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杀穿乱世成圣
第80章 胆敢向我出手(二合一)
金卸甲 · 更新时间未知
见暂时无法通过,车夫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以前我听说天母那老婆子还挺不错的,宣扬的都是些顺应自然的教义,还叮嘱信徒,不要抢掠,安分度日就好。” “人家里人饿死、病死,天母就说,是他们前世罪孽深重,今生受苦,只要诚心信天母,就能让逝去的亲人脱离轮回。说白了,是这些流民太苦了,需要一个寄托。” “可如今,怎么在大街上宣扬起来,还不信天母,必遭天谴……有些变味了。” 车帘内,叶辞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他透过布帘,看向那几个大声吆喝的人,又望向面前的人潮,仔细打量了片刻。 “该来的,果然来了。” 叶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人潮近了。 车夫将马车往道旁让了些,停在胡同口。 黄果树心生好奇,又从车上钻了出去,跑到路旁观看。 叶辞抬手掀开车帘,从容不迫的站在车边,打量着前方的队伍。 流民队伍的后面,有几人穿得虽破烂了些,但身形和面色都不像饥饿之人。 他们神色急促,嫌弃流民走得太慢,流露出不耐烦的情绪。 但在看清叶辞之后,随即收回了目光。 若不是马车中没带弓箭,叶辞想一箭一箭能把他们射出来。 太蠢了。 那几个人就差把“我是假流民”几个字写在脸上。 随后,叶辞对车夫吩咐道: “这群人有问题,你从旁边的胡同绕回府,不必等我。” 车夫不敢多问,躬身应了声“是”,扬鞭驱车,从窄胡同中离开。 叶辞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胡同口树下的茶摊。 茶摊简陋,几张旧木桌随意摆放,桌旁坐着几个挑夫,敞着衣襟,端着粗瓷茶碗大口喝着,嘴里还说着闲话,笑声粗粝爽朗。 叶辞走过去了过去,要了壶茶。 “客官,十个铜板。”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提着开水壶笑呵呵的伸手。 叶辞喊了声:“果树!过来!” 道旁,黄果树踮着脚看着热闹,听到声音立刻扭头,一看马车居然不在了,连忙小跑过来: “叶大哥,车呢?一眨眼怎么跑了?” 叶辞磕了磕桌子:“付茶水钱。” “十个铜板。”老大爷说。 黄果树摸出小块碎银子,丢在桌上:“甭找了,要上好的欣茶。” “都是老茶。”老大爷面露难色。 这种老茶摊是大众饮茶,讲究烟火气、平价,可久坐续水,泡的都是平价的老茶。 “大哥,行吗?” 黄果树问叶辞,见叶辞点头,便一摆手:“行吧,快点。” “好咧,好咧。” 老大爷欢喜地双手接过银子。 说完,黄果树大喇喇坐在一旁,把脚翘在长条凳上,伸手将茶碗抓了过来,又问: “车呢?” 还没等叶辞回答,桌旁落座了一位青衫中年人,他拱了拱手: “能借个光吗?” “能。”叶辞点头。 青衫中年人再度拱了拱手,随后对大爷喊了声: “一壶老茶。” 此人眉眼清瘦,青衫洗得微微发白,引人注意的是他腰间却别了一把黑色长刀,整个装束显得几分古怪。 更古怪的是这把刀有些横刀的模样,不似大乾之刀。 很快,老大爷提来两壶茶,将滚烫的茶水注入粗瓷茶碗。 水汽氤氲,模糊人眼。 叶辞端起茶碗,却未饮,只指尖贴着碗沿,感受着那点温热。 黄果树还在大咧咧问:“大哥,车呢?” “我让车夫先走,因为有人要对我动手……” “动手?” 黄果树骇然捂住了嘴,四处打量:“谁谁谁?在哪?” 叶辞不紧不慢地道:“别急,且等等看,若真是冲我来的,那你便去寻秦都尉。” “那不行。” 黄果树拍着胸口道:“我黄果树为人义气,岂是丢下大哥,独自逃生之人。不管有什么危险,我都要跟你一起并肩而战。” 说话时,旁边的茶碗轻轻碰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对面的中年人抬眸,看向黄果树,眸光深邃。 正在这时,流民的大队人马近了,数道黑影突然从人群中窜出,袖口一抬便是数十支袖箭。 