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协议
第384章 他冲我来了?(4k)
海棠灯 · 更新时间未知
江南区,三成洞。 独栋的别墅门口,珂赛特背着巨大的装备箱,即将推门而出的一瞬间顿住,耳机里传来了下属们匆匆忙忙的汇报声。 她的右手握着门把手,却无论如何也不想用力转动,好像只要门一开,通往地狱的道路也会打开,一去再也不复返。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去。」 威尔双手抱胸在她背後,流露出了玩味的表情:「去了真的会死的。」 「呵。 " 珂赛特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沉,冷冷说道:「你在这里幸灾乐祸什麽?」 下属们对视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珂赛特小姐也怂了啊。」 「毕竟是相泽先生的儿子啊。」 「如果都是超限阶,雾君能战胜天帝的概率,大概就跟王志超能竞选美国总统的概率差不多。如果你要问王志超是谁,那是我的小学同学,现在得了脑瘫————」 「小点声,大战在即,很严肃的事情你还在这里蛐蚰自家人。要是让人家知道了的话,不得把你的头给拧下来。」 他衍用精神意念在交流。 前线的战况已经传了回来,各个战线的局势都不太理想,尤其是明洞大街的战况,已经严重到了几乎崩盘的局面。 尤其是作为秘密底牌的恶鬼四人组,目前已经被八武众给狙击了。 「八武众,该死的霍青山!」 客厅里响起了相忌暴躁的怒吼声:「这个狗叛徒,竟然临阵倒戈!」 投影画面里播报出了明洞大街的战况,但大街小巷里什麽都看不见,汹涌的云气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狂风暴雨都被淹没了,只能听到虎啸般的声响。 八武众的领袖,曾经出身於相家旁系的霍青山,大名鼎鼎的鹤君。 以太一阶的实力强行控场。 顷刻间扭转了战局。 「不知道中央真枢院给了他多少好处,他竟然真的反了。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应该不计一切代价杀了他。真是奇怪,以他们的一贯作风,没有足够多的筹码是不会下注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相忌险些连手杖都给摔裂了,冷声说道:「除了八武众之外,还有谁反了?」 秘书恭恭敬敬说道:「基本都反了。」 相忌眼前一黑。 按照原本的计划,鸽派的势力只要稳住不动,他们这一仗还有的打。 但现在鸽派临阵倒戈。 局面隐隐有些失控。 「我们也没有多余的太一阶和理法阶可以派出去了,战力储备不太够。」 秘书低声说道:「有个坏消息。」 「什麽坏消息?」 相忌长舒了一口气,冷冷说道:「事已至此,还有什麽不敢说的?」 秘书深吸一口气:「那位天帝阁下没人拦得住,已经冲着您的方向杀过来了。 相忌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恼怒道:「啊?那个竖子竟然冲着我来了?」 奇耻大辱! 那小子怎麽敢的! 他的表情一顿,忽然觉得不对劲。 「灵王阁下在天空中护航。」 秘书急忙补充道:「您要撤离吗?」 「这两个小兔崽子加起来也不够我一只手打的,他们敢过来一定有诈!」 相忌来回踱步,思索道:「这两个人里必然有一个是蜃龙宿主,难道是准备跟我来个核爆?不对,唇龙宿主近期内解放过神话姿态,此刻必然还在沉寂期。既然如此,那一定还藏着某些底牌!」 说到这里,他的面色微微一变:「不对,相家的老家夥们来了,撤退!」 这他妈的就是一个障眼法! 下属们纷纷被吓到了。 众神会的元老们都在外御敌,此刻根本就没有办法驰援这栋别墅。 一旦敌人入侵,他们孤立无援。 「糟糕!」 威尔快步走向窗台。 「全员警戒!」 珂赛特擡起右手,卸下了装备箱。 轰隆。 那是怪兽咆哮般的巨响。 白西装的老人们踏破狂风暴雨而来,昂贵的皮鞋踩在雨泊里,荡起涟漪。 「相忌!」 老人隔着一条街大喊,就像是走街串巷拜访老友的老汉,笑呵呵道:「我那个孙子还算是有点手段吧,你怕不怕啊?」 