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协议
第427章 做爱做的事
海棠灯 · 更新时间未知
当太阳跃出城市的天际线,铺天盖地的阳光笼罩着街边的花园,茂密的松树林却在这一刻被骤然摧毁,迸发巨响。 那是一头云气所凝结的白虎,伴随着雷鸣般的虎啸声,一棵棵松树轰然爆炸开来,漫天都是爆碎的木屑和泥灰。 地面坍塌炸裂,裂隙弥漫。 无论是木屑还是草屑。 亦或是泥土和浮灰。 凡是被这团云气所波及的,悉数被吞噬殆尽,好像凭空消融了一半。 但那不是吞噬,而是炼化。 这就是相临的能力。 作为前相家的太子,相临的冠位尊名为仙君,家族历史里可以排进前五! 他所炼出的气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可以将接触到的一切物质炼化。 壮大己身! 因此这尊云气所凝结的白虎愈发膨胀壮大,如同太古的猛兽横冲直撞,磅礴的阴影倾覆而下,好似一场雪崩! 而在这场雪崩里还混合着磅礴的天神因子,就像是星河一样流动! 接着————砰的一声。 一道漆黑的闪光贯穿了天际,仿佛连时空都被撕扯出裂隙,暴露出宇宙原暗。 震荡的气爆声里,这尊白虎的头颅被轰然洞穿,磅礴的云气炸裂开来,好像一座冰川在震颤中解体,声势浩荡。 混乱的云气像是刀刃一般切割着坍塌的地面,迸发出了锐利的劲风。 闪烁的天神因子一瞬间熄灭! 姬准的屍体像是破布袋一样被风吹走,砸在了路边的铁栏上,无力倒下。 孽器·宗布神也摔在地上。 相原的额发在风中淩乱,圆框墨镜也险些滑落下来,扑面而来的破碎气流摇撼着他的身体,衣摆如水般流动。 他保持着探出食指的姿势,指尖似乎还流淌着浓郁的漆黑,火苗般熄灭。 敌人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烟消云散! 相原甩了甩手,一步步倒退:「相家的前太子,果然不一般。论冠位,仙君比不上灵王,但也算是同一梯队了的。在我遇到的对手里,他的冠位是最难对付的。」 小龙女冷静地分析道:「你们的位阶本来就有差距,冠位之上的每一阶差距都很大。 纯粹比拼能力,你会赢得比较吃力。最关键的问题在於,他可以进入执剑人模式,而你却不能动用超越者的权柄,被克制倒是小事,主要会被降维打击。」 她顿了顿:「假如你施展堕落超越者的权柄,倒是可以做掉他,前提是你得偷偷摸摸地下手,不能暴露你的真实身份。」 相原撇了撇嘴:「真麻烦,走了。」 孽器·宗布神就在旁边,但他犹豫再三还是没动,还是留给爱妃吧。 反正他带走了也养不起。 接着相原一拍自己的胸口,装出一副被重创的样子,跌跌撞撞闯进了烟雾里。 恰好此刻,孽器·天外帷幕的冷却时间结束,咖啡馆的後门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紮西东智带着他的族人们狼狈地钻了进去,临行前还往回看了一眼。 「乌兰先生,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最後的一瞬,紮西东智的神情里浮现出一丝犹豫和挣紮,但身体却表现得异常的诚实,头也不回的迅速钻进了裂缝里。 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 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相原还是被当成了弃子。 咔嚓一声。 时空的裂隙弥合。 司见深的最後一剑落空,只斩下了一条血淋淋的手臂,也不知道是谁的。 老人的面色极其难看。 拔剑四顾心茫然。 相原趁着这个机会已经偷偷撤出了一百米的距离,在街边拔足狂奔。 特级活灵·无事佛。 特级活灵·隐匿者。 特级活灵·伪人镜。 全面解放。 也就是这个时候,鹿鸣和顾盼的联手轰杀降临,幽魂和飞剑缠绕在一起。 仿佛形成了某种组合技。 相原毫不犹豫地腾空而起,一脚踩在虚空里施加了爆发力,炮弹般弹跳。 大濠公园的湖面炸开巨浪,相原在水下飞速游动,像是一条灵活的鲨鱼。 而铺天盖地的飞剑和幽魂却并没有追得很紧,反而是在他的途径之处一顿狂轰滥炸,把一切痕迹都给炸得面自全非。 「呼。」 顾盼松了口气:「他应该跑了吧?」 「嗯,应该是安全了。」 