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杀穿乱世成圣金卸甲

天道酬勤,杀穿乱世成圣

第82章 审问(求首订,求月票)

金卸甲 · 更新时间未知

沈依茜顿了顿,看着冯季瞬间紧绷的身形,继续说道:「我今日并非威胁冯秀才,而是来与你做一场交易。」 「话说到这个地步,还不是威胁?跟我做交易?」 冯季冷哼了一声,嗓音阴冷了几分:「沈小姐既不喜父母之命,在下便替你杀了他不好吗?这样你家长辈便不会惦记他了!」 「你既猜出了我的根底,何不加入太平商会,也好与我做一对鸳鸯眷侣。」 沈依茜摇头:「女子并非必须要嫁人,更何况小女暂无倾慕之人。另外,我认为太平商与各地起义军勾结,私运药材、传递消息,一旦事发,便是满门抄斩的重罪,我不想连累家族。」 冯季蹙眉不语。 沈依茜见他不说话,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今日找你,一是劝你,不要再对我家供奉动手,否则,我不保证不会将太平商会与起义军勾结的事,告知官府。二是希望你,将「白玉雪莲」卖给我。」 「嗯? 「」 冯季心中升起浓浓的妒火,早就听闻沈家给了婚书,如今的沈依茜已是处处替叶辞考虑了。 「你不是说不想嫁人吗?」 「这与嫁人无关,在商言商,你只需说价。」 沈依茜抬眸:「早前便说了,我不会听从父母之命,但沈家也无意与任何势力作对。 拿到药材乃是个人私事,是为与叶辞开诚布公,希望他能将婚书退了。」 「我可以向你许诺,拿到白玉雪莲」後,我便会向他把婚书换回来。但你也要答应我,放过叶辞,并且日後不得再因我,对他有半分加害之心。 风又起,药幡猎猎作响。 冯季看着沈依茜清冷的眉眼。 那双眼睫纤长浓密,垂眸时似有碎影,抬眸亮如寒星,当真清丽动人。 哪怕神色淡漠,那绝世容颜依旧晃人眼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冯季心中挣扎。 他是真心爱慕沈依茜,但也知晓此女性格。 一来言出必行,二来内心刚烈,若是强来,只会让她更加厌恶。 良久,他缓缓松了口气,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我答应你。白玉雪莲,我会给你,但也请小姐给我些机会————」 「我不嫁人。」 沈依茜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我拿雪莲,便绝不会失信於你,也不会泄露太平商会的半分秘密。更何况我二叔在江陵便是经营的药材,沈家也不止在松江县有生意,以後未必不会跟太平商会合作。」 见她说的都是生意,满是疏离,冯季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行,你稍等,这份白玉雪莲我送予姑娘。」 「不用,我知晓市价,之前家里买过一株,银钱回头会让人给你送来。」 「小姐————」 「言尽於此。」 沈依茜不再言语,立在阶前,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素色衣裙在风里轻扬,乌发随风微动,衬得那张绝美的脸庞愈发清冷。 她心里想着,应当能把婚书换回来吧———— ****** 小巷内。 「广芝林,冯季。」 叶辞念了一声,便带着黄果树先行离开巷道,迎面是县兵大营的李虎带着三名士卒迎面而来。 四人都骑着马,李虎勒住缰绳,拱手道:「叶兄弟!」 自从那日跟叶辞在擂台上比试之後,他对叶辞印象颇深,因此见面便颇为热络。 叶辞拱手回礼:「有个人袭击我,跟广芝林有关,都尉丞还在里边审。你来了刚好,他肯定会通知你多带些人马去查抄广芝林,防止贼人跑了。我这边先去广芝林看看————」 李虎哈哈一笑:「这松江县还有谁不长眼,敢对你动手,是不是被你教训惨了了?」 「兄弟,你骑匹马去。」 李虎立刻让一名士卒下马,将马匹让给叶辞。 「多谢李大人。」 「叫啥大人,叫兄弟。」 见有了马,叶辞自不会推辞,谢过之後便翻身上马,黄果树则是呲溜拱到了叶辞後边。 两人拨马而行,由黄果树指路。 冯季! 