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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泠的命运(日更万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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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深蓝公府。 独栋的带院小别墅内亮着灯,搬家公司的工人们擡着一个个厚重箱子往里搬,保洁阿姨还在给家具家电擦拭消毒,园艺师傅蹲在门口修剪着花园里的植被。 「以前相原和相思是住在八幢那边的,但那只是一个两居室,现在挤不下去了。」 江绾雾晃着手里的钥匙:「现在住在这边也刚刚好,总共有八个房间,院子外面还有独立的停车位。房子已经过户到相原的名下了,反正这也是早年公司的资产,分给他这个CEO也是名正言顺的嘛。」 白薇在屋里环视一圈,微微颔首道:「不错,但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哼哼。」 江绾雾阴阳怪气道:「小原整天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就这还未必够用呢。」 「也对。」 白薇忽然道:「说起来,小姜和小虞是不是在背地里较劲,我总能闻到一股火药味,总感觉她们俩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江绾雾翻了一个白眼,哼哼道:「那倒不是,因为她们俩是在明面上较劲。」 白薇蹙眉道:「无论是小姜还是小虞,都是不错的女孩子,我都是非常喜欢的。要怪就只能怪相原,学什麽不好非学他二叔多情,这架势下去早晚要被柴刀!」 最近相家的後宫是不太和平。 大家都能嗅到风雨欲来的味道。 白薇嘴上嫌弃侄子的多情,但心里却是相当满意的,甚至隐隐有点享受。 因为她突然发现一件事。 侄子的後宫要是真建成了,那麽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後,地位崇高。 女孩们莺莺燕燕地围着她转,竟然让她收获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价值。 众星捧月般的感觉。 爽! 江绾雾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便跟在身边好声好气地哄着,这也是弯道超车的版本答案之一,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无论追男还是追女,先把对面的家长拿下总是没错的,至於跟其他竞争对手争风吃醋,那都是愚昧的下策罢了。 「哎呀这也是没办法嘛,感情上的事谁也说不好,喜欢就是真的喜欢了。」 江绾雾清了清嗓子:「只要他们自己愿意,世俗的价值观倒也不是那麽重要。别看姜柚清在闹脾气,实际上也只是吃醋了而已。虞夏也只是没名分,一直在闹。 「管他呢。」 白薇瞥了她一眼,这姑娘会这麽说,自然也是因为她也有同样的想法而已。 角落里的相依默默拆开了打包好的箱子,顺带着把日常用品都拿了出来,细声细气道:「我去收拾一下少爷的房间。」 刚刚进门的相思心中一动。 这以前好像是她的活儿误。 她本能想把活揽过来,但却忽然想到了什麽,默默收回了即将说出的话。 其实在後宫里,相依才是最惨的。 来的是最晚的,地位也是最低的,攻略进度也最差,以前还闹过矛盾。 到现在了,前面的几条大鲨鱼都吃上肉了,而她到现在只赚了一个吻。 相依不是那种会争风吃醋的性格,但心里偶尔也会有点幽怨,略显委屈。 「请问谁来看看我,到现在了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甚至没人觉得我碍眼。」 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相依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没想到在後宫里沦为垫底战五渣。 「算了,能进来就不错了。」 相依在心里安慰自己。 总比进不来的强。 「相依姐!」 相思急匆匆追上来。 「怎麽了小思?」 相依回过头,茫然问道。 「我哥刚刚给我发消息。」 相思晃了晃手机:「你父母的事情已经在走流程的,他们没有做过什麽伤天害理的事情,哪怕在公理道义上也是可以被提前释放的。本来我哥成为家族继承人以後,这件事就已经在推进了。只是後来他叛逃了嘛,这事儿又搁置了一段时间。 