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定阴缘,开棺赐福红红小洪

天定阴缘,开棺赐福

第89章 活人证明作废,阴妻必须退婚

红红小洪 · 更新时间未知

红姑握着柴可的手。 “现在可以了。” 柴可抽回手。 “我还没答应。” “你会答应。” “凭什么?” “你不喜欢欠人。” 这句话说得对。 正因为对,柴可更不想答应。 她看向柴未生。 “我若杀了你,能替红姑讨回那条命?” 柴未生隔门站着。 “能。” “那我会失去什么?” 柴未生没有回答。 柴可转头看安宁。 “把那张证明拿来。” 安宁递过去。 柴可将纸折开,指腹压住会长印。 “这不是活人证明。” 安宁没有出声。 柴未生隔着门道:“是临时借命文书。” 纸上的会长印开始渗血。 安宁想把纸收回去,柴可已经按住了边角。 “继续说。” “文书只能证明你在阳间停留,不能证明你是活人。” 纸背浮出一行小字。 借命者,二十岁后归还。 柴可看完,把纸递回安宁。 “你接近我,就是为了盯着这份借命文书?” “起初是。” “后来呢?” 安宁没答。 “我问的是第一件事。” 安宁捏着替脸。 “第一任会长见过出生后的你。” “他见到的不是我?” “是一个没有名字、没有生死簿,只有心跳的婴儿。” 柴可看向自己。 她摸了摸胸口。 那里还有心跳。 “所以协会怀疑我只是母亲位丢掉的一部分。” “不是只是。” 安宁抬头。 “他们怀疑你就是母亲位。” 红姑的手突然收紧。 “别听她说。” 柴可看她。 “你急什么?” “你若杀掉柴未生,母亲位会重新找容器。” “找你?” “找你。” 红姑停了一下。 “我守在你身边,不只是为了替我讨命。” “还有什么?” “等你接管柴家主位。” “柴家还有主位?” “有。只是百年来没人坐。” “你想让我坐?” “你坐上去,柴家欠下的命才会归你管。” “你也归我管?” 红姑没说话。 “那条命呢?” “先讨。” “主位呢?” “也要拿。” 柴可收回视线。 “我不接。” 红姑的脸终于变了。 她伸手抓住柴可的肩。 “你不接,第一任柴可就只能一直留在我身上。” “那是你的事。” “她的怨魂已经快散了。” “你不是说要替她讨命?” “我是。” “那就自己去。” 红姑抬手要打她,手臂刚抬起,便被判官笔压住。 柴可没用力。 红姑却跪了下去。 “你现在能压住我?” “我一直能。” 安宁往后退了两步。 她早知道柴可不好惹,只是不清楚,柴可连守门魂也能按住。 红姑看着地面。 “你早知道?” “刚知道。” 柴可收笔。 “你们都喜欢把事情说到最后。” 门内传来女婴的哭声。 苏可从柴可腹部浮出半张脸。 她伸手抓向归女。 “回门。” 柴进抱紧孩子。 “你抓谁呢?” “她属于母亲位。” “她现在归我。” “你没资格。” 墙上的牌位亮起。 暂由柴进抚养归女。 柴进将归女往怀里塞了塞,冲到门槛前。 “凭这张契,我申请划出监护对象。” 他抬手按在牌位上。 契文沿着他的手臂爬开。 母亲位召回无效。 归女与柴进同时被划出门契。 门内传来一声怒喝。 柴进身上的灰尘掉下来,露出手背上的白骨纹。 他看着自己的手。 “这个副作用没写。” 安宁道:“你没看完。” “那你现在补充。” “监护人承担被监护人的一切债务。” “抚养费呢?” “没有。” “鬼婴奶粉也没有?” “没有。” 柴进把归女抱紧。 “这份契不公平。” 谢无渡撑着门槛。 “你还活着,就已经赚了。” “我现在不算活人。” “那你先去找协会申诉。” 柴进低头看孩子。 “她会写字吗?” 归女抓住他的衣领。 柴进闭了嘴。 谢无渡看向门缝。 红水还在往外涌。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到鼻下。 “不是血。” 柴可问:“是什么?” “被抽走的生魂。” 他抬头。 “进门的人死后,魂会被压成母亲位的养分。” 门缝内,露出一块旧徽记。 谢无渡看清后,胸口的裂缝又开了一寸。 “守夜人协会。” 安宁没有说话。 谢无渡道:“百年前,他们来过这里。” “查门?” “不是查。” 谢无渡盯着徽记。 “他们参与过送命仪式。” 柴可回头看晋牧。 “婚契是你写的?” 晋牧没有躲。 “印是我的。” “内容呢?” “我答应替柴家封住第九门。柴家归还我的本命。” “没有阴妻?” “没有。” “那张契怎么落到我身上?” “柴无妄改过。” “你没看?” “我签契时,柴家说抵押的是一条未生之命。” 柴可看着他。 “你信了?” “我没见过你。” “你现在见到了。” “所以我在想办法。” “想退婚?” “是。” 柴可抬笔划开婚契。 血池下方浮出一条新字。 母亲位二十岁前未归还,阴妻名额转移至最后一个活着的柴家人。 所有人看向柴进。 柴进抱着归女,退了半步。 “我不同意。” “你按过指印。”柴可道。 “当年按的不是阴妻。” “按的是什么?” “第二担保人。” “你替我拖了二十年。” “我替你借了一条命。” 柴进抬头。 “你出生时,柴家要把你送进门。我把你的生魂交给那个戴铜铃镯的女人,换你在阳间长大。我的命押在你身上,期限二十年。”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现在到期了。” “所以你没有影子。” “影子先被收走。” “脸呢?” “还在清点。” 安宁道:“你还能开玩笑,说明没收完。” “我不说话,也没人给我赔偿。” 门内契文继续变化。 苏可三字压过其他名字。 柴可腹部裂开一道口子,苏可半张脸从里面露出。 她抓住归女的手腕。 归女没有哭。 苏可看着柴可。 “我回门,她活。” “你回门,门会得到什么?” “我的身体。” “还有?” 苏可停了一下。 “门主。” 柴可抬头。 门缝后传来铜铃声。 苏可的半张脸往外挤。 “第九门没有门主。只有我回去,门才能长出主位。” “你不是救归女。” “她只是代价。” 苏可看向归女。 “她被母亲位吞掉,我也会失去名字。” 柴可问:“你想拿她换门主?” “我想活。” 这句话落下,门内的无脸母亲伸手抓来。 红姑挡在柴可身前。 那只手穿过她的胸口。 红姑的手臂断了。 断臂落地,滚出一块旧骨牌。 柴可捡起来。 骨牌上刻着生辰。 是第一任柴可。 红姑看着她。 “我的怨魂不能离开你的身体。” “为什么?” “我需要新的容器。” “你想用我?” “只有你能承住。” “你想接管我的身体,还是让我替你讨命?” “都想。” 红姑说完,抬手挡住门内第二次抓来的手。 灰化从肩膀蔓延到脖子。 柴可提笔。 她划掉契文上的三名择一。 改成: 母亲位暂扣,四名同债。 柴可,柴无妄,苏可,归女。 四条契线同时落下。 柴可又补了一笔。 共同债主,晋牧。 晋牧胸口的本命裂缝合在一起,随即从中间断开。 门内的契文停住。 第九门无法再选名字。 柴可眉心浮出第七点朱砂。 晋牧抓住她的手。 “够了。” “还没完。” “你再写,先死的是你。” “那就让你赔。” 柴可抬笔,窥命二字落下。 晋牧退了一步。 判官笔已经碰到他的胸口。 本命被强行打开。 柴可看见三段鬼命。 第一段在无影晋牧体内。 第二段被归门者借走。 第三段封在铜铃镯中。 镯内没有苏可。 只有一枚开门钥。 柴可收笔。 “你早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是。” “为什么不毁掉?” “毁掉,开门钥会回到你身上。” “然后?” “你会恢复柴未生的完整死契。” “所以你用自己的本命压着我的出生契?” “是。” “你救我,是为了不让我恢复原名?” “也是为了让你活。” 柴可看着他。 “你说得越来越像一个债主。” “我本来就是。” 婚契忽然自行燃起。 铜铃声传遍旧店。 门外出现一顶黑轿。 轿帘后有人开口。 “阴妻既定,三日内入阴间完婚。” “逾期不入,晋牧本命拆作十方鬼君公债。” 晋牧看向柴可。 “跟我去阴间。” “退婚?” “退婚。” 柴可走向婚契。 黑轿里传出她的声音。 “别跟他走。” 轿帘被一只手掀开。 那只手戴着铜铃镯。 轿内坐着另一个柴可。 她眉心没有朱砂,腹部刻着三个名字。 柴可停住。 轿中人抬头,看向晋牧。 “百年前你没能送我出生。” 她握住轿帘。 “这一次,你准备把我送去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