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杀穿乱世成圣金卸甲

天道酬勤,杀穿乱世成圣

第304章 群雄至

金卸甲 · 更新时间未知

影绝?! 这次,王平脸上浮现出一抹郑重之色: 「你是……七位中的一位?」 「都是江湖上的虚名。」 莫荷裳又拿起一块糕点:「比不上皇子尊贵。」 「皇子没你有本事。」夏江月道。 「没啥真本事,就是跑得快。」 莫荷裳回答道,接着又问:「这次,我能跑的出去吗?」 夏江月望着她:「没必要跑,跟着我,应该没事。」 「应该?皇子殿下不太自信的样子。」 「那我只好说,肯定不会有事,而且能见到一次大场面。」 夏江月擡起头:「群雄皆至,风起云涌,谁敢说结果一定是什麽?你就不想看看,最後的结果如何吗?」 莫荷裳扬着脸,考虑了会儿,问道: 「都有谁来了?」 「你不算吗?」 「不算。」 「白绝之。」 「吆!」 「陈泉算吗?」 「唔……」 「墨罗。」 「……」 这一次,莫荷裳脸上露出警惕之色。 夏江月笑了一声:「别担心,我这里的东西肯定没被他下毒,因为他的路数我基本都知晓。」 「若是你不放心,可以在我这里等一等,毕竟别人可以不管,影绝大人我是真心招揽的。」 : 「等?他究竟是什麽路数,中毒了何种表现?」 「张经纬的路数,他用了那麽久的血妖丹,这才刚刚出现异变……那些中毒的人,过段时间才能看出效果。墨罗的具体手法虽不清楚,但应当与此相差不大。」 「你能解毒吗?」 莫荷裳表现出很从心的表情,问道:「化妖的话,我会长出尾巴吗?」 「长出尾巴的话,行动不便啊!」 她感慨。 ****** 颜浅立在不远处的庭院空地,小心翼翼回到宅院。 她眼神茫然,带着几分心悸。 阎展跟在身边,问道:「小姐,这些时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怕成这样。」 颜浅欲言又止,轻轻跺脚,道了声: 「阎叔,你刚刚为何不跟叶辞离开!」 闻言,阎展更加奇怪了。 随着两人穿过外边院子的月亮门,侧面厢房的屋顶上,探出一个脑袋,俊朗的脸上缓缓勾起如同盯上猎物般的笑容。 果然有点问题。 叶辞与颜浅之间的关系完全算不上亲密,对方却忽然伸手抓住自己,同时又不说清楚缘由,那必然是有不能说的原因。 阎展显然不是外人,那麽,外人只剩下颜庄澄。 换句话说,他有问题。 要知道,自己第一次见到此人,那是在张家的宴席上,他绝对是张二郎一派的。 更遑论,今日的表现如此古怪。 就在这时,院内骤然炸出一道凶狠的呵斥。 叶辞静立在屋脊,静静俯瞰着後边院子里的场景。 几个年纪尚幼的颜家孩童,正在练着拳脚,有一个孩童稍微停了片刻,便看到颜庄澄面色狰狞的出声怒骂。 顿时,旁边一个孩童像是被吓住了,呆立当场,只见颜庄澄擡手便便是一巴掌。 那孩童不过七八岁,根本承受不住,当即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嘴角溢出血丝,疼得浑身蜷缩,连哭泣都变得断断续续。 : 其余孩童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倒在地,身子止不住地哆嗦,不敢擡头。 可这根本压不住颜庄澄心底翻涌的狂躁。 他胸腔剧烈起伏,一双眼赤红得吓人,语气凶狠: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府上的下人刚巧将一盘盘肉食端来,摆在旁边的桌案上。 可此刻的颜庄澄看在眼里,只觉得无比刺眼,扬手一把掀翻整张木桌。 混杂着碎瓷片的狼藉中,他俯身抓起一块带着血丝的生兽肉,随手甩在跪地的孩童面前,语气暴戾: 「吃!都给我生吃!今日谁若不肯吞尽,便别想踏出这院落半步!」 「吃的越多,气力涨的才越快!」 说完,他便自顾自回了旁边的厢房。 孩童们吓得面无人色,看着眼前血腥生冷的生肉,满心恐惧,浑身颤抖不止。 回到厢房,颜庄澄关上房门,只觉得愈发烦闷,起伏的胸腔似似有异物隐隐蠕动。 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隐隐浮出一层细密的蛇鳞,顺着脖颈,手腕缓缓蔓延而上。 这一刻,他觉得外边的阳光很不舒服,将窗帘扯了起来。 屋内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 黑暗又让他觉得心里更烦躁了。 「来人!把颜浅喊来!」 莫名的。 他想看到艳红色,所以,这些天他都叫颜浅这般穿着。 可外边没有动静。 过了片刻,那双眼白迅速被赤红浸染,瞳孔竖起,衣衫被无形的力道撑得隆起。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森妖异的气息,而他的嘴却变得尖细起来,像是张不开似得。 这时,他将目光落在奴仆送入房中的生肉上。 「呼!」 : 只见身形一转,人便来到了桌案前,将一块生肉拿起贴在唇边。 那喉结疯狂滚动,皮肉贴合生肉不断蠕动,像是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皮肉间穿梭,硬生生将整块带血生肉以一种吸食的方式吞入口中。 