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宫廷订单

醉仙楼开业三天，营收破千贯。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长安城。 东市的商人们在议论：“听说了吗？那个卖肥皂的苏辰，开的酒楼一天能赚三百贯！“ 西市的胡商们在惊叹：“他的白酒太厉害了，我们波斯商队全都要订货！“ 文人雅士们在诗会上讨论：“醉仙楼的西域舞娘，舞姿倾城，不去看一次枉为长安人。“ 就连宫里，也听到了风声。 --- 第四天早晨，苏辰刚到醉仙楼，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通体漆黑，车帘上绣着一个金色的“高“字。 苏辰心里一凛。 高力士的人。 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跳下来。 “苏郎君？“ “正是。“ “高公公有请。“ 苏辰咽了口唾沫。 该来的还是来了。 --- 高力士的府邸位于皇城附近，是一座三进的大宅院。 苏辰跟着小太监穿门过户，来到后花园。 高力士正坐在凉亭里喝茶。 他今天没有穿宫服，而是一身便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富家翁。 “苏辰来了？“高力士抬眼看他，“坐。“ “谢高公公。“苏辰小心翼翼地坐下。 “听说你的醉仙楼开业了？“ “是。“ “听说生意不错？“ “还、还行……“ 高力士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天三百贯，这叫'还行'？“ 苏辰干笑：“在公公面前，不敢夸口。“ “你倒是谦虚。“高力士哼了一声，“不过我找你来，不是谈你的生意。“ “那是……“ “宫中要订一批酒席。“高力士说，“下月初三是武惠妃的生辰，圣人要在宫中设宴，需要酒水、菜品、还有……“ 他顿了顿：“那个西域舞娘。“ 苏辰一愣：“阿依古丽？“ “对。“高力士点头，“惠妃娘娘听说你的醉仙楼有个西域舞娘，舞姿倾城，想让她在生辰宴上表演。“ 苏辰脑子飞速转动。 ——宫中的订单，这是天大的好事。 ……但如果让阿依古丽进宫，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高公公，“苏辰斟酌着措辞，“阿依古丽是我醉仙楼的合伙人，不是普通的舞娘。让她进宫表演，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不太方便。“苏辰说，“她不懂宫中规矩，万一冲撞了哪位贵人……“ 高力士笑了。 “苏辰，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苏辰心中一凛。 “这是圣旨。“高力士淡淡地说，“惠妃娘娘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苏辰沉默了。 …好吧。 ——圣旨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我明白了。“苏辰拱手，“请问需要准备多少桌酒席？“ “五十桌。“高力士说，“酒水要最好的白酒，菜品要精致，舞娘要跳三场。“ “五十桌……“苏辰在心里飞速计算。 五十桌酒席，每桌按十贯算，就是五百贯。 酒水另算，最好的“苏记特曲“一壶五贯，五十桌至少需要一百壶，又是五百贯。 舞娘表演三场，按宫中的标准，一场一百贯，三场三百贯。 总计……一千三百贯。 …发财了。 “高公公，“苏辰恭敬地说，“五十桌酒席，一壶不醉不归，三道西域大菜，舞娘三场表演。总计一千三百贯，您看……“ “一千三百贯？“高力士挑眉，“你倒是敢开价。“ “宫中用度，自然要用最好的。“苏辰笑得很真诚，“而且我保证，这一千三百贯花得值。惠妃娘娘的生辰宴，一定会让圣人龙颜大悦。“ 高力士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好。一千三百贯，我准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苏辰：“这是定金，三百贯。剩下的，等生辰宴结束后再付。“ 苏辰接过银票，心中狂喜。 ——三百贯定金到手。 ……这单生意，稳了。 “谢高公公信任。“苏辰深深一揖，“我一定办好。“ 高力士挥挥手：“去吧。记住，这事办好了，你的好处远不止这一千三百贯。“ 苏辰心中一动。 “公公的意思是……“ “办好了，“高力士意味深长地说，“你可以在宫中挂上'皇家御用'的牌子。“ 苏辰差点没站稳。 …皇家御用。 ——这四个字，比一万贯都值钱。 