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尊!莫默

太尊!

302.本域源晶

莫默 · 更新时间未知

「道友且住!」杨义心中腹诽时,那筑基九层沉声开口,「不打不相识,此次只是误会,咱们就此别过如何?」 杨义忍不住嗤笑一声:「追了我这麽久,你一声误会就算了?」 那修士冷着脸:「道友实力强大,但修为终究是短板,你有多少灵力可以挥霍?如我所料不差,道友应没多少灵力了吧?」 剑修确实厉害,但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续航,狂暴杀伤不是平白无故来的,飞剑的驾驭需要消耗灵力和神念,对比其他流派的法术,御剑术的消耗尤其严重。 纠缠这麽久,那筑基九层笃定杨义是强弩之末。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杨义话落时,飞掠的残虹剑上陡然爆发一股狂放之意,剑光也好似化作锋锐笔锋,凌空书写字帖,一撇一捺间尽显杀伐。 哢嚓…… 脆响声传出时,一位筑基八层的护身灵器被破,血光抛洒。 「什麽?」为首的九层修士大惊失色,杨义之前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足够骇人了,万没想到他竟还有藏掖。 此刻狂剑诀施展出来,飞剑威能再增一分,只是一剑便斩杀了那筑基八层。 这家伙方才被杨义重点关照,护身灵器都已经有了缝隙,根本挡不住这突然爆发的一剑。 眼见飞剑不作停留,又朝另一个筑基七层斩去,那人亡魂皆冒,拚命鼓荡自身灵力,激发护身之力的同时高呼:「几位道友救我!」 本就是临时结盟,打打顺风仗还可以,可一旦逆风,立刻人心离析,他求救之时,剩下三人已分朝三个方向遁去。 完美诠释了什麽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剑光穿透身躯,带出血光。 突然间的爆发连斩两人,飞剑不停,已朝第三人攻去,与此同时,杨义左手兴云引雷施雨,右手风刃席卷,打向第四人。 他放了这麽长时间的风筝,总算将这五人团伙打开一个缺口,岂会错过扩大战果的机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惨叫声传出,却是被残虹剑针对的那人没能挡住飞剑一击,当场毙命。 而被杨义法术袭扰的那人也没好下场,袭扰之下,这人没能第一时间逃离。 飞剑斜掠而至,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斩在身上,不过这人的灵器不错,哪怕是杨义全力以赴,竟也没能将之破开。 可也到此为止了,飞剑的攻杀频率极高,他挡得住一剑两剑,却挡不住三剑四剑。 等灭杀此人之後,杨义再抬头,那唯一的筑基九层已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他也不急着追杀,反正只要对方不逃出六百里范围,都不可能避开他。 悠哉上前,收取战利品,这才不紧不慢地朝那筑基九层逃亡的方向追去。 对方的性子很谨慎,并没有直线逃离,而是在逃出一段距离後折向而行。 一个多时辰後,这位筑基九层正在自己布置的阵法中蛰伏休养,忽觉四周有异。 抬头望天,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片云层,那云层凝厚至极,仿佛沉重的棉被压在天上,让人喘不过气。 「这是……」他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一声雷鸣炸响,狂暴雷霆之力轰然袭落。 巨响声震耳欲聋,让他眼前视野都模糊了一下,从云层中倾泻出来的雷霆之力更是打得阵法光幕扭曲不定。 「咻……」破空声响起时,这筑基九层大骇,他太熟悉这声音了,此前那个诡异剑修的御使飞剑就是这鬼动静。 然後他就看到一道剑光朝他袭来! 那剑光後方几百丈外,一只熟悉的杜鹃鸟正静静地立於半空,两只小眼睛戏谑地朝这边望来。 这家伙……杀过来了? 他怎麽找到自己的?明明已经摆脱了才对。 来不及多想,倾盆大雨落下,能挡得住落雷术的防御阵法在冰雨的侵蚀下迅速结冰,浓郁寒意透过光幕弥漫。 更有那飞剑不断轰击…… 只短短片刻,防御光幕就出现了细密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痕。 完了!