫名。 贤王之境，需对天地法则有极深领悟，能以自身之道影响现实，举手投足间可引动天地共鸣。而江凡，竟在未正式修炼的情况下，仅凭功德洗礼，便触碰到这一层次？ 「这便是天命之子吗？」有人低声感叹。 凤朝咬紧牙关，脸色难看至极。她原以爲江凡不过是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