叶辞根本不认识这人。 短短几句话,便听说那冯季跟沈依茜交往频繁,因此对小小姐心生爱慕。 又听说沈小姐不想嫁人,他便当了一回好人。 世上有这种男人?! 杀了我,怎麽的————他能娶到沈依茜?! 叶辞都有点不可理解。 跑了一刻钟,到了沥水街。 这条街不属於繁华街道,一路上多是些杂货铺、赌坊,还有不少茶摊。 街道两旁几乎都是些穿着粗布衣裳的普通百姓,叶辞跟黄果树身上都是锦衣劲装,颇为富贵。 他们看见叶辞骑着高头大马,便迅速避开,不敢扰了这等贵人。 黄果树手里扬着一柄刀:「大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宵小敢与你作对,本武圣必取他首级!」 叶辞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冯季就因为爱慕,便要杀我?」 「说不准是合谋!」 黄果树嚷嚷:「你的小侍女不是说了,那沈家小娘皮经常往药铺跑,说不准是她才是幕後主使。拿下冯季之後,我替你审讯,瞧瞧是否与沈家小娘皮有关。若是的,不劳你动手,我替你宰了此女,沈老头若要怪也只能怪我。」 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 叶辞看到了「广芝林」的门楣,下一瞬却拉住了缰绳,保持静立。 他看见了一个穿着儒衫的青年,手中抱着一个木盒,与他对面而立的是一位身材极佳的少女。 她?! 那青年殷勤的递过盒子,想要顺势拉起沈依茜的手。 沈依茜听到马蹄声,扭头,正撞上叶辞投来的目光。 两人明显都愣在当场。 「谢过冯秀才了。」 沈依茜眼眸波动了一瞬,旋即便平静转过头去,像是没看到叶辞一般,双手接过了木盒。 冯季眼角微跳,但也很快便假装若无其事。 「沈小姐,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他指的是退还婚书,毕竟感情这种事可以慢慢培养,婚期定了可就不好退了。 叶辞眯着眼睛,看着两人。 「腾!」 听到两人说话,黄果树早已按耐不住,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身形如箭般朝着冯季跃去。 「呔!爷爷黄圣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下一瞬,黄果树的刀已经架在了冯季脖子上,另一只手拍打冯季的脸颊,啪啪作响:「就是你,想暗杀我大哥?」 「我听不懂你说什麽。」 冯季强装镇定,理了理衣衫:「你们武夫素来如此无礼吗?」 「嘭!」 见他还装,黄果树飞起一脚便踢在他小腹上,後者身子「啊」的一声,躬身如虾坐倒在地。 黄果树从腰间摸出一根手指粗细的木棍,下令道:「趴下。」 他很得意。 之前看都尉丞大人审讯时,他便提前备好了刑具。 「啊?」 冯季懵懵的。 黄果树昂首看天,晃荡着木棍:「服从是你唯一的出路,转过身子,趴下!」 最後两个字,他用了重音。 沈依茜望了一眼黄果树,紧了紧手中的盒子,转身便要走,却听到黄果树声音忽地一冷。 「小娘皮,你最好别走,不然我会用刀砍你。」 「你————」 沈依茜认得黄果树,见过此人出入过沈家,却不想这个半大少年竟说出这等话。 她不愿在此地逗留。 一来,她与冯季之间的对话不便泄露,简单来说,就是她不想得罪各家势力,更不希望沈家被些糟心事纠缠进去。 二来,她在看到叶辞目光时,莫名其妙有些畏惧,或者也说不上畏惧,只是觉得不好意思盯着叶辞的脸看。 按说,她从来不会有这种感觉。 可此时,她不得不抬眸看向叶辞,声音清冽喊道:「叶供奉。」 叶辞平静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坦白说,他确实有几分惊讶,今日是冯季要对自己出手,可此女居然在这时跟冯季混在一起,不论任何理由,都让人无法相信。 事实胜於一切辩解。 早就听说沈依茜不喜欢武夫,之前又在文渊堂碰过此女,那文渊堂里都是些文人墨客,此女既是喜欢读书,想必也是喜欢读书人的。 「所以,你不喜欢武夫,就想杀了我吗?」 叶辞翻身下马,语气平静而随意。 试探。 