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从猎户练成人间武圣明啸

天道酬勤,从猎户练成人间武圣

第65章 属性狂飙爽翻天

明啸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你先回武馆。”

姜照雪把南墙交给秦震山,带着还能举盾的守卒赶往内城门。

她卸下右肩甲片,用布带将手臂固定在胸前。左手提着雁翎刀,腰甲下的血沿腿侧滴落,在碎石路上留下断续的红点。

周岳背起十石弓,跟在队伍右侧。

走到街角,姜照雪踢开挡路的伥尸,从怀里取出镇妖铜令,扣在周岳胸甲上。

铜令撞着甲片,发出一声轻响。

“周伍长,凭此令,外城弓手归你调遣。粮仓和血牙帮总堂,也交给你。”

令牌上沾着她掌中的血。

周岳按住铜令:“你准备带多少人攻内门?”

“附近还能举盾的三十七人。”

“全去?”

“全去。”

内城门前架着两层拒马。曹千峰的亲兵守在门楼,六架军弩压住外城长街,箭槽下各摆一只火油坛,坛口塞满浸油麻布。

三十七名残兵若从正面推进,可能连绞盘都摸不到,便会被军弩钉死在街上。

周岳扫过箭楼、女墙、绞盘和六架军弩,将每处射角记进脑中。

“等我回来,门楼弩手交给我。”

“你的弓快散了。”

“散之前还能开几箭。”

姜照雪抬刀指了指他肩头。护肩下的药布已经透出血色。

“去武馆,先处理伤口,再来攻门。”

周岳咬了咬后槽牙。让姜照雪带三十七个伤兵顶着军弩等他,他心里像压了块烧红的铁。

可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发颤的右手,终究没逞强。

“撑住一刻。”

姜照雪扯了下嘴角:“少废话。你再磨蹭,我就带人撞门了。”

周岳转身折进城隍庙残巷。

倒塌的神台压在断墙下。他搬开碎砖,从灰土里取出裴照骨留下的验魂铜镜。

镜面裂成四块,边角粘着干血,裂缝中残留着青火。

周岳取出刻着周衡名字的木牌,贴近镜面。青火沿裂缝挪动,停在木牌旁。

裴照骨半张削瘦的脸从火中露出。

“裴照骨,还能听见吗?”

青火摇了两下。

“香火未断,我便没散。收好铜镜,莫让妖气沾上。”

“周衡的残念呢?”

“随阴兵守完东门,余下魂气已经沉回阴冥。”

裴照骨的声音低了下去。

“玄祟带走了母环和山君妖核残片。血纹断哨沾过子母环的血气,可以引魂寻主。”

周岳攥紧木牌,指节抵得发白。周衡守完了最后一战,连一句告别都没留下。胸口那点侥幸熄灭后,只剩一股发闷的疼。

“等我养回半条命,再替你追……”

青火缩回镜缝,声音就此断去。

周岳用内衫裹住铜镜,贴身收好,穿过残巷赶往武馆。

武馆后院连着矿道西仓,前院通向粮仓街,卡在两条撤离线上。

最后一批妇孺已经进院。

柳青带人拆掉通往前街的木桥,武馆弟子抬来木料,封住侧门。药童穿过伤棚,将解毒汤送到伤员手里。

赵顺的母亲和妹妹守在地窖入口。

老妇抱着赵顺补过五次的药囊,跪在门边不肯起身。赵顺的妹妹哭哑了嗓子,怀里还压着周岳送来的伤药。

沈知微从后院快步走来。

“血牙帮放出话,要拿矿奴家眷逼做人质。”

“韩策的人先赶到了。我让他们把人送进矿道西仓,入口留了武馆弟子。”

周岳亲自查过后门封条,又问清守卫人数,这才取出血纹断哨。

“断哨上的血气能追到害赵顺的母环。”

老妇扶墙站起,将药囊递到他面前。

“顺儿开了矿门,害了不少人。可后面也救了不少人。”

她双手发抖,药囊几次从掌中滑落。

“周差官,这件事……能替他记上吗?”

周岳接过药囊,将断哨与药囊收在一处。

“罪责按账册查,救人的功劳也会照实记。”

“城里安定后,我带你们去他埋身的矿口。”

“他欠下的,由官府追查。他救下的人,也会记得他。”

老妇抱住女儿,弯下腰,哭声堵在喉间。

沈知微将母女交给药童,提着药箱来到周岳面前。

她掀开护肩。

断线粘在伤口旁,血已经浸透里衣。

“缝线又断了。”

“压住就行,内门还没拿下。”

“你拿什么攻?”

