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协议
第386章 梅隆vs秋令之(6k)
海棠灯 · 更新时间未知
昏暗的地下车库里亮起灯光,重伤的相忌扶着墙根跌跌撞撞走下来,流淌着鲜血的双眼已经被毁了,胸口的胸骨也彻底坍塌下去,看起来像是一个清晰的掌印。 他吐出一口鲜血,血液里混合着脏器的碎片,看起来触目惊心,像是活虫。 长达二百年的时间里,他都未曾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势,今天算是栽了。 栽在小辈手里。 他抹了一把嘴唇,喃喃说道:「没想到我堂堂隐王,也会沦落至此。」 作为数百年来相家旁系的巅峰战力,相忌一直是以硬实力强而打响名号的。 但今天碰到了宗室的後辈,竟还是被打得屁滚尿流,当真是耻辱至极。 「年轻人还真是厉害啊。」 他喃喃说道:「相伯大哥,难怪连你都死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死里逃生的珂赛特背着那柄反器材狙击步枪,湿透的短发黏在额头,眼神透着一丝心悸,心里泛起劫後余生的庆幸。 刚才那场战斗,真的是太惊悚了。 简直是天崩地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砰的一声。 威尔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一只手臂都被震得脱臼了,晃晃悠悠的,很滑稽。 「你居然还活着?」 珂赛特诧异道。 「差一点就死了,要不是活灵发动的及时,我就会被云气给活活震死。」 威尔接上了脱臼的手臂,咧嘴一笑:「其他人都死了,一个都没逃出来。」 「我们的支援也没到。」 珂赛特幽幽地说道:「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大概率也都被杀了吧。」 这一战折损严重。 起码六个理法阶被当场击毙。 还有两个太一阶横死当场。 鹰派的老人们一下子损失近半! 老人剧烈地咳嗽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别管他们了。」 相忌虚弱地说道:「相家那群人有净瞳,不管我们用了多少障眼法,他们都能顺着一些痕迹找过来。我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现在立刻唤醒孽器·生死仪。」 老人转过头来,分明已经失去了眼睛,但却像是恶鬼的凝视,令人恐惧。 孽器·生死仪。 当年二代往生会留下来的稀世珍宝,其效果足以让濒死之人恢复巅峰状态! 珂赛特吃了一惊:「孽器·生死仪的确可以被唤醒,但眼下没有足够祭品!」 威尔却越过了她,嗤笑着说道:「放心,合格的祭品,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地库里停着一辆厢式货车,随着车门被一把拉开,黄金铸就的祭坛在黑暗里熠熠生辉,流淌着太阳般的辉煌纹路。 看起来就像是古埃及法老的祭祀品。 这就是孽器·生死仪。 生死仪上躺着一具乾枯的屍体,只是用白色的裹屍布缠绕,像是木乃伊一样。 珂赛特看清了那张脸,浑身的血液都已经冷了,喃喃说道:「什麽时候————」 威尔淡淡说道:「每一位至高阶的屍体都是罕见的稀世珍宝,因此倒是没有急着炼了她,而是先保存下来当做祭品。」 地库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 「我的老友啊,再帮我一次吧。」 相忌颤颤巍巍走过去,老脸上的面皮抽动起来,流露出扭曲癫狂的笑容:「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在谋划着名什麽。你想让你的好学生,登临世界的王座。等到那一天,秋家嫡系所承受的一切不公和屈辱,都会被洗刷殆尽。包括我也会在她的复仇名单上吧,当年的我也不乾净。」 他喃喃说道:「但那有什麽办法呢,上三家各司其职。姬家观测知见障,相家守护无间,秋家保护人理。当年全世界的人都在争夺人理的控制权,你们却偏偏守着它不放,最後酿成了这样的惨案————」 珂赛特擡起手捋了捋湿透的额发,面容阴沉得就像是深潭,眼神微颤,低声道:「我宁可我刚才什麽都没听到。」 威尔却吹了一声口哨:「我倒是觉得挺劲爆的,满足了我多年的好奇心。」 很多人都觉得,长生种的世界里,存在着太多的世家门阀,应该被清洗。 但存在即合理。 尤其是上三家,他们不是因为占据了某些先发优势,又或者完成了血腥的资本积累,才有了如今这样显赫的地位。 真正的原因在於,上三家的祖先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完成了某些使命。 包括後世的子孙们也都在履行先祖遗留下来的使命,前仆後继,锲而不舍。 因此才有了如今的实力和地位。 