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杀穿乱世成圣金卸甲

天道酬勤,杀穿乱世成圣

第115章 箭神齐望

金卸甲 · 更新时间未知

宋容奕凝眸,目光一寸寸扫过青年的面容,剑眉斜飞,眼尾微挑,藏着几分桀骜。 他眉头微蹙,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可无论怎麽回想,都想不起来。 再看看对方一身粗布衣裳,反倒像是那种做苦力活的明劲武夫。 绳子的一头已被陈管事抓住,那人不紧不慢地将陈管事拉了回来,他目不斜视,嘴角微掀:「你最好快滚,不然待会儿就滚不了了。」 「嗯? 「」 宋容奕脸色阴沉了下来。 坦白说,他已经很多年没听人这般跟他说话了。 抱丹八重劲,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而面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竟敢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宋容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也不阻拦他救人,反倒是负手而立,淡淡笑道:「小子,你当真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怕是连江湖的门槛都没踩稳,便敢在本大人面前口出狂言。 ,顿了顿,他嘴角的讥讽更甚:「你见过抱丹劲吗?」 「抱丹劲?」 对方明显怔了一下,已是将陈管事扯了回来,扭头看他,露出一丝惊讶。 宋容奕一看,便忍不住笑了:「你这般年纪,很多人连抱丹劲都没听过,也敢在本大人面前叫嚣?让我猜猜,你是刚练出化劲了?」 他心里清楚的很,那陈管事是个化劲,面前之人还敢叫嚣,想必应是不弱於陈管事。 因此,他有几分得意:「小子,抱丹有十重劲————你现在眼界浅,不知道老夫的厉害,等你练出抱丹劲,才知道自己就如同蜉蝣一般。」 「老夫练至八重,在这世道————」」 「聒噪!」 话音刚落,宋容奕还没看到对方如何动作,破空声骤然响起,尖锐凌厉,划破空气。 宋容奕心头一紧,多年的厮杀本能让他不及细想,身形猛地向旁侧翻跃,堪堪避开那道迅疾如闪电的箭影。 「轰隆——!」 一声巨响,那支箭并未落空,擦着宋容奕飞过,狠狠射在他身後的船身之上。 令人惊讶的是,箭身无物,却爆发出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劲,瞬间席卷开来。 那本就不算坚固的木质快船,在这股气劲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碎裂,木屑飞溅,江水瞬间涌了上来。 船尾摇橹的几人,一看便不是普通士卒,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气劲裹挟着,连同碎裂的木片一起被搅成肉泥。 鲜血染红了周遭的江水,四周静悄悄的,唯有江风拂面,带来了一丝腥味。 沈万舟被这一箭吓得,一骨碌摔在地上,浑身发颤。 宋容奕落到一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满是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这青年竟是如此厉害,一箭之威,竟能有如此杀伤力,绝非寻常江湖高手所能企及。 为何沈家会有这等人物!!!!! 宋容奕根本想不明白,他觉得在乡野之地,碰到一位绝顶高手的机率,不下於陛下直接将他封侯。 船舱边的青年吐掉口中的野草,手指轻弹弓弦,唇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慌不慌?」 「你是————」 「齐望。」 齐望? 听到这个名字,宋容奕拼命去想。 骤然间。 他像是想起什麽,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箭神齐望?!」 「是————是你————」 他无法将眼前的齐望,与一些旧事联系起来。 时间过於久远。 但宋容奕迅速反应过来:「朝廷与你师父有约,言明绝不会对建武这一支出手,习武之人最重诺言,你不会违背师约,滥杀无辜。」 齐望闻言,露出思索之色,回答道:「是的。」 「可你说我眼界窄。」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6 「你说我是蜉蝣。」 「我才是蜉蝣。」 「我想想,你还说了什麽————」 「我罪该万死,还望箭神饶命!」 「那你滚吧。」 齐望摆了摆手。 宋容奕不敢有半分迟疑,身形一动,踏浪而行。 他的速度极快,足尖点在水面之上,如履平地,想要朝岸边奔去。 「滚快点。」 齐望笑眯眯的,朝他逃离的方向喊道。 宋容奕闻言,更是加快了脚步,快若奔雷。 就在这时,躺在甲板上奄奄一息的陈管事,他好容易缓过气来,余光却看到头顶那张弓缓缓拉起。 弓如满月。 无箭无矢,自成风刃。 可齐望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指尖一松,只听见「嗡」的一声弦鸣。 水面卷起巨大的浪花。 箭矢穿空。 宋容奕意识到身後危险,瞳孔骤缩,拼尽全力想要再次躲闪,可那箭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听见耳膜传来「轰」的一声。 对他而言,是最後的声音。 气劲在他头颅内炸开,红白之物飞溅,屍体直直倒向江中,瞬间被江水吞没,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齐望放下长弓,遗憾摇头:「原来真是蜉蝣。」 说完,他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拍了拍船舱,喊道:「六师弟,这事儿可不能对旁人说,给师傅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他又转头看向沈万舟:「沈老爷————」 沈万舟恍然,脸上带着些惊惧:「风和日丽,我一路直达圣武城,一路上没见过任何人。」 识相! 齐望乾咳了一声,不再看他,反而又拍了拍船舱。 「叶辞,你咋这般怂?四师兄我怕你刺杀张冠不成,反倒被他追杀,特意过来护送你一程。赶紧的,出来给你师兄见礼。」 「啊?」 沈万舟讪讪道了声:「叶小哥儿没跟老夫一起,他还留在松江县,说是今天去参加比武。」 「比武?比武不是萧华去了吗?」 「他也去了。」 齐望怔了下,随後问道:「他真不在?」 「真不在。」 「那我回去了。」 「齐箭神————」沈万舟一听便慌了,赶紧恭敬央求:「能否送小老儿一程,万一张冠再追来呢?」 「这————」 齐望考虑了一下。 「箭神大人,这点银票————不成敬意。」 沈万舟见状,慌得从怀里往外掏银票。 齐望瞥了他一眼:「江师兄反正在那边,也不会出事————我师弟毕竟是你家供奉,该帮的忙我肯定会帮,给银票,咳咳,见外了。」 说着,他又仔细瞟了一眼沈万舟手上的银票:「你不知道,我师傅说过————习武之人,凭心行事,寻常人情相助,取些薄利便够,到了我这等层次,若是贪敛重金,本心便会蒙尘,於武道不利。」 「那————」 沈万舟犹豫了一下,觉得这等高手用银票确实难以打动,便将银票又塞回怀里。 「哎哎哎————」 齐望用手指揉了揉鼻子下边:「那个,你总得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