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从猎户练成人间武圣明啸

天道酬勤,从猎户练成人间武圣

第39章 突破锻骨境!

明啸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姜照雪取下地图,铺在木箱上。

县衙、四门、草料仓与镇妖司,被炭笔连成数条黑线。

“先查清楚。曹千峰手里还有县尊大印。只要我们先动,他便能给镇妖司扣上谋逆的罪名。”

“韩策,暗查这些换防的人。弩车停在哪儿,火油由谁接手,接手后走了哪条街,全记下来。”

韩策点头。

“巡检司里还有不少信得过的人。我分成几组,盯着车和人。”

姜照雪将草料仓凭帖放下。

“关键文书誊抄三份。原件交给裴照骨,一份送太霄观,一份走镇妖司密线。”

姜铁甲抱着桃木法剑,守在暗库门边。

“路上有多少双手等着拆信,你算过没有?”

“明线仍然要递。”

姜照雪合上证物匣,将鱼形私印的拓样压在最底层。

“他们截哪封信,动哪条线,都会留下人。暗线能送出去最好,送不出去,也能替我们把拦路的人找出来。”

“拿信使当饵,倒有几分镇妖司的做派。”

“出去送信和留下来哪个危险也难说的很,去不去,由信使自己选。”

姜照雪扣紧匣锁,转头看向周岳。

“你先回家养伤。”

“明日来镇妖司领黄皮妖骨髓、锻骨散和岩背猪血。曹千峰已经开始换防,留给你破境的时间不多。”

周岳摸过胸前被妖爪撕开的皮甲。

“最快多久会动手?”

“没人知道。”

姜照雪望向仓外。

巡检甲卒正在搬运文书,马匹也已套上车架。

“你回去破境,腰牌别离身。急召差役到了,立刻归队。”

周岳没有再问。

曹千峰更换城门守卒,整座县城的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可越是这种时候,周岳知道越不能乱。他能做的只有抓住眼前每一刻,拼命提升自己。实力多一分,真到刀兵加身之时,便能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贫民巷里还在议论西市妖乱。

肉摊翻倒在街边,案板上留着数道刀痕。布庄门板被砍穿,掌柜正带人钉木条补洞。

周岳走到院门前,门栓已经从里面拉开。

沈知微先检查胸前皮甲,又翻过周岳的袖口、腰侧与裤腿。

“只是一点皮肉伤罢了。”

姜铁甲沿路查验残留妖烟,也跟进了贫民巷。

跨过门槛前,他从袖中夹出一张净尘符。

符纸贴着鞋底燃过,沟里的污水化成灰渣,落在门外。

屋里地方不大。

灶旁放着一张床,床前铺着地铺。

姜铁甲扫过地铺,又看向床帘。

剑鞘拨开帘角。

里面摆着两只并排的枕头。

“你们叔嫂同住一屋,衣物也未分开。事情传出去,周家门风可不好听。”

沈知微放下药盆。

“姜真人救过西市百姓,我敬您的本事。”

“周家的日子怎么过,轮不到外人替我们定。”

姜铁甲眉头压低。

“寡居妇人,更该守礼。”

“血牙帮堵门的时候,礼法没来。”

沈知微剪开周岳胸甲里的破布,把染过妖烟的布片丢进炭盆。

“官差堵门收税时,礼法也没来。”

“周家欠下的债、架在门前的刀、差役伸进粮缸的手,全是我与小岳一起扛下来的。”

火舌卷住破布,焦臭味钻出炭盆。

沈知微盖上铁罩。

“礼法若能挡住血牙帮,我把它供进堂屋,每日添香。”

“若它只会欺压一个寡妇,那就别进周家的门。”

姜铁甲握住剑鞘,目光落向木箱。

箱里收着周岳的旧衣,衣角还留着未能洗净的血痕。

他没再提门风。

周岳把药箱挪到桌边。

“知微是我的家人。”

“这间屋子由我们守住,她以后也会留在这里。真人若看不上,不看就是了。”

“贫道确实看不上这桩事。”

姜铁甲从袖中取出净煞符,放到桌上。

“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会拿私事坏公事。”

“黄皮妖的幻烟会留在肺腑。今晚把符烧进热水,你们各喝半碗。”

“明日若头痛、呕血,去镇妖司找我。”

沈知微拿起净煞符,收进药柜。

“多谢真人。”

姜铁甲走到院门前,手已搭上门栓。

他回头看向周岳。

“道门修行始于感炁。定神以后,神魂才能承载符法。踏入画符之境,才有资格独自捉拿寻常妖物。”

“贫道修成三阶画符境多年,进黑风岭前仍要备齐雷符、法剑和退路。”

“你仗着筋骨硬,已经连闯几回妖窟。能活着回来,只能说明命硬。”

“山里的高阶妖物要杀你,你连取箭的工夫都未必有。”

周岳认真的拱手一礼。

“记住了。”

“最好真能记住。”

院门合上。

沈知微站在药柜前,她把净煞符压进木匣,扣紧匣盖,这才回到周岳面前。

“他看不上我。”

周岳拉过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前。

“血牙帮赶不走你,县衙赶不走你,道门真人也赶不走你。”