吞尽生肉的刹那,颜庄澄眼中凶光渐渐收敛起来。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吐出几口浊气,像是虚脱了一般坐在地上。 稍微恢复了些理智。 可就在这时,颜浅轻轻敲了敲门,然後推开了房门,轻声说了句: 「您怎麽把窗……」 剩下的字眼还没有说完,颜浅的表情就定格在了脸上。 她看着面前的颜庄澄,那张非人的脸,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颜庄澄坐在地上,目光盯着眼前这抹红色,口中低低呢喃: 「红……好看……近一点……」 颜浅缓步向後退去,可腿脚一软,竟直接坐在地上,这时她才像陡然发出惊叫: 「啊!!!~~~~~」 她发出惊叫时,那边几个孩童也望了过来,见到颜庄澄的模样,也是骤然发出惊惧的叫声: 「妖啊!!!!」 听到声音,颜庄澄整个人像是被激发了凶性。 他一步踏出,将地面青砖踏碎,整个人如发狂般,挥手朝着颜浅抓去。 「休得伤她!」 一道淩厉的劲风破空而入! 只见阎展身形瞬间掠至颜浅身前,一拳悍然递出,硬生生挡下扑面颜庄澄。 轰! 气劲轰然爆开! 门框以及那半面墙直接炸开。 阎展将惊魂未定的颜浅护在身後,沉声呵斥。 : 「颜庄澄,清醒过来!」 「你练得什麽魔功!可认得她是谁,莫要被邪性吞噬心智!」 可此刻的颜庄澄,尖细的嘴瓣微微开合,下一瞬,身形骤然闪动! 阎展早有防备,悍然又是一拳挥去。 两人轰然相撞。 沉闷的巨响炸开,气浪席卷周遭。 一击之下,阎展竟是手臂发麻,被震的连退数步。 「阎叔,没想到连你也不是我对手了。」 颜庄澄喉咙里发出嘶哑声音。 阎展心头猛地一沉,满脸难以置信。 要知道,颜庄澄只是颜家年轻一辈,不能跟自己这位老牌抱丹武夫相比,若论实力,肯定是自己要胜上一筹的。 「我可没有练过什麽魔功,只是忽然变得如此强大。」 颜庄澄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朝前方走去。 他仰着头,双手虚擡,仿佛迎接一场盛会。 「有我在,颜家兴起,指日可待……」 可就在这时,他停住了脚步,眸光中带着一丝惊讶,看着面前忽然多出的一道身影。 「你……怎麽回来了!」 叶辞站在月亮门前,脸上浮着微笑: 「回来看看你得了什麽病。」 话音落下,颜庄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道: 「叶兄,你说的都是些什麽话?我向来是非常尊重你的。 我只是实力忽然变强了罢了。 以後你我联手,一定能创造属於我们的时代。」 「……」 叶辞缓缓拧了拧肩膀,发出「咔咔」的骨鸣脆响。 : 紧跟着,身形如箭般射出。 猛地一脚踹向颜庄澄。 轰! 颜庄澄整个人身子如沙包般倒飞出去,那见屋子瞬间近乎半塌。 扬起的烟尘之中,叶辞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幅模样还打造盛世?能走出这扇门吗?」 阎展陡然扭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叶辞。 要知道,他刚刚可是全力一击,也没把颜庄澄打出去。 如今的叶辞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他记忆里,那个从外地来跟在自己身後想要拜师的年轻人,与眼前之人缓缓重合…… 亲眼所见其成长…… 方知恐怖。 方有震撼! 与此同时,半塌的屋子里缓缓站起一个道身形,足足比刚刚高出了半尺,缓缓擡起头。 「都说你是绝顶之姿,年轻一辈无敌的存在,真传之下无抗手!没想到不过如此……」 他忽地仰天大笑:「就这麽点气力吗?就你这点毛毛雨的力量,也敢说一个人便是一个家族?!」 下一瞬,叶辞一步踏出,身形如掠,瞬间出现在颜庄澄面前。 「你究竟是疯了还是没疯?」 伴随着声音,只听见只听见一声爆炸般的巨响,一道人影宛如破麻袋般被狠狠掼向地面。 「呼——呼哧——」 颜庄澄整个胸口剧烈起伏,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好像发怒似得,气势陡然暴涨。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发出「噼噼噼」的声音,如同敲击金属般清脆。 烟尘散去。 叶辞终於看清了声音的来源,眼前的公子哥已彻底变了模样,他身上的鳞片原本贴合在皮肤上,现在却片片竖起。 周身萦绕血气,又如同活物般飞快朝着鳞片的缝隙里钻去。 : 原本好端端的眼睛,竟化作了妖异的竖瞳。 「这还是人吗?」 呆坐在地上的颜浅发出惊呼。 阎展则是蹙紧眉头,将场中还有几个幼童一并拽起,护在自己身後,缓缓往外退去。 「就这麽点力气吗?再来,我扛得住!」 颜庄澄喉咙「咯噔」了两下,再度发出低低的声音,紧跟着开始低声发笑: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叶辞倏地再度出手。 