她笑眯眯道:「但现在好啦,深蓝联合重生以後,这就变成严肃的外交问题了。 7 相依一愣:「少爷还记得啊?」 当初相原能成为了相家太子以後,老人们为了讨好他自然会给他开绿灯。 作为护法者的相依,也会受到优待。 她父母也能得到提前释放。 但後来相原叛逃,这事儿就没戏了。 相依也没啥怨言。 「对啊,他怎麽可能忘记呢。」 相思故意道:「你是他的家人啊。 「这样啊————」 相依陷入了沉默,强忍着内心深处涌现出来的酸楚感,默默地转了身。 「嗯嗯,我知道啦。」 她快步上楼,躲进阴影去了。 「抹眼泪吗?」 相思歪着头,吐了吐舌头。 嫂子们一个个的真是莫名其妙。 情绪起伏都那麽大。 不像她。 平常心,每天都很快乐。 「对了妈妈!」 相思扶着楼梯的扶手,探出小脑袋喊道:「大嫂子和二嫂子待会儿过来,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酱猪蹄和鮁鱼饺子哦。」 白薇一愣:「她们怎麽知道我爱吃?」 「问我打听的呗。」 相思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呢,嫂子们可心机了,全是私下里偷偷问的。」 白薇满意地嗯了一声,这就是作为皇太後所能享受的情绪价值啊。 江绾雾偷偷恰柠檬:「姜柚清看起来什麽都不在意,实际上鬼心眼子可多了。还有那个虞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地下小情人,竟然还有这麽高的地位。」 可恶,可恨。 「小江,你不用回家的吗?」 白薇忽然问道。 「不用啊,我爸妈感情好着呢,我过去找他们,他们只会觉得我是电灯泡。」 江绾雾无奈地耸了耸肩:「二婶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泡咖啡,想喝什麽?」 最近大家都知道,白薇的心情不好。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爱人却不在了。 白薇看似没什麽感情,但任谁都能看出来,最近她有点失魂落魄的。 就像是空荡荡的亡魂一样。 尤其是回到琴岛以後。 白薇什麽都不说,也只是不想给女儿和侄子再添什麽麻烦,毕竟这是她唯二的亲人了,也是她继续生活下去的理由。 即便再伤心,也要继续承担起妈妈和婶婶的职责,给孩子们遮风挡雨。 即便搬家的时候,白薇都在抱着当年留下来的手术资料反覆钻研,只为了能掌握这门珍贵的技术,巩固深蓝联合地位。 大家也都把白薇的变化看在眼里,也愿意明里暗里做点事情哄她开心。 别墅外的林荫道上,一辆纯黑的帕拉梅拉停在车位上,车内陷入了沉默。 姜柚清随手拔掉车钥匙,面无表情道:「有机会的话,你该去学个驾照。」 虞夏歪着头,似笑非笑道:「顺路送我一程怎麽啦,你不会这麽小气吧?」 「你不回家陪你父母麽?」 「我有时间分身啊。」 姜柚清无言以对。 虞夏却始终笑眯眯的。 两个人的心态完全不同。 前者看似占据优势。 但现在却是防守方。 每丢失一寸土地,都是明显的损失。 後者属於追赶方。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只需要用力撕咬就可以了! 姜柚清也想明白了自己心态失衡的原因,面无表情道:「我很了解我自己的性格,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和平共处。」 虞夏随手撩起耳边的发丝,慢悠悠道:「我也一样,我也做不到呢。」 「但我也不是不欢迎你。」 姜柚清顿了顿:「倒不如说,当你回来了以後,我反而会有些安心。 1 「嗯?」 虞夏眯起眼睛:「什麽意思?」 姜柚清解释道:「我们的情况终究是不一样的,这不是在演什麽无聊的青春爱情剧。 我们活在一个秩序即将崩塌的时代,现在能享受到的和平生活,随时都有可能被颠覆。尤其对於相原而言,当天真的塌下来的时候,他或许要第一个顶上去。你也很清楚,他所面对的敌人有多可怕。」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哪怕我再自负,我也不会觉得我一个人能保护好他。而你不一样,你或许是唯一有能力跟我一起保护他的人,你能做的事比我要多。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你想得可真多。」 虞夏撇嘴:「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需要那麽多理由呢。」 「我和你不一样。」 姜柚清淡淡道:「先生存,再享受。」 「真受不了你,这麽严肃做什麽?」 虞夏解开了安全带,笑道:「那我是不是要感谢,皇後娘娘对我网开一面?」 「可能我也不是皇後娘娘。」 