沈知微按住十石弓的握把。

裂纹已经爬过握把,象筋旁翘起几块木屑。她用拇指压了压,木屑立刻向外张开。

“这张弓再开几次满弦,就要散架。”

“够用。”

她扯开药布,隔着破甲压紧伤口,又往箭囊里塞进两包止血粉。

“弓断了就扔。”

“不许拿自己的筋骨替它撑。”

“我会算清每一箭。”

“你回回都这么讲。”

沈知微勒紧箭囊,手掌压住他的肩头。

“哪次回来少流血了?”

周岳俯身碰了碰她的额头,将验魂铜镜放进她手里。

“镜面不能沾妖气,替我收好。”

沈知微把铜镜收入药箱夹层。

“去吧。”

她抬眼看他。

“家里还有人等你吃饭。”

北街传来军靴踏地声。

韩策披着染血札甲走出巷口。

获救的北门守卒紧随其后,三百人沿粮铺后巷列成两阵。前排举盾,后排架弩。

一名北门校尉走到阵前,把染血令牌摔在地上。

“家眷已经送进武馆。”

“曹千峰拿不住我们了!”

三百面盾牌接连举起,甲片碰撞声沿墙根传开。

姜照雪带着三十七名残兵从另一条街赶到。

她看了眼周岳肩头新压的药布,提刀指向内门。

“韩策,从北侧暗门压上去。”

“镇妖司攻正门。”

“门楼弩手交给周岳。”

“一刻内,拿下内门!”

韩策拔刀领命。

军阵分成两路,贴着街墙推进。

周岳点出两队弓手。

“第一队上粮铺屋顶,先封粮仓高墙。听见攻门号,再转弓压住内门女墙。”

“第二队跟我去染坊。三人盯军弩,三人盯火油坛。”

他顿了顿,盯着众人:“别贪人头。谁乱射,害军弩放出来,我先砍谁。”

一名年轻弓手咧嘴:“伍长放心,我还等着回去娶媳妇,不拿命抢功。”

紧绷的队伍里响起几声低笑。

十余名弓手分头奔向屋后木梯。

姜照雪提刀转身。

周岳叫住她。

“先清门楼,别拿三十七条命硬撞军弩。”

“你射快些。”

武馆外响起百姓的喝骂。

东侧粮仓升起浓烟。

几名血牙帮众闯进关押矿奴家眷的偏院,烟火遮住视线,他们只顾从柴房拖出三名妇人,扯着散乱长发押上屋顶。

短刀压在颈后。

带头帮众朝街下叫喊。

“退开!”

“再往前一步,老子先杀人!”

一名妇人抬起沾满灰土的脸,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带头帮众低头看去。

刀停在半空。

其余两名妇人也挣开挡脸的头发。

三人全是血牙帮自家眷属。

“怎么会是她们?”一名帮众脸色煞白,“矿奴家眷呢?”

带头帮众猛地扭头。他终于反应过来——韩策早已把人调走,留在偏院的是没来得及撤出的血牙帮家眷。

“换人!”他一脚踹开身边妇人,“下去抓几个百姓上来!”

两名帮众转身冲向楼梯。可楼梯口突然掀开一块草席,三名早已埋伏在柴房里的武馆弟子挺枪刺出。最前面的帮众躲闪不及,大腿被一枪扎穿,惨叫着滚下台阶。

带头帮众见势不对,竟反手抓住那名妇人的后领,把人推向屋檐。

“都退开,不然我让她摔下去!”

街下百姓怒骂四起。

铁锅、木杆和石块纷纷举起。

“他们拿咱们换妖脂,还敢烧救命粮!”

“堵住后巷!”

“一个都别放跑!”