当然,上三家也确实会出现一些败类,但无一例外都会遭到清洗。 因此有些人即便再不爽上三家,也没有人会想试图灭掉他们,革新世界。 首先没人有这个能力。 其次就算上三家真的全体自杀了,现世也没人能顶替他们的使命。 这个世界早晚完蛋。 相家就是典型的例子。 相家人讨厌吗? 那可太讨厌了。 老一辈姑且不谈。 就说近二十年。 相泽。 相原。 那特麽的是人啊? 但没人会因此把矛头对准相家。 很少有人知道无间到底是什麽东西,然而但凡是对此有过一点点了解的人,都会发自内心地希望相家继续保持现在的实力,永远也不要有家道中落的那一天。 姬家也是同理。 何况姬家的人其实还是蛮正常的,而且近些年已经有了逐渐衰落的趋势了。 至於秋家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惨案已经发生了。 大家都知道,秋家散了。 现在的秋家,已经算是冒牌货了。 真正具有灵继症的秋家血脉,早就遗落在了世界各地,到目前为止能找到的不超过十个,有天赋的更是只有一个。 但问题是,秋家怎麽散的呢? 现在已经有答案了。 「谁能想到,当年大家打来打去,最後被秋成道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摘了桃子,他算是什麽东西,他也配麽?」 相忌愈发的疯癫起来,像是食屍鬼一样摇摇晃晃地爬上了生死仪:「秋成道不过是运气好而已,站在了时代的风口浪尖上。碰巧遇到了那个不听话的梅家後人,两个人互相兜了一波底,无意间打开了尘封的宝藏。呵呵,那个传说中的梅庆隆留下了那麽多後代,不知道他有没有後悔,没有趁早杀死最不听话的那一个呢?」 老人一个虎扑,扑向了那具屍体,男上女下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是要奸屍一样。 「我知道,你是秋家的後裔,但也有梅家的血脉。我从小就在关注你了,我是那麽的仰慕你,做梦都想要占有你。」 老人捧着那具乾屍的面容,嗓音沙哑:「即便你老成这样,还是那麽美————」 珂赛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面容变得苍白了起来,这一幕着实过於变态。 威尔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若不是因为爱你,我又怎麽会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对你施以援手,把我多年来积攒的人脉和资源都留给你。」 相忌魔怔似的说道:「众神会就像是我们俩的孩子一样,是我们的结晶。」 真变态。 珂赛特不忍直视。 「你还是处女吧?」 威尔望向她,颇有深意问道。 「少废话,开始吧。」 珂赛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过去。 这对年轻的男女同时取出匕首割破了手掌,挤出了殷红的鲜血,任由其滴落。 生死仪感应到了处男处女的鲜血,像是活物一样震动起来,无声地咆哮。 金色的太阳纹路被血红所覆盖,像是植物的脉络纤维一样蔓延开来。 吞没了秋令之的屍体。 也吞噬了相忌重伤的身体。 他们似乎产生了某种连接。 生死的连接。 相忌流露出贪婪的表情,低头狠狠吻住了乾屍的嘴唇,像是在撕咬一块腐肉。 献祭开始了! 珂赛特望着这一幕,头皮发麻。 相传在古老的埃及,死亡并非是生命的终结,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开始。 但其实在长生种的世界里,这个古老的文化特点实际上是被误读的。 所谓死亡即是新生。 实际上是用你的死,换别人的生。 古埃及的传承里,对於黑魔法和链金术的研究,几乎都是为了延长生命。 因此才有了生死仪这样的孽器。 古埃及的法老们之所以会把自己做成木乃伊,也是因为想要保存完好的屍体,等待着有一日能够完成无相往生仪式。 再不济也能给後人延长生命! 也就是这个时候,珂赛特忽然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心跳声,擂鼓般稍纵即逝。 威尔鬼魅一般掠过了她,像是风中的残影一样,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沉浸在献祭中的相忌也愣住了,因为他也听到那个稍纵即逝的心跳声。 人老成精,他似乎意识到了什麽,眼角的余光瞥向了乾屍的大腿外侧。 那里有一个细微的针孔,这个位置通常是注射肾上腺素的地方。 对於长生种而言,哪怕是在虚弱的状态下,注射肾上腺素也没什麽用。 长生种有太多种手段可以取代肾上腺素的作用,爆发出更加强大的潜能。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长生种处在休眠状态下。 特制的肾上腺素,可以将其唤醒。 相忌想到了这一点,但已经晚了。 