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筑基九层面如死灰。 盏茶之後,战斗结束,杨义飞掠而至,收拾战场。 冰雨和飞剑的双重袭扰,现阶段没有什麽防御阵法能挡得住,阵法一旦被破,除非那筑基九层有跟封朔一样的实力,否则在杨义面前都只是待宰的份。 稍作检查,这一战杀敌五人,所得积筹分暂且不提,光是源晶就有十多枚,这五人的小团伙之前显然也是有斩获的。 十多枚源晶中甚至有一枚四品。 将所有有用的东西全部收齐,连屍体都没放过。 查探了下自己的意识海,杨义暗暗咂嘴。 幸亏他的金光能收容东西,否则现在身上肯定挂了一大堆储物袋,到时候不管是跑路还是打架都不太方便。 乔夭夭和玄灵离开这几天,如今日这般模式的战斗杨义不是第一次经历。 他筑基五层的修为太有迷惑性,但凡发现他的踪迹,任谁都不会错过,对那些参与首席之争的域主们来说,现阶段还活着的筑基五层,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羊。 单枪匹马的状态下,剑修的高机动性得以全面发挥,面对如方才那样的小团伙,杨义完全可以施展「大风筝术」,在追逃之中不断削弱敌人的实力,待时机成熟再行斩杀。 收拾好战场,他兴云而起,朝一个方向飞去。 方才追击过来的路上,他察觉到那个方向有一位域主暗藏,距离此间差不多三百里的样子。 对方应该是隐藏在某处,跟个王八一样,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後,杨义抵达位置,在距离那域主差不多五百丈的地方停了下来。 遥遥望去,杨义为之一怔,因为看到的是一片乱石摊,四周视野开阔。 这就有些奇怪了,即便有域主要隐藏,应该也不会选在这种地方,一般都会选择隐蔽之地,然後布下阵法以作遮掩。 这个域主居然反其道而行之,倒是有些意思。 仔细查探,杨义露出惊讶神色,因为他竟看不出那边有布置阵法的痕迹,不信邪地催动帝眸,依然毫无发现。 这位域主在阵法之道上的造诣……恐怕有十几层楼那麽高啊。 怪不得敢堂而皇之地藏身在这种地方,有如此阵法造诣,藏身位置已经不必刻意选择了。 孤身一人,阵法造诣出类拔萃,这人的实力肯定也很强,搞不好是跟封朔一个级别的。 是条大鱼! 面对这种敌人,要麽不去招惹,要麽一棍子打死,绝不能给别人半点反应的时间,否则後患无穷。 杨义心中念头转过,收敛自身气息,悄悄往後退出千丈。 紧接着他开始兴云,因为不敢弄出太明显的动静,动作极为轻柔,云层的汇聚也极为缓慢。 足足一盏茶工夫,两团叠在一起的厚实云层才慢慢成型。 期间他一直关注着千丈之外的动静,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什麽马脚,这才暗戳戳地驱使云层朝那边铺去。 又是盏茶过去,当云层笼罩住那片乱石摊时,暗藏在云层中的杀机骤然爆发。 雷音滚滚,雷柱轰落,紧接着便是冰雨倾盆而下。 杨义更是如离弦之箭般朝前扑去,残虹剑化作惊天剑光,裹挟狂暴剑意席卷而出,直朝他感应到的源晶位置斩去。 这一次偷袭,可以说是全力以赴,没有任何留手。 不管对方的阵法造诣有多高,只要还在筑基层面,都绝抵挡不住这一套杀招。 然後他就看到残虹剑斩在空处,从天而降的冰雨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悉数落在乱石滩上。 奔袭中的杨义渐渐顿住身形,皱眉朝前看去…… 情况有些不对。 在他看来,无论多麽隐蔽的阵法,被自己攻击之後都会显露端倪的,可事实上那边根本没有阵法存在的痕迹。 那里好像什麽都没有。 不应该啊! 杨义不信邪地又驱使残虹剑来回扫荡了几圈,发现那边确实什麽都没有。 可如果没有域主暗藏,那自己的感应是怎麽回事? 杨义皱眉,慢慢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驱散云层,收回残虹剑,循着那感应上前,片刻後,在那乱石摊上找到一枚指甲盖大小,宛若玉石般的石块。 入手之时,这看似不起眼的石块便褪去了伪装,化作一枚黑至深沉的晶体。 源晶! 而且是一枚四品源晶,只从色泽来看,品级上与自己意识海中的那枚相差无几,甚至还要更好一点。 这便是他感应的源头了。 杨义眼角抽了下,所以……自己刚才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这里根本没有什麽域主暗藏,只有一块无主的源晶罢了。 这地方怎麽会有一块无主的源晶? 不可能是其他域主遗落的,除非……它是本灵域的源晶! 