鹿鸣捂着嘴唇咳嗽道:「但接下来才是最棘手的,做好应对的准备吧。 1 相溪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嗓音冷硬如铁石刮擦:「堂哥?」 满目疮痍的花园里,相临双手插在口袋里,审视着满地的狼藉,微微皱眉:「十分钟前赶到的,听说这里有情况。」 姜柚清清冷的嗓音响起:「那你来得还真快,你早就知道今早的行动?」 相临擡起眼睛瞥了她一眼:「你来得也不慢,你不是也一直盯着这里?」 大家都心知肚明,没什麽好装的。 孽器·宗布神沾染着泥土,像是野兽一般微微颤动着,迸发出隐约的嗡鸣。 相临走过去,似乎想要把它捡起来。 姜柚清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什麽意思?」 相临面无表情询问道。 「这次是我先来的,按照规矩这里的一切由我接管,包括一切的战利品。」 姜柚清淡淡说道:「没你的事了。 以相临的身份和地位,还从未有同辈敢这样跟他说话,可偏偏这次对面的人就有着这麽做的底气,这让他很不习惯。 他沉默了几秒,那双苍白的眼瞳隐隐波动起来,眼神愈发的冷漠:「这次的情况有些微妙,我会申请额外的调查权限。」 姜柚清淡漠道:「随你便。」 相家宗室的净瞳太麻烦了。 一旦现场被净瞳者所接管,很多隐蔽的蛛丝马迹,都会被逐一揪出来。 谁也不敢保证对方会发现什麽。 因此姜柚清必须表现得强硬。 包括战利品,也得紧紧攥在手里。 相临也深知眼下的情况比较棘手,因此也没有继续做无谓的坚持,只是擡起眼睛瞥了一眼对面的女人,颇有深意说道:「姜小姐,你这是第几次受伤了呢?最近这半年来,类似的情况似乎经常发生。」 姜柚清眯起眼睛,漠然地回应道:「不要在意这些跟你无关的小事。」 相临却话锋一转,询问道:「为了他,非要跟我争到底,这真的值得吗?」 「不仅仅是为了他。」 姜柚清冷冷开口:「别把我说得像是什麽痴怨的未亡人一样,我这麽做也有我自己的理由,我从不是谁的附属品。」 「这倒是不用你说,谁都能看出来。」 相临微微颔首:「中央真枢院一直都需要一个非九大家族出身的掌权者,继梅院长以後你的确是那个最佳的选择。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在各个方面确实无可挑剔。但实话实说,你并不是我那个堂弟,你跟我的天赋差不多,冠位的质量也差不多。」 姜柚清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她是一个好胜心很强的女人,被人当面说不如别人,肯定会有些不爽。 但她偏偏无法反驳。 因为被拿来做比较的人是相原。 她的男朋友。 「我比你年长三岁,比你多出来整整三年的时间,这差距是你赶不上的。」 相临深深看她一眼:「如果你冒险冲击理法阶,那我也会冒险冲击太一阶。我们的差距一直都在,而距离新约总议长的选拔只有一个月了,何必再继续呢?」 姜柚清面如寒霜。 因为对方说的也都事实。 她朱唇微动,淡淡回应道:「如果只看位阶,那麽大家见面都互相报一下等级就好了,还打来打去的做什麽呢?」 「话是这麽说没错,但问题是哪怕是比拼命,我也要比你更有经验。」 相临转过身,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却没有驱散他眼瞳里的寒意:「你也是个人才,我也不希望看到你就这麽死了。 杀意隐约弥漫开来。 姜柚清的额发在风里飘摇,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柄千锤百链的剑,寒意弥漫。 「哦对了,听说我那个堂弟终於现身了吗?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还是会游离在你的身边,不会离你太远。这段时间,大家也都在寻找他,找的也太累了一些。」 相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路边横七竖八的屍体,轻声说道:「很多人也因此而死,属实有些可惜。烦请转告他,就让他这麽藏着吧,或者找个地方沉睡下去,不要再出来了。 同为相家人,我并不想手足相残,但这世道的确已经容不下他了。」 说完这句话,他摆摆手,转身离去。 