姜柚清想了想:「只能算是代理?」 虞夏一愣:「还有谁?」 姜柚清唇角微翘:「你猜?」 虞夏狐疑道:「哈?」 姜柚清的心情颇为愉悦了一些。 这就是只有她才知道的秘密。 虞夏像是小狐狸一样转动着眼珠子,却迟迟想不到还有什麽别的竞争对手。 「喂,你什麽意思啊?」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我没法说的太明白,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能说,恰恰是那个人的存在的,这才导致我不得不接受要他的身边还有别的女人的事实,听懂了麽?」 「嗯,不是很懂!」 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她们俩拎起装有食材的袋子下车,车门砰的一声关闭。 「时钟会的内部问题解决了麽?」 姜柚清眼神微动,忽然问道。 「算是解决了,还有一些封建遗老,但清理起来也没什麽难度吧。」 虞夏漫不经心道:「反正我也是太一阶了,到时候想杀也就顺手杀死了。」 「你的下一步打算呢?」 姜柚继续问道:「有什麽想法?」 「最大的敌人当然是断罪者,这群人吃了一个大败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虞夏歪着头想了想:「但新约联盟还是有点麻烦,中央真枢院倒是还好,人理执法局就太讨厌了。那群人————不正常。」 「嗯,我也是这麽认为的,九大家族内部现在依然分为两派,执法派和学院派互相对立,前者藏着一些隐秘的传承,後者的硬实力要更强,暂时分不出胜负。」 姜柚清颇有深意道:「内斗还在继续,学院派的势力在壮大,只是依然无法触碰到执法局的核心,这是一场拉锯战。」 虞夏哼哼道:「毕竟中央真枢院成立的时间也就一百多年而已,相比之下连新兵蛋子都算不上,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而人理执法局的那群天部後裔,可是掌握着从古至今最正统的传承,虽然他们的方法有点邪门,但我想你可以等到年底。」 「年底?」 「12月31日,那时候会有机会的。」 「什麽意思?」 「相原没来得及跟你说麽?」 「没有。」 姜柚清板着脸,醋味明显上来了。 「哎呀呀,这麽重要的秘密都忘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科普一下,那是位於南极的天神柱开门的时间————」 虞夏装出一副敦敦教诲的样子:「人理执法局再隐秘,也总要去接人的。」 没想到,姜柚清倒也没怎麽生气,反而真的流露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你还真是学术啊。」 虞夏目瞪口呆,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好吧,我也不跟你开玩笑了————」 隔壁的天台上,有人放下了望远镜。 「呼。」 简默松了口气:「还好没打起来,天杀的相原竟然把这种要命的工作交给我。」 「还不是你跑的足够快。」 华博竖起大拇指,认真说道:「一旦真的打起来,你可以去通风报信。」 「真是个无耻败类!」 简默痛斥道:「非要一次性招惹那麽多女人做什麽,偏偏还都不是省油的灯。」 华博质疑道:「相原同学只是多情了一些,他又有什麽错呢,你这是嫉妒他吧?」 简默板着脸:「我有什麽好嫉妒的,我要嫉妒他即将被柴刀命运吗?」 华博反问道:「这不就是嫉妒吗? 「你们俩趴在那干嘛?」 云袖在门外喊道:「过来吃饭了。」 林婧在窗边望着对面的独栋小别墅,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隐隐约约的向往。 得了。 这还有个门都进不去的。 「别看了,没戏的。」 云袖拍着她的肩膀:「有句话说的好,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林婧沉默良久,轻声道:「没事,我只是在我有生之年能不能成为超级长生种。」 「你有这麽远大的志向?」 云袖有点吃惊。 「如果我成为超级长生种,等到相原同学被柴刀的那天,我就能把他救回来了。 林婧攥紧了小拳头:「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就有弯道超车的机会了呢?」 「做梦也不是这麽做的吧?」 小区北门的十字路口,昏黄的路灯下照亮了满地的落叶,相原从街角漫步而来,把玩着手里的手机,表情狐疑。 「要不要回中府街看看?」 他在心里想。 这次的客人有点奇怪。 明明打过来电话,却一句话不说。 只有隐隐约约的呼吸声。 相原反覆问了很多遍,但对方却一个字也没回答,只是默默挂断了电话。 