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定阴缘,开棺赐福红红小洪

天定阴缘,开棺赐福

第81章 本人不卖,婚约另算

红红小洪 · 更新时间未知

第八面牌位落下。 谢无渡还站在柴可身边。 牌位上的“本人已交”渗出血,沿着木牌往下流。谢无渡脚下的影子却先动了。 影子被门里的黑线拖住。 谢无渡伸手去碰门板,手指穿了过去。 “谢无渡。” 柴可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还在,门里的影子已经跪下。 影子抬头,用谢无渡的声音叫了一声: “母亲。” 钥芯里的“苏可”又深了一笔。 苏家女人站在门内,抱着女婴往后退。 “账已结清。你带孩子走。” 柴可看着她。 “谁的账?” “谢无渡的。” “他签了?” “他说了我来,也交了谢无渡。” “他说的是开门。” “门已经开了。” “开门和卖人是一回事?” 苏家女人没有回答。 她抬手指向门外。 门真的开了。 外面却只剩一条能容柴可通过的缝。 她把女婴放到地上,伸手去拉谢无渡。 手背立刻多出一道红痕。 门里的影子被拖低了一寸。 谢无渡皱了下眉。 “松手。” “你刚才不同意我留下。” “现在不是你留下。” “我也不同意你走。” 柴可抓得更紧。 影子又往门里跪了一步。 谢无渡看着她的手。 “再拉,我会被拖进去。” “那就让它多拉一会儿。” “你会先断手。” “手断了还能接。” “人进去呢?” “我进去捞。” 安宁蹲在牌位旁边,抬头看他们。 “东家,门外的路还在。” “你先走。” “我走了,谁帮你骂账?” “你很有自知之明。” “主要是我没别的用。” 门板上的血迹开始收拢。 几行字浮出来。 我来。 谢无渡。 血。 三行字排在一起,组成一份交付契。 苏家女人道:“证据齐了。” 柴可走到门板前。 “我来,是他要开门。” “谢无渡,是他本人。” “血是我划的。” “血落在他的交付上。” “你们把三笔账拼成一笔,倒省纸。” 苏家女人抬手,门上的字又添了一行。 自愿交付。 柴可看了片刻。 “他什么时候说过自愿?” “他说我来。” “那是我来开门。” “门已经替你解释了。” “门会说话,证人呢?” “旧店就是证人。” 安宁拿起替脸,贴到门板上。 纸脸先贴住门上的血,又自行翻到背面。 一行字浮出来。 应名者:谢无渡。 收名者:苏可。 中间空着。 没有手印。 安宁把纸脸揭下来。 “收款人改了,还不许付款人重新看一眼?你们比骗钱的还赶时间。” 苏家女人看她。 “两个名字同归一人,不需补印。” “那我也能把柴可和安宁写成一人吗?” “不能。” “为什么?” “你没有资格。” “我现在有点想要了。” 柴可接过替脸。 “谢无渡,你进店后答应过苏可吗?” “没有。” “叫过谁母亲?” “没有。” “她借柴母的脸叫你儿子时,你做了什么?” “没叫她。” “脚下出现了什么?” “右收口。” 柴可看向钥芯。 “苏可不是他的名字。” 苏家女人道:“钥芯已经显名。” “显的是位置。” “你凭什么这么说?” “苏家把这个名字空了三十年,总要留给一个肯认母亲的人。” 谢无渡抬起手。 他手上的血已经干了。 “苏可是谁?” “收债的人。” “那我替谁收?” “谢家。” “我没答应。” 苏家女人笑了一下。 “你已经站在契上。” 柴可伸手按住钥芯。 “他站的是门,不是契。” “他叫了。” “他叫的是母亲?” “他快叫完了。” 柴可转头。 内室里的影子正跪在锁链旁。 它抬着谢无渡的脸,嘴唇一张一合。 “母——” 锁链忽然收紧。 门内的女人抓住锁链,手腕被勒出血。 她抬起头,冲柴可喊: “别让他叫完!” 影子的声音停住。 柴母的脸从中间裂开。 里面露出三张嘴。 一张是苏家女人的。 一张是陌生女人的。 还有一张,长着谢无渡母亲的唇形。 三张嘴一起说: “叫完,关在这里的都是他母亲。” 柴可看向牌位。 七面牌位上,女人的名字一个都没有。 只有“谢无渡”三个字越来越红。 苏家女人说:“谢家血脉认母,旧债就能转过去。” “转几个人?” “关在里面的,都算。” “你们还挺会省事。” “这是谢家的责任。” “谢家负责认,你们负责拿?” “母亲有人认,债就有人接。” 