咻咻咻—— 袖箭速度极快,叶辞反应丝毫不慢,侧身踢起长凳,脚尖一踮便落入攻击范围之外。 于此同时,只见黄果树双手猛地将茶桌一掀…… 没掀动。 桌面如有千钧,纹丝不动。 那青衫中年人端起茶碗,平静地送入嘴边。 见情况不对,黄果树反应极快,脚下猛地一蹬,反身一个鲤鱼打挺,落出七八步远。 然后,头也不回就跑了,嘴里还喊着: “冤有头债有主,跟我屁关系都没有。” 突入齐来的惊变,把街边很多人都吓傻了,那些个呼喊“天母”的流民都怔在了原地。 此时,黄果树混入人群,跟个小泥鳅似的瞬间没了影子。 看他不讲义气的模样,叶辞嘴角勾起笑意,小子的追月步练得不错。 思毕,他也未作停留,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朝着胡同奔去,打算将袭杀之人引入小巷。 而在原地,只那么短短一瞬,袖箭已至。 叶辞虽跑了,但这些暗器不会随着转弯,直直射向茶摊。 桌边端坐着的青衫中年人,端着茶碗,却连眼皮都未抬,只指尖轻轻一磕桌面。 那些袖箭纷纷像是被无形气劲阻隔,震散开来。 说时迟,那时快。 抵在最前方的两个袭杀之人,手中已抛洒出黑色粉末。 原本,这群人的攻击便是有人使用袖箭,有人负责抛洒毒粉。 谁都没料到叶辞跑的太快,这毒粉和袖箭也差不多时候袭向茶摊。 青衫中年人这一磕桌面,那些毒粉竟在距他三尺之处,凭空吹散。 他端碗喝了口茶,接着拂了拂衣袖,衣料素净,垂落得极顺。 “汤色清浅无香无华,火候太老,水沸得过了。” 青衫中年人声音不高,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只一声极轻的“嗒”,不震不响,却让周围的刺客们莫名静了一瞬。 那群人立刻意识到眼前之人不简单,倒退了几步,为首的刺客拱手,正要开口,却听见对方道了一声。 “勿要扰我喝茶。” 见青衫中年人眸光垂落,茶烟依旧轻扬,那群刺客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叶辞追去。 半晌,青衫中年人才抬眼望向黄果树离开的方向,轻声自语: “他就是黄果树?看起来顽劣的很,毫不仗义,但刚刚这两人的步法倒是很熟悉,踏山逐月,拳绝淮川……” 一语落定,他摇了摇头,放下茶碗。 他只是顺道来的松江县,没料到听见了暗卫提及过的名字。 要不要顺道带走呢? ****** 叶辞动作利落,转瞬便钻进了狭窄的小巷。 小巷两侧是低矮的土墙,长满了杂草。 刚走了不过十几步,前方的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四个身形矫健的汉子猛地冲了出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人身形挺拔,手中握着短刃。 “看来,早就等着我了。” 叶辞停下脚步,刀尖直指前方的杀手,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冷沉。 “叶供奉,日子最近过得不错吧?” 四个杀手背后,一道灰衫身影不疾不徐地走出。 他似笑非笑,用手摸了摸扬起的嘴角,显得漫不经心。 引人注目的是此人的手指头,居然有六根。 小巷之中,前后被堵。 那四名杀手让开了路,六指中年人踱着步子,摸着嘴角,笑眯眯的带着嘲讽之意: “六指鹰胡虞,见过叶大供奉。” “不知叶供奉今日怎么出门了,还恰好给我碰到了呢?这一次,秦都尉没有护在你旁边吗?” 与此同时,前后杀手皆已到位,手持兵刃,死死盯着叶辞。 这事说起来也简单,冯季一直等着胡虞恢复伤势,直到恢复的差不多了,他才故意放出“白玉雪莲”的消息,引得叶辞上钩。 为了稳妥,他又找天母借了些人,还特意在沈府附近设置眼线。 按计划,众人用毒箭和毒粉将叶辞逼到偏僻之处,然后围攻即可。 本来这件事是冯季定下的万全之策。 没想到,这个举动却引起了胡虞的不满。 他堂堂化劲杀一个暗劲,要什么帮手?! 岂不是在侮辱自己。 “胡前辈,一起出手。” 为首的杀手挥了挥手,两边的人立刻会意,手持兵刃靠了过来。 “滚一边去。” 胡虞冷声道:“老子一个化劲宗师杀一个暗劲小子足以,不需你们这些小辈出手。