他想要起身,但背後却遭受重击! 那是来自威尔的一记肘击,伴随着凝练到极致的压缩空气,炸弹般进发! 砰的一声。 这一击击中了相忌的脊骨,把他硬生生打了回去,让他无力地扑倒下去。 相忌是至高阶,这种攻击对他而言原本是无伤大雅的,但他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已经无力再维持自身的能力。 纯以肉体抗下这一击,必然会受伤。 秋令之骤然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弥漫着瑰丽的暗金色光辉,宛若莲花。 这一幕就像是沉睡千年的乾屍复活! 相忌的嘴唇被死死的咬住了。 你还活着! 你竟然还活着! 他惊恐挣紮,却无济於事。 秋令之伸出乾枯的双手锁住了他的脖颈,野兽般凶狠地吻了回去,贪婪吮吸。 很难想像两位至高阶也会有如此不堪的一幕,像是两具殭屍抱在一起啃咬。 令人作呕。 他们一个翻身,变成了女上男下。 相忌变成了祭品。 秋令之疯狂索取着他。 血红的纹路在他们的身上缠绕。 生和死交换。 相忌逐渐乾枯。 秋令之的躯体逐渐丰盈起来。 珂赛特几乎看呆了! 「威尔,你————」 她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惊惧。 「呵,我早就跟你说过,真正不懂局势的人是你,你这个蠢女人。」 威尔转过身来,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令人看不懂的笑容,意味深长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个跳梁小丑吧?」 他的气势也变了,变得浑厚磅礴。 空气在他身边流动。 强劲有力。 「你的冠位尊名————」 珂赛特眼神变得忌惮了起来。 「是的,在此之前我一直都隐藏着实力,也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隐去了我的尊名。实际上,吠陀教的传承,我根本就没用。我学的,也是练气术,只是我的悟性不太够。没能掌握真正的精髓,只能退而求其次改用了空气,但也足够了。」 威尔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优雅说道:「相家的练气术可是真的强大啊,哪怕我没学会也变相让我证得了气君。」 「原来如此。」 珂赛特低声呢喃道:「秋老先生才是你真正效忠的人,是这样吧?」 「当然。」 威尔背对着生死仪,他也没敢去观摩两个野兽撕咬的画面,微笑说道:「从一开始,局面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无论是秋老先生的假死,还是如今这般天崩地裂的局面,都是我们想要看到的。不过这个过程倒是有点刺激,很多地方都差点出了意外。比如我们没想到,中央真枢院的攻势会如此凶猛。比如我们也没想到,蜃龙宿主竟然会再次出现。比如我,好几次我也差点死了,死在你那个便宜弟弟手里。」 珂赛特陷入了沉默,冷艳的瓜子脸阴晴变化:「相子骞是你们的人?」 威尔笑道:「当然,只有相忌这个老蠢货会觉得,他真的能掌控那个怪物。」 珂赛特冷冷道:「那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又是怎麽掌控他的呢?」 威尔呵了一声:「因为相子骞也有自知之明,他能够完成无相往生仪式的概率低得令人发指。但我们却掌握着成为天谴者的方法,因此他才会动心。」 珂赛特迟疑道:「但是————」 威尔微微颔首:「你想的没错,想要成为天谴者,必须要最初的融合过程中做出改变。相子骞已经没救了,但他自己是不知道的,他的脑子已经不正常了,为了活下去他什麽都愿意做,才会被骗。这是一场谋划了二百年的局,哪怕是强大如天理宿主这样的存在,也只是个摔炮。」 珂赛特质问:「你们到底要做什麽?」 威尔歪着头,简单思考了一下:「事到如今,为了拖延点时间,我告诉你也无妨。我们要————制造新的人理守护者。」 这句话险些让珂赛特惊得魂飞魄散,失声呢喃道:「你到底在说什麽鬼话?」 威尔的笑容诡秘深邃,竖起一根手指,得意道:「秋老先生早年去过雾蜃楼,大概是一百八十年前的事了。」 珂赛特的眼神骤然僵住。 「按照命运的指引,秋老先生一步步苦心经营,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有些时候看起来输了,但只是输了面子,赢了里子。终於,我们走到了这一天。」 威尔顿了顿:「秋和小姐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计划之中。虽然很危险,但她一定会得到贵人相助。她是真正的天选之人,能够振兴秋家。登临世界的王座,向着曾经迫害秋家的人,发起一场血腥的清洗和复仇,以血和火革新世界。」 珂赛特眼神闪烁了起来:「秋和小姐的确很危险,但她似乎没有那麽疯狂。」 