既撞见,便不如直接扣上帽子,看对方的反应。 而且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场景。 说到底,沈家的婚书已经递了,你沈依茜按照女德,也不适合在外边与其他男子单独相处。 当真以为我是泥捏的吗? 今日,连个随从都没带。 敢说自己没有问题?! 听到这番言语,沈依茜抬眸望着叶辞质疑的眼神,声音依旧清冽。 「叶供奉误会。」 「你家婚书还在我这里。」 「我————」 说出这句话,往日里端庄自持,进退有度的沈小姐竟有几分慌乱。 「叶供奉,你当真觉得,我即便不喜,便要害你?」 她抬眸,哪怕叶辞目光如刀,她也倔强对视:「我讨厌武夫粗鲁莽撞,但不至於要害你。至於婚书,可否稍後再说————」 沈依茜素来骄傲,从不轻易解释,可此刻面对叶辞的误会,她却忍不住想要辩驳,想要告诉他,她从未有过半点害他之心。 冯季瘫坐在地上,看着沈依茜辩解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只见他扯着嘴角冷笑一声,故意开口:「依茜,事到如今,你还何必辩解?我们的约定,难道要当着叶供奉的面,全盘托出吗?」 他看叶辞这般找上门,早知事情败露,索性拉人下水。 自己得不到,也要恶心叶辞。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沈依茜身子一僵,转头瞪着冯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冯季,你怎能如此污蔑我?」 说完,她转头看向叶辞,却并不解释,眼神依旧倔强。 可惜两人并无交集。 只是这模样,褪去了往日的端庄疏离,多了几分少女的委屈,让人看了心头一紧。 正在这时,却听到「哒哒哒」的马蹄声二来。 很快,便看到李虎带着一众人马,提着刀冲了过来。 黄果树慌忙招手:「在这里,冯季在这里。」 看到冯季,李虎二话不说,便将刀架在他脖子上。 「带走!」 「其余人,速去查抄!」 话音落下,一众士卒蜂拥进入,随后里边便传来呵斥和打砸之声,随後更是听见兵刃碰撞之声。 此时,都尉丞陈川也是姗姗来迟,看向冯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没料到啊————居然有反贼想攻打县城?」 话音落下,冯季的脸色一片惨白。 此时,他忽地意识到一件事,胡虞袭击叶辞不仅失手还被活捉,而且还在都尉丞手上招供了。 谋反可是死路一条! 「李虎,把他带回都尉府里,慢慢炮制。」 「是!大人!」 李虎立刻令人将冯季押走。 而沈依茜还与叶辞面对面,两人眼神对峙。 黄果树见状,皱了皱眉,对李虎道:「这个小娘皮也是冯季的同夥,刚刚冯季还说跟他之间有什麽约定。」 李虎闻言,手一抬,招呼士卒:「把她也带走。」 都尉丞陈川认得沈依茜,此刻微微眯着了眼睛,他从胡虞口中得到了不少消息,个个惊人,但对沈依茜的事确实未曾详细审问。 到底有没有关系?! 还是需要甄别一二。 见李虎令人押她,便没有出言反对。 此时,叶辞望向陈川:「大人,勿要对她用刑。」 後者乾笑了一声,对李虎道:「李虎,对沈小姐礼待一些,她与叶辞有婚约在身,请到静室让她反思一二。」 「啊?」 李虎本还打算调笑句「反贼如今长得这般漂亮」,听到是叶兄弟的女人,他连忙转身冲叶辞拱手:「叶兄弟,放心。我们不会为难自家亲眷,即便有些小错,也可以通融。」 叶辞拱手:「谢过李兄了。」 「清者自清。」 沈依茜说完,便抿住嘴唇故意不看叶辞。 她抱住木盒,一言不发,走在士卒前边,自愿被带走。 结果,走了一半,她又回过头深深望了叶辞一眼。 望着那道清丽背影,叶辞耸了耸肩。 敦是敦非,冯季和胡虞都落网了,陈川他们一审便知。 若真无关,大不了自己亲自去接。 「回去吧。」 叶辞招呼在一旁捣鼓小木棍的黄果树,後者还在叹息:「来这麽快,我还没审呢!」 「走了!」 叶辞拍了拍他的脑袋。 二人离开沥水街。 此时,以叶辞的观察力都没有注意到,身後有一道目光,始终注视着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