他倒要看看这人被打到何种程度才能清醒。 轰! 伴随着剧烈的爆鸣声,叶辞再度一拳轰出。 而在他出手的瞬间,颜庄澄骤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 两人拳锋悍然对撞! 气浪轰然爆发! 咔嚓—— 颜庄澄整个人再度倒飞起来,身形高高扬起,而後重重落下,轰的一声砸进屋子。 伴随着轰隆巨响,屋子又被拆掉了大半,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洼。 叶辞冷冷注视着对方跌进入的方向,过了片刻,看见颜庄澄再度摇摇晃晃地从坑中走出来,晃了晃脑袋上的尘土,嘶哑道: 「你的每一拳,都让我有所领悟,很舒服……」 「领悟?!舒服?!」 叶辞微微眯起眼睛,彻底正视起眼前的颜庄澄。 古怪! 太过於古怪了! 对方的实力估摸着也就抱丹四五重的水准,约莫跟王明蕊差不多,自己甚至都没有留手,而这具肉身却坚不可摧。 至於领悟? : 哪有什麽领悟! 叶辞觉得这小子是出现幻觉了。 他的身形逐渐向着更加非人的方向演化。 整张脸就像一个成熟的松塔,一片片竖着的鳞片格外瘮人。 嘴唇翕动时,那嘴唇上的小鳞片会戳到鼻孔,看着就十分难受。 「我感受到了……有仙与我低语……」 颜庄澄的嗓音,像是两块生锈的精铁在相互碰撞。 他缓缓擡起覆满鳞甲的手掌,五指轻轻一抓,空气便带出细碎的破空锐响。 从表情看,他愈加兴奋起来。 「没想到我的天赋亦如此惊人,都说你有绝顶之姿,那我岂不也是如此……」 他处於一种极为愉悦的状态。 一旁的颜浅早已吓得浑身僵硬,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可怖的景象。 眼前之人算不上人类,分明是一头妖魔。 叶辞双目微眯,右手缓缓落下,按住了刀柄。 他没有用刀。 那是因为想要从颜庄澄这里问出点什麽。 至少,目前沈府之人失踪,而颜浅刚刚表现怪异,说不准那颜庄澄便知道些什麽。 但现在,他觉得眼前之人已经彻底疯魔了。 「不过,我也没想到,跟我交手居然成为了你的荣幸。」 叶辞叹息道。 就在这时! 一股狂暴的血气骤然在场中炸开! 颜庄澄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速度骤然暴涨数倍,完全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他根本不与叶辞纠缠,目标直指阎展一行人! 「我需要一些补充!便会越战越强!接下来,便是击败你……」 : 他这一击突兀至极。 五指如钩,直朝颜浅和几名孩童而去。 阎展瞳孔骤缩,一时竟不知该护住哪一个。 颜庄澄五指成抓,在一股无法形容的意志引导下,他已经彻底狂热起来。 服用一些血食,击败眼前之人,成为绝顶之姿! 看见眼前脸色煞白的颜浅,整个人愈加兴奋起来。 近了! 近了…… 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的双手无力地向前扑倒,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起来。 身子还在向前,可视线却并未拉进。 他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咕嘟声音。 噗通! 头颅栽倒在地。 视线里是那个人提着刀朝自己不紧不慢地走来。 此时,他并不感觉到疼痛,相反更加狂热。 因为,他看见了…… 就像看见了属於自己族类的王朝着自己走来。 那个人的脸上也长出了一些鳞片,甚至,在俊朗的外表下带着妖异的美感。 若是身子还在,他定然要跪地膜拜一番。 温热的血气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弥漫在院中。 叶辞静立原地,任由周遭汹涌的血色气息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涌入右臂。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元再度猛地增长了一波。 这时一股狂暴滚烫的血元,竟带给人无比舒爽的滋味。 而场中静悄悄的。 阎展喉结艰难滚动了一声。 : 「你……」 场中的几名孩童愈加恐惧起来。 他们眼中刚刚杀了妖魔的男子,此刻正在化作妖魔。 叶辞并没有感知到身体的变化,只觉得在血元补充之後,头脑好像一阵天旋地转。 他牙关紧咬,竭力想要稳住身形,可意识正在模糊。 「闹出这麽大响动的怎麽是他? 「他不该在恒王茶会上吗?」 最後的意识里,他听见了花舞和一个陌生男子声音。 为何是花舞? 叶辞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这时,一个稍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卫断的声音。 他说:「血海修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