来此灵域已有差不多半月时间了,其间杨义除了遇到那些域主,并没有遇到土着生灵,甚至连野兽妖兽都没见到过。 此灵域本就是为筑基层面首席之争专用的灵域战场,无数年来,不知多少筑基期的域主们在这里拚杀过,平日不可进,只有首席之争时才会有域主被送进来。 既是灵域,那麽肯定是有对应源晶的。 以前从未有人发现过,直到此刻…… 意识到这一点,杨义心思顿时活跃起来,这既是此灵域的源晶,那麽自己若是将它炼化融合了,岂不是能成为此域域主? 他眼下金光感应范围六百里确实很不错,但如果能成为此域域主,凭域主便利,心神映照之下,那整个灵域的情况他都能大致了解,那些域主们再没有躲藏空间。 不过真要这麽做的话,自己麾下的灵域极有可能突破筑基的极限,达到金丹层面。 杨义暂时还不太想让自己麾下灵域突破筑基极限。 无论穹海域还是汉域,修行界整体水准都不高,他自己也没有应对金丹的实力,贸然让灵域突破至金丹层面不是什麽好事。 再有一点,不知道为什麽,当他生出要将这源晶炼化融合的念头时,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杨义在这边沉思的时候,天地间忽然一阵滚滚雷鸣之音传出,响彻整个灵域。 灵域能活动的范围又变小了! 乱石摊中,杨义迅速回神,抬眼观察四方,按照前两次的经验来说,接下来应该就会有气机出现了。 届时必能引得诸多域主汇聚,是非常适合猎杀,赚取源晶和积筹的场合。 可看来看去,他竟没有看到什麽天地异象。 这就有些奇怪了。 隐隐猜测可能是自己距离太远,所以没看到的缘故。 这麽想着,他御剑而起,随意寻了一个方向飞掠搜寻。 一个时辰後,杨义有些疑惑地打量四周,因为他飞了这麽远,竟一直都没有看到什麽天地异象。 没道理,前两次天地异象都是很明显的,这次为什麽看不到了?难不成那独特的气机已经不再出现了? 若如此,那确实不可能看到什麽。 没找到天地异象,倒是感应到源晶了,一个方向上,差不多三四百里的位置,有三位域主正朝自己所在方向赶赴。 杨义当即御剑朝那边掠去。 让他欣喜的是,对面那三位域主竟也直直地朝自己迎来,彼此距离很快拉近。 一炷香後,双方距离五十里。 感应中,那三位域主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再过片刻,杨义抵达位置,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道身影歪歪扭扭地朝自己飞了过来,身形狼狈,好似遭遇过一场大战,身负重伤,就连气息都有些不稳。 这样的域主,在首席之争中无疑是最好的猎物。 远远见到杨义,这人露出一副惊骇表情,掉头就逃。 杨义看着他拙劣的表演,一时不知该露出什麽表情。 一直都是他在埋伏偷袭别人,没想到今日被别人给埋伏了,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 就说那三位为什麽会停下身形,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不过人家舞台都已经搭好了,杨义当然不能不给面子。 剑遁术施展开来,急速朝那人逼近。 那人显然没想到杨义是个剑修,而且速度这麽快,眼见彼此距离迅速拉近至千丈之内,他当即厉喝一声:「一起出手,只是个筑基五层!」 他话音刚落,杨义已催动御剑术。 残虹剑眨眼就到近前,匹练剑光只是来回掠动穿梭了两下,便轻松破开此人的护身灵器,在他後心处破开一个窟窿。 生机消散,身躯朝下栽落。 这人也只是个筑基七层罢了,如何能挡住这样的狂暴杀伐。 唰唰…… 下方暗藏的两人显露身形,尚未来得及对杨义出手,便亲眼目睹了同伴之死,一时惊惧不已。 云层已在两人头顶上方成型,残虹剑更是朝其中一人斩去。 这两位的修为比死去的同伴高不到哪去,见得此景,纷纷骇然。 「分开走!」 「一起出手!」 两人同时高呼,毫无默契。 前者喊完便立刻朝远处遁逃,後者却是冲杨义打出一道法术。 遁逃的那人被落雷术打中,浑身战栗,抖似筛糠,出手的那人被残虹剑袭扰,只能狂催护身灵器之威,而他打出去的法术却被杨义轻松避开。 冰雨袭下,生死已分。 战斗很快结束,杨义收拾好战利品,迅速朝一个方向掠去。 可能是因为能活动的区域变小的缘故,还活着的域主们慢慢集中,杨义又感应到猎物的存在了,而且还不是一批。 感知中,有足足三批人马朝自己所在的方向靠近。 其中一个独狼。 杨义没去找那个独狼,现阶段敢单枪匹马行事的绝对不好惹,他选择的是一队四人所在的方向。 双方直直相迎。 