威尔叹了口气:「那就是你不了解她了,她是那种把愤怒和仇恨都藏在心里的人啊。 你不知道她童年时的经历,自然也就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哦对了,其实中央真枢院的一些老家夥们,也希望她能走上这条路。老家夥们都是政治家,给她许诺了很多的条件,帮助她复仇。而条件就是,秋和要主动尝试开辟这条前所未有的道路,强行把这条路给打通!」 珂赛特呢喃道:「原来是这样。」 威尔颔首道:「不仅如此,天命者和天遣者,是有所区别的。天命者的修行,本质上是抵抗神话生物对他们的影响,二者彼此共生会变得越来越像。天谴者不同,他们在融合了神话生物的一瞬间,内心深处的欲望就会被无限放大,本性会彻底得到释放,直至走向毁灭的那天。」 珂赛特眼神微变:「你说什麽?」 「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秋和小姐变成新的人理守护者,她需要可控。」 威尔摊开手:「只不过我们没有那麽多的资源和手段,构建另一个人理体系。因此我们会采用另一个办法,那就是泯灭掉秋和小姐的人性,让她变成一个遵循着生前意志大杀四方的武器。我们不控制她的具体行为,只是让她在休眠和战斗两种模式中反覆切换。休眠状态时,她会像正常人一样,按照之前的习惯独立生活,只是会变得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假人。战斗模式的时候,就会化身灭世的怪物————」 珂赛特越听越心惊。 一个自由的人理守护者。 不,那不是人理守护者。 应该叫做,人理破坏者! 对方哪里来的底蕴能做到这种事情。 珂赛特脑子灵光一闪。 梅庆隆! 那个传说中的老怪物! 威尔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本笔记本,本子上记载着一连串的名单信息。 珂赛特瞳孔微缩。 「哦,这是我记录的,必须要提前抹掉的人员清单,并不按照实力来区分,而是看中他们身上可能存在的变数。」 威尔笑眯眯道:「比如我们的灵王阁下和天帝阁下,都是必杀名单呢。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其实你也是,我知道你真正效忠的人是谁。梅斯菲特还在暗中伺机而动呢,你一直在替他打探情报。不管你们想做什麽,都已经晚了。」 珂赛特试图卸下背後的狙击枪。 也就是这个时候。 生死仪在颤动中寂灭下来,重伤濒死的相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乾屍。 谁能想到,堂堂至高阶。 竟然会死的如此不堪。 秋令之的绷带脱落了下来,赤裸的躯体重新丰盈起来,竟然恢复了中年的模样,看起来也是风韵犹存的美人。 但没有人能够欣赏的美,她的表情狰狞得就像是恶鬼,眼瞳里进发出了炽热的金光,瞬间烧穿了穹顶,冲天而起。 冠位,梵天! 执掌大日天! 乐天世界大厦屹立在黑暗里,就像是形销骨立的巨人,任由风吹雨打。 浑浊江水淹没了街道,相原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瞰,黄金瞳燃烧。 黑洞浮现,裂隙破碎,抹杀执行。 天地俱灭的绝杀领域下,两位断罪者几乎是没有任何挣紮,就破碎成渣。 死得毫无挣紮。 相原面对同阶都尚且无敌,更何况是碾压两个弱一级的小鸡,毫无压力。 就像踩死了路边的两只蚂蚁。 无论对方是不是超越者。 「不对劲,断罪者怎麽会派出这两个家夥过来送死,感觉像是拖延时间!」 相原环顾四周,有种不祥的预感。 也就是这个时候,军用直升机从头顶呼啸而过,伏忘乎突破雨幕从天而降,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小子,出事了,现在把你能力全开,不要有一点保留!」 相原吃了一惊,意念场暴动了起来,龙吟声铺天盖地:「发生了什麽?」 伏忘乎的表情也有点难看,有点牙疼说道:「秋令之那个老鬼诈屍了,毫无疑问这老鬼会先冲着我们俩杀过来。」 也就是这一刻,一栋公寓楼被两道灼热的火柱给烧穿,黑暗被撕成了两半。 远远望去,一个赤裸的中年女人悬浮在半空中,通体流淌着滚烫的黄金烈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投来死亡的一瞥。 那是宛若巨神的吐息。 两道贯穿黑暗的灼热射线喷薄而来,耀眼得就像是照破黑夜的太阳! 邪恶二人组面对此生最大的危机! 这一刻,世界寂静如死。 有人发出了意味不明的轻笑声。 那个笑声似曾相识。 「别动我们家小孩啊。」 狂风暴雨里,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拔地而起,一拳轰向了灼热的射线! 世界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