沈知微抬头看着他。

肩头绷着的力道逐步卸下。

她靠近周岳肩侧,额头抵住衣甲。

第二日清晨,周岳从镇妖司领回一只木匣、两包药散和半坛岩背猪血。

肩上还背着一把借用的五石重弓。

木匣打开,里面装着黄皮妖骨髓。

骨髓凝成黄褐硬膏,表面残留着几根细毛。

沈知微刮下少量骨髓,混进三种解毒药粉。药粉没有结块,这才将骨髓切成薄片。

岩背猪血倒入陶锅,骨髓片跟着下锅。

血汤熬到稠厚,沈知微分三次加入锻骨散。

每下一次药,她都会舀起汤汁检查颜色,再添清水调匀。

院中摆着一只新木桶。

周岳脱去外衣,跨进桶中。

药汤顺着热力沿皮膜钻入筋肉,刚碰上肩骨,骨缝便传来磨擦般的疼痛。

炼皮境练皮膜与气血。

锻骨境则要把劲力压进骨架,让骨头承住筋肉爆发。

劲路压得过急,骨缝会被撕开。压得太轻,药力便会停在皮肉里,一锅妖材也就白费了。

周岳精神锁住气血,体质承受药力,把散在皮膜外层的劲力朝骨架推进。

肩骨、脊骨、腰骨。

三处劲路逐段接上。

桶底传出木板受压的声响。

周岳仍未收功。

积蓄在皮膜与筋肉之间的气血被一寸寸压进骨髓。肩骨先是一震,紧接着脊柱、腰胯与双腿同时传来爆豆般的脆响。剧痛顺着骨缝直冲脑海,仿佛有人拿着重锤,将他的骨架从头到脚重新锻打了一遍。

周岳咬紧牙关,额角青筋绷起。

不能散。

只差最后一步!

他猛地提起苍山劲,将全身气血拧成一股,沿着刚刚贯通的劲路狠狠压下。

咔嚓!

桶壁裂开数道缝隙。

药汤从裂口涌出,沿地砖流向墙角。

沈知微早已备好布团,抬手压住最大的两处裂口。

【苍山劲熟练度加10】

【境界突破:锻骨初成】

提示浮现的刹那,周岳体内仿佛传出一声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轰鸣。

原本分散在皮肉间的气血骤然沉入骨架。所有骨节连成一体,筋肉中那股无处承载的蛮力终于找到了根基,再没有以往稍一爆发,骨缝便被撕扯得刺痛的滞涩感。

周岳五指扣住桶沿。

只是略一用力,坚韧的木板便在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力量。

比炼皮境时更加凝实,也更加完整的力量。

周岳胸膛剧烈起伏,积压许久的紧迫与疲惫也在这一刻被冲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一点点扬起,最后再也压不住笑意。

“成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畅快。

“知微,我破境了!”

沈知微还蹲在木桶旁,双手死死压着漏水的裂口。听见这句话,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周岳。

少年肩背舒展,腰脊挺直。热气从他身上不断升起,皮肤下的筋肉如同拉满的弓弦,偏偏每一处起伏都被骨架稳稳托住。

沈知微眼眶微微发热,脸上却先露出了笑。

“成了就好。”

“小岳,你现在是真正的锻骨武者了。”

周岳活动右臂。

“镇妖司借来的五石弓还在院里。”

沈知微抬手拦住他。

“先喝半碗净煞水,再试弓。”

符水下腹,残留在肺腑中的腥臊气随着呼吸排出。

周岳披上外衣,提起五石重弓走进院中。

这把弓比三石弓宽出一掌。

乌木弓臂包着两层牛筋,外侧还压有铁片。寻常锻骨武者拼尽气力,也未必能拉开半弦。

周岳把三层草靶架到院角土垛前。

草靶后方垫着两块青砖,最外层压上一块旧门板。

他取出钝头箭。

双脚落进七星桩位,腰胯下沉,肩背向两侧展开。

弓臂压弯,牛筋绷出低响。

若在破境之前,这股弓力刚刚压进肩头,他的肩骨与肘骨便会传来撕裂般的刺痛。现在五石之力落入身体,却被贯通的骨架层层承接,再沿腰胯沉入双腿。

周岳甚至还留有余力。

弦至耳侧。

五石重弓被他一次拉满。

周岳稳住半息,确认箭路,松开弓弦。

砰!

钝头箭贯穿三层草靶。

后方旧门板被箭杆带着撞上土垛,两块青砖向内塌陷,裂缝爬到边角。

砖屑簌簌落下。

周岳望着贯穿草靶、钉碎青砖的箭杆,胸中那股突破后的畅快终于彻底化开。

这副身体已经能够驾驭五石弓。

他握紧弓身,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沈知微也笑了。

“寻常人便是披着甲,也挡不住你一箭。”

“人挡不住,妖也未必挡得住。”

周岳抚过五石弓的弓臂,胸中豪气升腾,却没有因此失去谨慎。

“不过姜真人说得对。锻骨初成,只是让我多了活下来的本钱,还远远不到横着走的时候。”

沈知微点头。

“知道就好。高兴归高兴,命只有一条。”

周岳回到院中继续练习铁衣功。

院里的日影从墙头移到灶边。

周岳站桩、运功、卸力,再重新站桩。

桶里的药力仍在体内运转,每一周行功都比上一回顺畅。

【铁衣功熟练度加1】

周岳站到院中,沉肩收腹。

“打肋下。”

沈知微拿起木杖。

木杖落在周岳左肋。

啪!

杖身弹开半尺。

肋侧只留下浅红杖印。

【铁衣功熟练度加1】

【铁衣功,入门,1/200】

沈知微翻过木杖。

杖头已经裂开一条细缝。

“锻骨加上铁衣功,寻常棍棒伤不到你了。”

“重兵与妖爪还得防。”

“真撞上炼形妖,这点硬功还不够。”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马蹄声。

马蹄声停在院门外。

门环被人叩响。

“周岳,镇妖司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