就你们这些靠骨灵芝堆砌出来的废物,人再多也没用。” 化劲? 叶辞的脸色微沉。 上次跟秦都尉动手时,秦都尉将气力压在暗劲,自己也无计可施,难以伤害到对方。不过秦都尉是抱丹……他也说过自己不惧化劲。 那今日刚好试试。 想到这里,他嘴角轻轻扬起。 …… 诛心之语,离心离德。 为首的那名杀手脸色一窒,顿时扬了扬手,心中生出一股子怨气。 叫你一声前辈给你面子,说到底,也是天母给面子,而不是你胡虞多大的本事。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只见长刀携着巨力直直劈了下来! 一言不发。 出手便照着胡虞脑门便是一刀! 在刀锋临近的瞬间。 胡虞心中多出几分疑惑。 “他不跪地发抖,胆敢向我出手?!” 他不了解叶辞的性格,虽对叶辞跟秦都尉动手有所耳闻,但听到的也是秦都尉压制气力到了暗劲。 那便不过如此。 可今日,暗劲敢主动对化劲出手? 真是狗胆包天! 胡虞怒喝了一声“够胆”,随后右掌扬起,猛地朝着长刀拍去。 只听见“哐”的一声。 长刀刀身碎裂。 反观叶辞嘴角扬起,弃刀挥掌。 这一掌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竟是硬生生再度朝着胡虞脑门拍下。 “嗬嗬……” 胡虞冷笑,右手拍碎了长刀,继续横挡,可手臂却是骤然一沉,他还没来得及惊讶,便被磅礴巨力直接压跪在地。 膝盖轰的砸在地上,青石板瞬间崩裂。 这一击并未重伤胡虞。 但下一幕才叫人周遭之人纷纷惊愕。 只见叶辞见一击未曾重伤胡虞,竟顺势左手扼住胡虞喉咙,下一秒便狠狠将胡虞往前一推。 “抱山追月。” 原本,这一招应当运用追月步法,结合抱山印的力道打出磅礴巨力。 但两人距离太近,叶辞发力不易,便顺势扼住对方咽喉,索性使出抱山拳中的一招推手,灵光一闪间,他便用起了“抱山追月”。 只见他左手死死扼着胡虞的咽喉,掌心的磅礴劲力如潮水般涌入胡虞体内,压得他四肢发紧,难以发力。 不等胡虞挣扎,叶辞腰身骤然用力,借着抱山印的沉劲与追月步的巧劲,如老牛犁田一般,将胡虞的身躯狠狠往前猛推! “轰——” 胡虞的身躯失去控制,双脚在青石板上刮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像一块沉重的巨石,被按着撞向巷子尽头的青砖墙壁。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墙壁应声崩裂,碎砖瓦砾如暴雨般四散飞溅,扬起漫天灰蒙蒙的烟尘。 叶辞并未停歇,扼着胡虞咽喉的力道丝毫不减,推着他的身躯硬生生闯出一条通路。 烟尘翻涌,如同一团巨大的灰雾。 整条巷子遮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到两道纠缠的身影在雾中快速移动。 围观的众刺客僵在原地,眼中都是惊恐。 谁也没想到,一个暗劲武者,竟能将化劲的胡虞打出这般景象。 这般如同犁地般横冲直撞的力道,简直颠覆了他们对武道境界的认知。 约莫数息之后,烟尘稍稍散去,众人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巷子另一头的墙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破洞,碎石瓦砾堆得半人高,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从打斗之处一直延伸到破洞之中。 这已不是暗劲武夫能参与的。 那些个刺客对望了一眼,互相低声道了句: “撤?” “撤!动静太大!” 那几人根本不管胡虞,踏上院墙,几个起落便纷纷离开原地。 “嗬嗬嗬……” 碎石中,传出胡虞粗粝的笑声,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吐出一口血水。 这熟悉的感觉…… 叶辞清俊的脸庞上掠过玩味之色,左手按住胳膊,晃动大臂,活动筋骨,淡淡道: “是要变身了吗?” “你最好快点,否则,我很难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