这或许是有史以来最谨慎的客人,也没说具体什麽时候来店里算命。 这就很尴尬了。 相原也不会随时在店里等着。 客人要是贸然来了,只能吃闭门羹。 「相原,你瞎寻思什麽呢?」 小龙女狐疑问道。 「没什麽。」 相原摇摇头,甩掉了脑子里的念头:「先回去吃饭吧,你是还没吃饱吧?」 小龙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算是吃饱了,但我还是嘴馋嘛————」 「真拿你没办法。」 相原叹息道:「我再去买十斤小龙虾。」 俄罗斯,圣彼得堡。 黄昏时分,天边被染成了橘红色,克利尔沃特国际机场降落了一架军用运输机,工作人员打开了机舱的大门,全副武装的军人列队擡下了一具染血的担架。 一袭白裙的阮涴在跑道上等候多时,身边有人为她撑着一柄漆黑的雨伞。 担架被擡了下来,随着染血的白布被扯下来,阮涴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这幅模样,很吓人吧?」 克劳德自嘲一笑。 担架上的他浑身都是碎裂的刀痕,看起来就像是人为拼接好的破碎瓷器。 最致命的伤势来自大脑,他的左脑竟然被人硬生生削掉了,露出了红白相间的脑组织,看起来像是血红的恶魔巢穴。 「要不是运气好,我已经死了。」 他嘶哑道:「但我的那部分大脑被带走了,脑子里储存的秘密可能外泄。」 阮涴眼神悲悯:「真可怜。」 克劳德嘲弄地呵了一声:「我也觉得我很可怜,要是紮西东智看到我也变成了这幅模样,大概会开心地蹦起来吧?」 他的眼神变得阴冷了起来,冷冷道:「阮天行背叛了,但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我事先明明检查过他的束缚了。」 阮涴淡淡道:」因为九尾狐。」 克劳德吃了一惊:「九尾狐?」 阮涴颔首:「堕神体内部的矩阵出了问题,我事後仔细排查了一遍。确认是九尾狐以她的权限潜入,动了一些手脚。」 她的眼神流盼,颇有深意道:「十万年前圣神体的资料和权限都没有变化过。」 克劳德一愣:「原来是这样,我们还是太疏忽大意了,那只该死的狐狸!不对,圣神体已经变成了堕神体,相当於程序已经全面更新过了,她是怎麽接入的?」 阮涴遗憾地摇头:「暂时没有任何线索,除非她亲口承认,否则我没有办法。」 克劳德陷入了沉默。 「这个世上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啊。」 他嘶哑地笑起来。 「我不是正主,也不是万能的。」 阮涴望着天边的日落,嗓音清淡:「就算是真正的阮沅,也不是万能的。」 克劳德痛苦地咳嗽了起来,重伤让他即将陷入昏迷:「七罪那边,等我醒来再说吧。 对了,罗曼诺夫家的姐妹如何了?」 「暂时没什麽问题,状态都还稳定。」 阮涴淡淡道:「我会照看好她们。 2 克劳德陷入了昏迷。 下属擡着他,迅速离开。 阮涴也转身离去。 「伏先生与相先生有什麽动向吗?」 她忽然问道。 撑着伞的秘书急忙道:「据说已经回到了琴岛,暂时没有任何举动。」 他询问道:「要安排刺杀麽?」 「安排我们的人去送死麽?」 阮涴无声地笑笑:「那是深蓝联合的地盘,他们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些任人宰割的小角色了,不仅有了超级长生种坐镇,还有足足三位超越者,谁愿意去呢?」 她想了想:「新约联盟内部也并不和平,还是等他们自己先斗起来吧。 秘书颔首:「明白。」 「通知七罪议会,是时候全面唤醒我们的信徒了。我需要选拔一些素质绝佳的个体,为接下来的战争做足准备。」 阮涴想到这里有点头痛,轻声道:「如有必要,我们或许也需要清除他们体内的破碎本源,制造出真正的超越者了。」 「阮小姐,这很难。」 「我知道,但总要尝试。」 「明白了。」 「罗拉怎麽样了?」 「阿芙罗拉小姐目前还在修养,她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三个小时前命人调取了二十五年前夏里特精神病院的一些资料,尤其是关於伏忘乎的那部分档案。」 「冷呢?」 「两个半小时前,泠小姐还在家中休息,提出想去涅瓦大街附近逛一逛。」 罗曼诺夫家的姐妹都是重要的资产。 人形的战略核武器。 自然没有什麽人身自由。 哪怕罗曼诺夫的家长都无权干涉。 「罗拉那边不用担心,我会去看看。」 阮涴从挎包里取出来一个精致的礼盒,随手递了出去:「至於泠,把这个东西转交给她吧,让她自行决定要不要使用。」 秘书迟疑道:「这是什麽?」 阮涴望着昏黄的天空,眼瞳里仿佛映出了遥远的暮光,眼神却变得感慨了。 「这是打开命运之门的钥匙。」 她停顿了一下,唇角微微翘起来:「想要逆天改命,她就必须要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