有了这块招牌，苏记品牌在长安城就彻底站稳了脚跟。 “公公放心！“苏辰激动地说，“我一定把生辰宴办得风风光光！“ --- 出了高府，苏辰一路小跑回到醉仙楼。 阿依古丽正在大厅里擦桌子，看见他回来，立刻迎上来：“苏郎君！你去哪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进宫。“苏辰把银票拍在桌上，“大单子来了！“ 阿依古丽拿起银票一看，眼睛瞪得溜圆：“三百贯？！定金就三百贯？！“ “对。“苏辰把高力士的话复述了一遍。 阿依古丽听完，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兴奋。 反而……脸色有些发白。 “进宫表演？“她声音有些颤抖，“在圣人面前？“ “对。怎么了？“ “我……“阿依古丽咬了咬嘴唇，“我害怕。“ 苏辰一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阿依古丽害怕的样子。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西域姑娘，居然会害怕进宫表演？ “怕什么？“ “怕做错事。“阿依古丽低着头，“我不懂宫中规矩，万一说错话、跳错步，惹怒了圣人……“ 她没说完，但苏辰明白了。 在这个时代，皇帝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阿依古丽虽然是西域女子，但她也知道大唐皇帝的威严。 “别怕。“苏辰握住她的手，“有我在。“ 阿依古丽抬头看他。 “你陪我进宫？““ “当然。“苏辰说，“我是醉仙楼的老板，进宫送餐是本分。到时候我陪着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提醒你。“ 阿依古丽看着他，蓝眼睛里的恐惧渐渐消散。 “苏郎君……“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苏辰拍拍她的肩膀，“咱们是合伙人嘛。“ 阿依古丽脸一红，低下头去。 --- 接下来的几天，苏辰全身心投入生辰宴的筹备。 菜品方面，他设计了一套“中西合璧“的菜单…… 前菜：西域蜜瓜配长安桂花糕。 主菜：烤全羊（西域风味）+ 清蒸鲈鱼（江南风味）+ 红烧熊掌（宫廷风味）。 配菜：八道精致小菜，既有汉人的炒菜，也有胡人的烤肉。 甜点：白砂糖制作的各式糕点，造型精美，甜而不腻。 酒水方面，他准备了三种… “苏记特曲“：最高档的白酒，专供皇帝和后宫嫔妃。 “苏记陈酿“：中档白酒，供王公大臣。 “西域葡萄美酒“：供不喝酒的女眷。 表演方面，他和阿依古丽排练了三支舞蹈—— 第一支《迎宾曲》：欢快的西域群舞，配合乐师演奏。 第二支《丝路花雨》：阿依古丽的独舞，展现西域风情。 第三支《胡旋天舞》：压轴节目，阿依古丽和客人互动，气氛推向高潮。 一切准备就绪。 --- 出了高府，苏辰一路小跑回到醉仙楼。 阿依古丽正在大厅里擦桌子，看见他回来，立刻迎上来：“苏郎君！你去哪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进宫。“苏辰把银票拍在桌上，“大单子来了！“ 阿依古丽拿起银票一看，眼睛瞪得溜圆：“三百贯？！定金就三百贯？！“ “对。“苏辰把高力士的话复述了一遍。 阿依古丽听完，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兴奋。 反而……脸色有些发白。 “进宫表演？“她声音有些颤抖，“在圣人面前？“ “对。怎么了？“ “我……“阿依古丽咬了咬嘴唇，“我害怕。“ 苏辰一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阿依古丽害怕的样子。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西域姑娘，居然会害怕进宫表演？ “怕什么？“ “怕做错事。“阿依古丽低着头，“我不懂宫中规矩，万一说错话、跳错步，惹怒了圣人……“ 她没说完，但苏晨明白了。 在这个时代，皇帝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阿依古丽虽然是西域女子，但她也知道大唐皇帝的威严。 “别怕。“苏辰握住她的手，“有我在。“ 阿依古丽抬头看他。 “你陪我进宫？“ “当然。“苏辰说，“我是醉仙楼的老板，进宫送餐是本分。到时候我陪着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提醒你。“ 阿依古丽看着他，蓝眼睛里的恐惧渐渐消散。 “苏郎君……“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苏辰拍拍她的肩膀，“咱们是合伙人嘛。“ 阿依古丽脸一红，低下头去。 柳如烟从后厨走出来，看见两人站在一起，脚步顿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了常态：“夫君，宫里来人了？“ “大单子。“苏辰把银票递给她看，“惠妃娘娘的生辰宴，五十桌酒席。“ 柳如烟接过银票，看了看，眉头微蹙。 “惠妃娘娘……“她沉吟道，“后宫之中，武惠妃最受宠爱，也最不好伺候。夫君，这一单做好了是荣耀，做不好……“ “我知道。“苏辰点点头，“但机会难得。如果办好了，我们就能挂上'皇家御用'的招牌。“ 柳如烟想了想，也点了点头：“夫君说得对。富贵险中求，这一单值得做。“ 她把银票还给苏辰：“我来帮忙筹备吧。宫中的宴席，规矩多，流程复杂，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如烟，你……“ “我说过的，“柳如烟淡淡一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苏辰心中一暖。 ……这两个女人，一个热情如火，一个温柔似水。 …他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才能同时拥有她们？ “那就一起干！“苏辰大手一挥，“阿依古丽负责表演，如烟负责菜品，我负责统筹协调。咱们三人联手，把这生辰宴办得风风光光！“ 阿依古丽和柳如烟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好！“两人异口同声。 --- 接下来的几天，苏辰全身心投入生辰宴的筹备。 阿依古丽跳完第三支舞，累得气喘吁吁。 “苏郎君，我跳得怎么样？“ “完美。“苏辰竖起大拇指，“明天就按这个水平发挥，保证惊艳全场。“ 阿依古丽笑了，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抱紧双臂，轻轻发抖。 苏辰脱下外袍，披在她肩上。 “别着凉了。“ 阿依古丽披着还带着他体温的外袍，脸红了。 “苏郎君……“她轻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辰一愣。 “我对你好吗？“ “好。“阿依古丽认真地说，“你从来不歧视我是胡人，不因为我是女子就看轻我，还让我当醉仙楼的合伙人……“ 她抬起头，蓝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你是第一个……把我当正常人看的人。“ 苏辰心中一软。 他知道，在这个时代，胡人的地位虽然比前朝有所提高，但歧视依然存在。 阿依古丽作为一个西域女子，在长安城立足，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阿依古丽。“他轻声说，“在我眼里，你不分什么胡人汉人、男人女人。你就是阿依古丽，一个聪明、漂亮、能干的姑娘。“ 阿依古丽的眼睛湿润了。 她看着苏辰，嘴唇轻轻颤抖，如同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低下头，轻轻地说了一声： “谢谢。“ ---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阿依古丽披着苏辰的外袍，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苏辰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姑娘，漂亮、热情、能干，对他一心一意。 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但他已经有柳如烟了。 而且，他答应过如烟，永远不会变心。 苏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进宫呢。“ 阿依古丽抬起头，眼中有闪过一丝失落。 但她很快恢复了笑容：“好，回去休息。“ 她站起来，把外袍还给苏辰。 手指触碰的瞬间，两人的心都颤了一下。 “苏郎君。“ “嗯？“ “明天……“阿依古丽看着他，轻声说，“你一定要陪在我身边。“ “放心。“苏辰笑了，“我哪也不去。“ 生辰宴前夜，苏辰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明天的流程。 菜品、酒水、表演、宾客……每一个细节都要完美无缺。 柳如烟被他翻来覆去的声音吵醒了。 “夫君，你在想什么？“ “想明天的事。