几名铁匠推来装满砂土的板车,横堵粮仓后门。

卖炭汉拆下两扇屋门,压住通往后巷的水沟。十几名妇人提桶排成两列,湿麻布铺过砖缝,将火苗压回院内。

周岳登上染坊屋脊。

染坊与粮铺隔着一条窄街。

两层木楼压住附近屋脊,向东能封粮仓,转向北面,内城门的吊架也在箭程内。

他架起十石弓。

第一支铁箭穿过屋顶,贯穿带头帮众的心脏。

【击杀血牙帮帮众】

【获得可用属性点:1】

短刀砸在瓦片上。

三名妇人扑向楼梯。街下百姓抬起门板,在屋檐下接住她们。

第二支铁箭越过粮仓门楼,钉住守在弩机旁的帮众。

【击杀血牙帮帮众】

【获得可用属性点:1】

第三支箭钻过窗缝,射倒正要点燃粮袋的人。

【击杀血牙帮帮众】

【获得可用属性点:1】

火折落进砂土,只窜起半尺火苗。

周岳肩头的药布已经被血浸透。

【敏捷:45→48】

热流轰然冲进四肢。

周岳浑身一颤,眼前飞溅的火星像是慢了下来。

他将弓梢抵住瓦脊,把十石弓压低。

“左边堵高墙。”

“右边封邻宅。”

粮铺屋顶的弓手跟着移弓。

百姓推着板车撞向粮仓前门。

门闩断开。

持盾守卒先冲进院内,拖出受伤妇人。百姓提桶跟上,湿麻布盖住粮袋和桐油坛。

余下帮众沿屋顶逃命。

一人翻过高墙。

粮铺屋顶压下一排箭,三支箭钉住墙沿。那人无处落脚,滚回院里。

另一人踩上邻宅屋脊。

周岳刚转箭锋,染坊侧面的弓手已经封住前后瓦脊。

那帮众弯腰躲箭,脚下一滑,跌回粮仓后院,被百姓用木杆压住。

北面传来冲车撞门声。

周岳转过弓口。

韩策已经从北侧暗门攻入门楼。

刀盾兵沿石阶推进,三面盾牌叠在前方。县衙亲兵的长枪连续撞上盾面,枪头在木盾上凿出数个孔洞。

韩策抬刀喝令:

“盾手压绞盘!”

“弩手盯女墙!”

“谁先碰火坛,先断其手!”

后排守卒从盾缝中递枪,刺翻两名亲兵,将剩下的人逼向绞盘。

正面街口,姜照雪领着残兵抵达门下。

旧盾拼成斜墙,顶住军弩向前挪动。

女墙上的弩手刚装好短矢,粮铺屋顶便落下一轮箭。

两名装填手缩回墙后。

第三人伏在弩架旁,刚要转动弩机,周岳已经开弓。

铁箭穿过弩架,钉入他的肩窝。

【击杀弩手】

【获得可用属性点:1】

【敏捷:48→49】

军弩失去控制,弩臂撞上墙垛。

另一架军弩放箭。

短矢钉入盾面。

一支短矢穿透木板,扎进守卒肩头。那人用完好的手臂继续顶盾。

“别停!”

“进门楼再倒!”

门楼上的亲兵割断吊绳。

火油坛坠向盾阵。

周岳调转弓角。

他没有拉满,只开七成,以腰背托住弓身。

铁箭切断油坛侧面的麻绳。

坛身在半空偏开,砸在城门外侧。火油沿墙根流开,火焰扑上石阶。

“压弩手!”

染坊与粮铺屋顶同时放箭。

十余支羽箭落向女墙,将余下装填手逼到箭槽下方。两架军弩失去人手,弩口斜挂在城墙边。

姜照雪踩上盾沿,翻过前排枪锋。

左手送出雁翎刀。

刀锋切进亲兵胸甲缝隙。

她转腰下斩,刀背扣住绞盘木柄。

“开内门。”

“放下兵器者,留命受审。”

一名亲兵举枪冲来。

姜照雪侧身让过枪头,左脚勾住绞盘横木。雁翎刀从枪杆下切过,砍中对方膝窝。

北侧守卒撞破箭楼木门。

门板飞进楼内,砸倒两名弩手。

县衙亲兵腹背受敌。有人扔掉军弩跪地,有人翻过女墙逃进内城。

韩策没有派人追。

“先开门!”

十余名守卒夺下绞盘。

木柄转动,铁链逐段收紧。

门板离开地面。

一尺。

两尺。

还差半尺,外城守卒便能弯腰钻入。

血牙帮总堂方向传来闷响。

火浪掀开半边屋顶,梁木砸进院内,紧闭的大门向外鼓起。

围街百姓抬起撞门木桩,踩着号子冲向总堂。

“撞开!”

木桩还没碰到门板,地下传来密集拍击。

咚。

咚咚。

铁链拖过石板。

哭喊从砖缝里挤出来。

“救命!”

“下面有人!”

“别烧了,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