风来吹动他的长风衣。 好像鹰隼的羽翼。 濒临毁灭的长街上,相临的小队早就等候多时,一辆辆白色的迈凯伦轰鸣着引擎,队员们在驾驶座里跃跃欲试。 唯独一辆涂黑的布加迪威龙在斑马线边缘停靠,就像是一头低吼的公牛。 相临淡漠地上车。 布加迪威龙扬长而去,引擎的轰鸣就像是打雷一样,在寂静里嗡嗡作响。 一辆辆迈凯伦加速驰骋,尾随而去。 「真能装啊。」 顾盼望着这一幕,吐槽道:「是不是每一个姓相的,都是这个气质啊?」 「难怪当初相家要换继承人,相临一点儿都不着急,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鹿鸣低声分析道:「既然世界的格局要重塑,那也就不急於一时的得失了,反正他已经稳坐钓鱼台,也难怪这麽能装。」 相溪面无表情斜了他们俩一眼,冷声说道:「如果相原不出问题,也不至於是今天这个局面。好吧,他早晚会出问题的,毕竟他出道没多久就成为了超越者————」 新约联盟的总议长。 这是一个价值不可估量的位置,放在古代,这就是大一统王朝继承人的象徵。 统治的还是整个联合国的长生种! 这是一个什麽概念? 比如7世纪的李世民,号称当时最强的碳基生物,顶多也就是个亚洲州长。 再比如2世纪的图拉真,那个将国土疆域扩张到极致男人,都没能称霸西方。 但新约联盟却可以。 谁担任了总议长,就等於成为了九歌和人理的联合继承人,九大家族力捧的对象,无可争议的世界秩序的奠基者。 谁在这个位置上,谁就掌握了未来。 事实上这个位置的候选人还有很多。 上三家,下六家。 全部在争。 但最有竞争力的就是相临和姜柚清。 除了极个别的古代灵媒,当代最强的年轻人就是他们俩,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最重要的是,根正苗红。 「哼。」 司见深回过神来,望着长街上的废墟,冷冷地哼了一声,收起细剑。 老人心里很不爽,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街边驻足的少女,心中微微一动。 「柚清啊。」 司见深凑上去套近乎。 虽然这是对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但他毕竟是长辈,不能失了体面。 再者,人理和九歌的竞争属於内斗,无论怎麽样都不至於鱼死网破。 姜柚清无论如何都是会被保下来的。 未来也一定会身居高位。 这个时候还是要多结交一些善缘。 「司老先生?」 姜柚清低头摸出手机,不知道在摆弄着什麽东西,连眼睛都不擡一下。 「这次的任务,出现了不少意想不到的情况,待会儿一起回去做一个汇报吧。」 司见深尽可能表现得和蔼一些,微笑说道:「我看你也受了不轻的伤,没想到断罪者组织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狠角色。我这里有专门的医疗团队,不如————」 他愣了一下:「你在做什麽?」 姜柚清低着头操纵手机,在大众点评上订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匆匆转身说道:「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忙。」 司见深一愣。 这里的事情还没完呢,你要去哪? 「有事找相溪姐吧。」 姜柚清甩下一句话:「我先失陪了。」 相溪也有点惊讶。 这不符合姜院长的一贯作风。 「帮我顶一下,谢谢。」 姜柚清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不自然,但转瞬即逝。 「啊?」 相溪一头雾水。 但姜柚清已经穿过了斑马线,匆匆消失在了小巷的阴影里,不知道用了什麽特级活灵隐去了踪迹,再也找不到了。 「她这是怎麽了?」 相溪困惑不已。 「你是没谈过恋爱吧?」 顾盼叹息道:「真是迟钝啊。」 「抱歉,我也没反应过来。」 鹿鸣也迷茫道:「什麽意思?」 公园的长椅上,小黎和叶小满坐在长椅上吃着薯片,听着通讯频道里的对话。 姑娘们叹了口气。 人家小两口半年多没见面。 当然是去做爱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