柴可把女婴抱起来。 女婴抓住她的衣襟,没出声。 柴可把裂开的名牌压到第八面牌位上。 牌位上的血停了。 “本人还没验收。” 苏家女人看着她。 “你是归还者。” “所以我有权验货。” “谢无渡已经交付。” “交付给谁?” “苏可。” “苏可是谁?” “你刚刚说过。” “我说它是收债位置。位置不能收人。” 柴可抽出腕骨上的缺捺。 她没有写谢无渡,也没有写苏可。 只在名牌上划了一道。 未验。 七只账匣同时落笔。 其中三只停了。 另外四只仍在写。 安宁数了数。 “有三只听你的。” “剩下四只?” “它们不想听。” “那就让它们继续写。” “写完会不会把你也卖了?” “先看它们卖不卖得动。” 门内的右收口女子被黑线拖住。 她伸着手,喊: “姐姐。” 另一名女子的五官正在消失。 她抬手摸自己的脸,声音很轻: “妈妈。” 柴可手里的名牌又动了一下。 苏家女人说:“撤掉未验,她们的脸还能留下。” “你们拿她们的脸逼我?” “借来的东西,逾期要还。” “她们借的是谁的?” “苏家的。” “那你们自己收。” “你是归还者。” “归还者不替你们收破账。” 谢无渡的影子又被拉进门内。 他回头看柴可。 “先救她们。” “你也在里面。” “我还能撑。” “她们也能。” “她们没有你能撑。” 柴可没松手。 她把女婴抱高了一点,让她看向苏家女人。 “你这么急着送走她,是因为她认得谁欠账?” 苏家女人的手停了。 女婴低头看着交付契。 柴可把她的掌心按上去。 右收口碰到纸面。 交付契下方浮出另一层印。 上层是谢无渡的血。 下层是女人的血。 那道血印已经干了很多年。 女婴哭了。 她把手缩回去,身体往柴可怀里躲。 柴可松开她。 “够了。” 谢无渡看着契纸。 “我的血盖在旧印上。” “所以你没有自愿交付。” “我说了我来。” “你只答应开门。” “苏家把开门写成交人。” “还把你的血补在旧契上。” “旧契是谁签的?” 柴可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缺捺按进自己的眉心。 眉心添了一点朱砂。 脸上的裂口又开了。 安宁抱着替脸往后退。 “东家,你脸又坏了。” “少说话。” “我在提醒你。” “我谢谢你。” 缺捺落在两层血印之间。 笔下没有新字。 一缕黑线从缺口里出来,缠住了替印处。 柴可按住苏家女人的手,把她的手掌压到契纸上。 女人挣了一下。 “你不能碰我。” “契上有你的血。” “那是苏家长辈留下的。” “谁留下的,谁认。” 她用缺捺再划一下。 四只账匣停住。 七只账匣一起写下: 契有替印,交付暂缓。 谢无渡的影子被拽回门槛。 它跪着的膝盖擦过门槛,发出一声响。 他扶住门框,终于站起。 第八面牌位上的“本人已交”脱落。 牌位翻到背面。 一行旧字露出来。 借名者不得抵债,须由原担保人领回。 苏家女人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你救回他了。” “嗯。” “那就让原担保人领。” “谁?” “担保人不在谢家。” 柴可手里的文定凭物发热。 七面旧牌位同时转向她。 牌位下方的账线,牵到她掌心。 苏家女人道:“那桩婚约,还没有退。” 柴可低头看着文定凭物。 “婚约和担保是一回事?” “你签下婚约时,担保也一起落了。” “谁规定的?” “你们两家。” “我没见过这条。” “契尾折起来了。” 安宁探头。 “东家,你这婚约买一送一?” 柴可把她按回去。 “你闭嘴。” 外门还没有完全打开。 门外有人说: “人留下,担保拿来。” 晋牧的声音。 谢无渡抬头。 柴可看向外门。 “你进不来?” “门不许我进。” “那你来做什么?” “领人。” “拿什么领?” “契尾。” 柴可伸手,把交付契翻到最后。 折住的纸角自己松开。 下面还有一行字。 担保人:晋牧。 领回本人者,须验借名人原貌。 谢无渡身后的影子抬起头。 它的脸转向柴可。 还是七岁时的脸。 晋牧隔门开口: “柴可,别让他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