“ “别想太多。“柳如烟握住他的手，“你准备得很充分了，不会有问题的。“ “但愿吧。“苏辰叹了口气，“这次是给皇帝办宴，稍有差池就是杀头之罪。“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 “夫君，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后悔吗？“柳如烟轻声说，“从卖肥皂到开酒楼，再到进宫办宴。每一步都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危险。“ 苏辰想了想。 “不后悔。“他说，“这条路虽然危险，但也精彩。比起以前那种平淡的生活，我宁愿在大唐拼一把。“ “以前的生活？“ “就是……每天被老板剥削，活得像条狗。“苏辰笑了笑，“在大唐，我可以活得像个人。哪怕是个商人，也是个自由的商人。“ 柳如烟靠在他肩上。 “睡吧。“她轻声说，“明天还要早起呢。“ 苏辰闭上眼睛。 明天的生辰宴—— 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仗。 他必须赢。 回到醉仙楼，苏辰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里木。 老胡商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抹了香油。 “苏郎君！“阿里木兴奋地迎上来，“听说宫里来大单了？“ “你怎么知道的？“ “长安城都传遍了！“阿里木压低声音，“说是惠妃娘娘的生辰宴，订了你们醉仙楼的酒席！“ 苏辰挑了挑眉。 ……这消息传得够快的。 …看来宫里也不是铁板一块，消息到处漏。 “是有这么回事。“苏辰说，“五十桌酒席，要准备的东西很多。阿里木，你得帮我采购一批上等的食材。“ “没问题！“阿里木拍着胸脯，“西域的羊肉、波斯的香料、江南的鲜鱼……要多少有多少！“ “钱不是问题。“苏辰掏出那张三百贯的银票，“这是定金，你先拿着采购。“ 阿里木看到银票，眼睛都直了。 “三、三百贯？！定金就三百贯？！“ “对。剩下的等宴会结束后再付。“ 阿里木咽了口唾沫。 “苏郎君，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少拍马屁。“苏辰笑了，“去干活吧。“ 阿里木揣着银票，屁颠屁颠地跑了。 苏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这个老胡商，虽然有时候会耍点小聪明，但总体来说还是靠谱的。 ……而且，他是自己在长安城最早的朋友之一。 …这份交情，比金子还值钱。 送走高力士后，苏辰开始着手筹备生辰宴。 他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 菜品：烤全羊、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白切鸡、蜜味火腿…… 酒水：苏记特曲、苏记陈酿、西域葡萄美酒。 甜点：桂花糕、莲子羹、蜜枣。 表演：阿依古丽的西域舞蹈、教坊司的宫廷乐。 每一项都需要精心准备，不能有丝毫差错。 “苏郎君，宫里办宴可不是小事。“柳如烟提醒他，“稍有不慎，就是杀头之罪。“ “我知道。“苏辰深吸一口气，“所以这次我要亲自把关每一个细节。“ 他看向阿依古丽：“舞蹈方面，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正在编一支新舞。“阿依古丽兴奋地说，“叫《天女散花》，比之前的都华丽！“ “好。“苏辰点点头，“如烟，你负责菜品的监督。所有食材都要新鲜，所有菜品都要试吃。“ “没问题。“ “阿里木，你负责采购。“ “包在我身上！“ 苏辰环视众人，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就是他的团队。 虽然规模不大，但每一个人都是精英。 有他们在，他什么都不怕。 “好。“苏辰拍板，“各就各位，开始行动！“ 众人散去，各自忙碌起来。 苏辰站在醉仙楼门口，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次生辰宴，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机遇。 …做好了，飞黄腾达。 ——做不好，万劫不复。 但他不担心。 因为他有最好的团队，最好的准备，还有最好的运气。 “等着吧。“苏辰轻声说，“我苏辰，会让全长安都记住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