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现场清理师狗蛋呀

特殊现场清理师

第四章:血色内裤的驱邪

狗蛋呀 · 更新时间未知

午夜惊魂时分,万叔的短信犹如黑暗中的灯塔: “速问何宇婷是否正值生理期。 女子经血内裤乃纯阳辟邪之物,置于门前可退邪祟。“ 这行文字在手机屏幕上泛着幽幽蓝光,孟浩和陆峰不约而同抬头,视线与满脸绯红的何宇婷在空中交汇。 “是...是的...“ 她声若蚊呐,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只见她倏地起身,棉布拖鞋在地板上敲出慌乱的节奏,身影很快消失在厨房转角。 约莫三分钟后,何宇婷攥着团成球的浅色内裤从走廊阴影里窜出,布料上暗红的血迹在玄关灯下格外刺目。 她像投掷手榴弹般将内裤甩向门缝,随即跌跌撞撞扑回孟浩她们身边,发丝间飘来淡淡的血腥气与洗衣液清香。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就在那团布料落地的刹那。 门外持续不断的“咚咚“声与刘吉霞阴森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整栋楼突然陷入真空般的死寂,连窗外常有的野猫叫声都消失了。 孟浩和陆峰面面相觑,他喉结剧烈滚动着,而孟浩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 民间竟真有如此诡谲的驱邪之法?这完全颠覆了孟浩对玄学的认知。 “保持警戒。“ 万叔的新消息在屏幕上跳动,“ 十分钟后我会亲自确认。“ 这六百秒堪称人生最漫长的等待,直到电子钟跳过最后一个数字,规律的敲门声终于再度响起。 咚咚咚! “孟浩,宇婷是我,开门!” 门外传来万叔的声音。 陆峰按孟浩他们约定的暗号流程,声音发颤地抛出连环问题: “万叔上月的绩效奖金明细?“ 门外传来无奈的叹气:“小陆啊,你这考勤表都是我亲手做的,但财务流程...“ 每个细节都对答如流,连万叔特有的咳嗽节奏都分毫不差。 当防盗门终于开启的瞬间,万叔携着夜露寒气闪身而入。 他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孟浩他们全身,突然伸手按住孟浩不断发抖的肩膀——这只手竟比孟浩的体温还要冰凉。 “三盏阳火灭了两盏。“ 他声音沉得像浸了墨,手指在孟浩额前虚划符咒。 “被那东西在耳边吹风时,你就像被抽走魂灯的纸人。“ 陆峰闻言猛地掀开孟浩后领,只见两个乌黑的手印正诡异地渗着阴气,宛如活物般在皮肤上微微蠕动。 “你的左肩阳火已灭,难怪会感到阵阵阴寒。“ 万叔神色凝重地捻着手中的檀木念珠,“人体三盏阳火关乎阴阳平衡,如今被那东西从背后拍了肩。 就像寒冬腊月被人突然泼了盆冰水,五脏六腑都在打颤。“ 孟浩下意识摸了摸左肩,喉头发紧:“万叔,这...会要命吗?“ “性命无虞。“ 万叔从抽屉取出晒干的艾草,动作娴熟地捆扎成束, “喝三天姜汤,正午时分晒背采阳。记住要选日照最盛的时辰,让阳光从大椎穴灌入经脉。 “他忽然压低声音,“现在棘手的是...你们被缠上了。“ 陆峰猛地拍案而起,不锈钢茶杯在桌上震出刺耳的声响: “培训时您明明说这行不信鬼神!那些《殡葬服务规范》里可没写这些!“ “十万从业者里未必有一个撞邪,就像告诉新兵战场上会踩地雷。 “万叔苦笑着拉开窗帘,七月骄阳在殡仪馆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去年市里火化量破三万具,你们听说哪起灵异事件上过新闻?“ 孟浩他们哑口无言。 窗外蝉鸣刺耳,殡仪馆的中央空调呼呼吐着冷气。 “那为什么偏偏是我们?“ 孟浩的指甲无意识抠着真皮沙发接缝,“刘吉霞的案子...有什么特别?“ 万叔突然转身,保险柜密码盘转动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霉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 “中元节子时,你们对着遗体直呼其名,抬尸时又说'搬'不说'请'...“ 他枯瘦的手指划过册子上朱笔圈注的禁忌条款, “就像在雷雨天举着铁棒站山顶——所有忌讳你们踩了个遍。“ 陆峰的冷笑凝固在嘴角。 孟浩忽然想起昨天收尸时,刘吉霞青白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当时只当是冷柜除霜的错觉... “公司最近确实缺人手。“ 孟浩强压着颤抖斟字酌句,“但眼下这状况...“ 话未说完,万叔突然把艾草束重重拍在桌上,惊飞了窗外一群白鸽。 “规矩就是规矩。“ 他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像解剖刀般划开孟浩他们最后的侥幸。 “有些代价...得自己担。“ 在特种清洁行业摸爬滚打二十余载的万叔,是业内公认的“活字典“。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处理过三百多起特殊现场,从腐尸清理到凶宅净化。 甚至包括几起被警方列为机密案件的善后工作。 此刻他摩挲着祖传的青铜罗盘,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次缠上你们的,怕是刘吉霞的怨灵。“ 按照行业守则第七章第四条的规定,横死亡魂通常表现为三类形态: 游魂级仅会造成环境温度异常,怨灵级会制造幻听幻视,而厉鬼级才具备实体化能力。 但眼前的情况彻底颠覆了认知—— 这个能幻化成人模样、具备思维诱导能力的灵体,已经超出了《特殊事件处理手册》的记载范畴。 作为新晋的特殊场景清理员,孟浩和搭档陆峰攥着公司配发的护身符,后背紧贴着墙角。 这份月薪两万八的工作,入职时HR曾轻描淡写地说“偶尔会遇到科学无法解释的情况“ 但没人告诉孟浩他们会被厉鬼追杀。 更讽刺的是,此刻孟浩他们正躲在部门主管万叔的家里,而这位资深专家也束手无策。 万叔拨通电话时,孟浩注意到他刻意避开了公司标准汇报流程。 “公司在白云山设有玄学顾问室,“ 他压低声音解释,“那位龙婆是阴阳派第七代传人,处理过2018年港珠澳大桥的镇海桩事件。 “这个细节让孟浩意识到,公司表面上的环保企业资质背后,藏着更复杂的底蕴。 当万叔拿着那碗冒着青烟的葱须汤递来时,孟浩认出这是《黄帝内经》记载的“驱阴方“。 万叔特意选了紫皮独头蒜的根须,加入三钱朱砂粉熬煮。 滚烫的汤汁顺着食道灼烧,却在体内化作暖流驱散阴寒——这种冰火两重天的体验,正是阳气复苏的典型反应。 晨曦微露时,孟浩们驶向那座挂着“瑞祥环境“招牌的灰色建筑。 六楼窗户全部采用八卦形设计,地下室设有符咒焚化炉。 这个年营收过亿的企业,其核心业务始终讳莫如深。 人力资源部常年挂着高薪招聘启事,但每个通过面试的新人,都会收到一份用黑绸包裹的《阴契》。 当电梯停在从未对外公开的B3层时,金属门映出的倒影里,孟浩看见刘吉霞正站在孟浩他们三人中间咧嘴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