但他的眼瞳却是摄人的苍白,就像是一头白虎漫步在大雨里,伺机而动。 相呈背负双手,面色红润饱满,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嗓音硬朗:「我们既然来了,那你就赶紧准备受死吧。你的辈分比我还大一轮,我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相烈双手抱胸冷眼相视,苍白的眼瞳扫过四面八方,淡漠说道:「看起来,往生会的战力是真的不够了,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有埋伏的才对,真是可惜了————」 相家出手总是这样的配置。 一位宗室,多位护法者。 砰的一声。 奢华的别墅大门被一脚踹开。 暴怒的相忌冲了出来,瞎了的白色眼瞳愈发狰狞,面容的皱纹都扭动起来:「相呈,你难道不是应该已经病死了吗?」 「您这把老骨头都没死,我当然得再坚持那麽几年了啊,不是麽?」 相呈忽然不笑了:「按理来说,本来该是相拙过来一趟的,但董事会那边还需要他来主持大局,以防被人偷屁股。家里人也都在忙,所以我乾脆就来活动一下。」 相烈默默凝视着对街的老人,若有所思道:「这老家夥成就二次冠位了?」 相呈摆了摆手:「只差一点点了。」 白西装的老人们沉默地聚集而来,每个人都看起来很老了,但身姿却如青松般挺拔,汹涌的云气在风雨里弥漫。 滚滚乌云汇聚起来,汹涌卷动的云雾就像是一头白虎,居高临下的俯瞰。 轰隆! 又是巨兽般的咆哮。 相呈的位阶也是八阶,至高阶。 冠位尊名为天王。 相烈的位阶则是七阶,太一阶。 冠位尊名为流君。 在场的每一位相家老人都是理法阶,在家族里他们当然算不上最顶级的天才,但在岁月的沉淀下也累积极强的实力。 大家都是相家人。 彼此知根知底。 即便是素来以硬实力着称的相忌,也不该说能在如此大的阵仗下活下来。 更别说护住那些小孩子。 接下来,选择只有一个了。 「通知相子骞。」 相忌流露出一丝诡异的表情,像是食屍鬼在微笑:「立刻完成无相往生仪式!」 庆熙大学的後街,暴雨浇灌着空旷的街道,流水汇入了下水道,寂静如死。 仿佛一座坟墓。 露天的咖啡厅里,遮阳伞的边缘淋漓着清澈的雨水,西装革履的克劳德坐在桌前,面前是一杯卡布奇诺,银色的铁勺被他握在手里,闪烁着森冷的光泽。 战局焦灼的情况下,他还能在这里喝着咖啡,看起来是颇为怡然自得的。 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克劳德的心情并不愉悦。 克劳德非常的烦躁。 那张精心描绘过的面容扭曲起来,就像是沉睡千年的吸血鬼在愤怒中暴走,漆黑的血管微微鼓了起来,暴躁地跳动。 他没有办法。 他的冠位名为鬼王,执掌森罗天。 自从他证得如此强大的冠位以後,已经很久没有变得如此狼狈过了。 因为他的胸口已经被贯穿了。 雨水汇聚而成的灵体探出右手,狠狠贯穿了他的胸膛,顺带着捏住了心脏。 如此强大的能力,当时仅有一人。 圣君。 执掌怒法天! 梅隆从他的面前匆匆走过,顺带着取走了他的咖啡杯,以及他手里的勺子。 「没喝过吧?」 他淡淡说道:「我可是有洁癖的。」 「你是什麽时候注意到我来了?」 克劳德痛得面容抽搐,嘶哑说道。 「很早的时候。」 街边停着一辆玛莎拉蒂,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相苦冷漠的侧脸:「我早就说过,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下。只要你活着,那就不可能没有痕迹。」 克劳德沉默不语,无形的气沿着他的鼻孔深入了他的体内,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间,灌满了每一根血管,蓄势待发。 随时都会把他的身体撑爆。 虽然克劳德有的是保命的手段,但一旦真的被炸碎了,短时间内就没战力了。 「不愧是昼王啊,执掌的是无相天?」 克劳德痛得微微吸气。 「你们要是有本事,当年水银之祸事件以後,就该站出来的啊。」 他冷笑了一声,嗓音嘲弄:「现在跑出来逞英雄,又有什麽意义呢?」 