不出意外地遭遇,一场大战,杨义凭藉「大风筝术」接连将这四人毙於剑下,收获颇丰。 …… 自参与首席之争到现在,杨义从没有这样忙碌过,战斗几乎是一场接着一场。 一整天时间,他都在御剑掠动,奔波各处,金光感应中,永远都有可以猎杀的猎物。 收获不断扩大。 哪怕在赶路的时候,他有注意吞服灵露,藉助上品灵石来恢复自身,可持续连绵的高强度战斗也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是以又一场战斗结束之後,他果断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布下阵法遮掩自身气息,准备先行恢复。 但只片刻後,他就眉头皱起。 因为感知中,四面八方足足六七拨人手,从不同的方向朝自己这边汇聚而来,最近的一拨已经在一百里开外了。 事情有些不对! 其实之前奔波大战的时候,他就隐约有些察觉,因为他盯上的猎物全都是直直朝自己奔来的,方向不偏不倚。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就不是巧合了。 直到此刻,他终於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些域主果真是奔着自己来的。 他们怎麽做到的? 这些人给杨义的感觉,就像是能追踪自己的具体位置一样。 自己能感应到那些域主的具体位置,是藉助了金光的缘故,那些人呢?总不能说他们也有金光。 略一沉吟,杨义迅速收了阵法,御剑而出。 此番他特意七拐八绕了小半天,终於确定了一件事——那些域主果然能追踪自己的具体位置,因为自己每一次改向变道,六百里范围内的域主们都会跟着变向。 为什麽会这样? 心念转过,杨义朝一个方向掠去。 那个方向上有个独狼。 不过对方并不是迎着自己而来,反而在远离自己。 这家伙实力肯定不咋样,真正有实力的独狼不会这麽做的。 有金光的感应,杨义总能在诸多域主的包围圈中搜寻到合适的缝隙,可以说,他若有意躲避,没人能与他遭遇。 一路疾掠,与那独狼的距离也在迅速拉近。 对方的实力确实不怎麽样,这一点从对方的速度快慢就可以判断出来。 彼此间距五十里的时候,那独狼终於放弃了遁逃,留守原地,似是认命了! 片刻後,当杨义抵达那独狼所在位置时,一目扫去,隐约看到有阵法布置的痕迹。 这家伙布置的阵法都不算多高明…… 残虹剑化作剑光掠出,重重斩在那阵法之上,霎时间,涟漪四起。 接连三斩,阵法已有崩溃迹象。 「咦……」阵法内忽然传出一个声音。 最後一击落下,哗啦声响,阵法破碎,一道绿色身影显露,紧接着欣喜的叫声传出:「鸟……鸟道友,是……嘶,是我啊!」 剑光就停在距离说话之人不足一尺的位置,锋锐剑芒吞吐。 「嗯?」杨义定眼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视野,那是一条绿色的小蛇,说话间吞吐着蛇芯,尾巴欢快地拍打着地面。 「蛇道友!」杨义惊讶极了。 小绿蛇! 他是三品域主,有筑基四层的修为,确实会参与此次首席之争。 不过杨义很久没有与小绿蛇交流过了,所以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对方。 「鸟……鸟道友,你原来这麽……嘶嘶,这麽强的?」小绿蛇惊叹不已。 遥想当初杨义初入域主境,那会儿他才只是个一品域主,麾下灵域灵气刚刚复苏,这才多久,杨义不但已成四品域主,修为都比他高一层了。 对比之下,小绿蛇感觉自己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杨义已落下身形,来到小绿蛇身边。 他之所以追击过来,并不是要杀对方,而是想打探点事情,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追击的会是小绿蛇。 这下好了,也不用威逼利诱了。 「蛇道友,你是不是能追踪到我的具体位置?」他赶紧问道。 「啊……对,对对!」小绿蛇结结巴巴地回应着。 「怎麽做到的?」这个问题他得弄明白了,要不然那些域主始终会追击着他,如此情形他虽然能更方便获取源晶和积筹分,但若是长时间处於这种状态下,早晚要出事。 「不…不知…知道!」小绿蛇嘶嘶两声,「就是……突然……能感……感应到你的位置了。」 突然能感应到? 「从什麽时候开始的?」杨义追问。 「昨……昨天,嘶嘶……那…那雷声响起之後。」 昨天雷声响起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