「当年断罪者引爆了至尊留下来的馈赠,的确把我们俩给搞得苦不堪言。」 梅隆苦恼地挠了挠头,抿了一口咖啡说道:「但现在我站出来了,你好像也没有准备好啊。哎呀,我知道你想召唤你的体内的那个东西。放弃吧,不会给你机会的,你的前辈们都尝试了不知多少次了。」 克劳德确实觉得不对劲,他应该是中了某种致命的毒素,以至於他的精神出现了问题,没有办法召唤体内的怪物。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没关系,我们就在这里耗着。」 克劳德诡秘一笑:「反正前线里,你们的人也在伤亡。你们愿意这麽眼睁睁地看着,我当然也是不怎麽介意的。」 「呵,少来这一套。我要是不把你给逮到,不知道多少小孩子会死在你的手下。你看起来很年轻,实际上也是一把年纪了,却整天想着欺负一群孩子。」 梅隆评价道:「这很不道德。」 「按照你们的说法,我是恐怖分子。」 克劳德笑道:「我不需要道德。」 「我是政治家,我也不需要道德。年轻人们上战场,那都是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迫他们。如果活不下来,那就是他们的自己太弱了。我能做什麽呢,我总不能护在每一个人的身边。更何况,我们有非常能干的超级天才,可以帮我们完成很多事情。你知道的,我日理万机嘛,照顾小鸡仔这种事情总是要交给别人来做的。」 梅隆得意笑道:「你看,往生会的孽器·妙见神轮已经在我们的手里了,包括八武众在内的相当多的组织分部,也已经投靠了我们。至於你,也在我的掌控下。」 玛莎拉蒂的车门推开,相苦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开门见山道:「说说吧,卡琳娜到底在密谋什麽,秋令之的死又是怎麽回事,你只有一次机会回答我的问题。」 克劳德当然不会被这种威胁给吓到,反而笑眯眯道:「要是我不回答呢?」 他咧嘴大笑起来,笑得有点病态。 很像是舞台上的小丑。 「那我们也有办法撬开你的嘴。」 梅隆擡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暴雨里浮现出了诡异的幽魂,逐渐凝聚成了实质,变成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搭配黑色修身裤的男人,看起来病恹恹的。 「嗨。」 伏忘乎微微一笑。 「哦?」 克劳德当然也不害怕,嘲弄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灵王阁下,怪不得如此嚣张。 但问题在於,你很弱误。」 他的笑容更加病态了。 嚣张至极。 他当然有权利这麽说。 至高阶以下,对他而言都是弱者。 「噢,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弱。」 伏忘乎惊叹道:「真是很不爽啊,待会儿我会狠狠搅乱你的大脑的。」 「要是本体来了,我倒是信你说的。」 克劳德哂笑道:「但你现在只是一具灵体而已,根本就没那麽大的本事。」 也就是这个时候,玛莎拉蒂的後座上突然有人探出头来,招手道:「那你倒是说说,我有没有那麽大的本事呢?」 那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看起来颇有点骚包,嘴里还叼着一个牛角包。 明显是刚刚赶过来的。 姬家的现任家主。 姬瀚。 冠位名为冥君,执掌醉梦天! 克劳德的表情骤然凝固。 「剩下六家的家主,也都已经来了。」 梅隆淡淡说道:「断罪者的援军已经被我们阻断了,你真的还要继续打?」 克劳德终於收敛了笑意:「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怎麽处理夔龙?」 「那倒是不劳你操心。」 相苦嗓音依然淡漠。 伏忘乎单手指天,微微一笑道:「准备好了,集结了整个九歌的人力物力,现代科技与黑魔法和链金术的终极结晶。」 轰隆。 那是天惊地动般的轰响。 「6 一权杖之剑,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