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协议
第494章 乖,叫老公(8k)
海棠灯 · 更新时间未知
绿皮火车缓慢地启动,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们围绕在宫本茂的屍体旁边,就像是一群饥渴难耐的食屍鬼,他们细嗅着鲜血的味道显得如此陶醉,默默捡起了跌落在地上的密码箱,仿佛如获至宝。 鸣笛声响起,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这趟火车即将驶离月台。 他们要离开了。 冷风吹动相原的额发,他诧异地转身一眼瞥过去,眼神变得诧异起来。 罕见的,冷流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那似乎是一种源自於心理的躯体化反应,墨镜下的眼瞳里暴露出巨大的惊恐。 帝冠之战打输时她都未曾如此!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脑海里的苍龙竟然也躁动了起来。 「相原,我很不舒服。」 小龙女竟然也在恐惧发颤,嗓音沙哑颤抖:「我不知道我为什麽会害怕,但我就是控制不住,那都是什麽东西————」 他们的感官是共享的。 相原也感知到了。 火军车厢里的一张张笑脸面具就像是恶魔的狞笑般狰狞司稀,他们的自色风衰也如同幽灵般飘荡,透着非人的诡异。 令人头皮发麻。 咔嚓一声,铁栏杆被捏断。 泠弯着腰乾呕,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她的眼瞳里浮现出地狱般的寒气,堕化的天理之咒暴动了起来,就像是妖魔即将突破桎梏破体而出,愤怒地吼叫着。 她的感知尤为明显。 火车车厢里的怪胎绝非是人类,就如同深渊里的怪物一样恐怖,血肉之躯下所隐藏的是一具具畸变狰狞的骨架! 火车即将开动。 一切要来不及了。 穹顶的钢铁横架上,韩征和卓玛在进行追逐战,打得难解难分,缠斗许久。 韩征的冠位尊名为链君,能力是利用锋利至极的钢铁细线作战,绞杀敌人。 面对卓玛这种纯粹夯大力的风格,即便打不过也可以周旋一段时间。 地面震颤起来,已经彻底泥土化的朴正剑也破土而出,露出了半个脑袋。 飞沙走石汇聚成雾,试图吞没高速移动的紮西平措,但效果不是很好。 只不过拖延点时间是完全足够的。 守在楼梯口的姬牧和穆碑也在跟剩下的一群敌人缠斗,可携式权杖之剑不断释放出雷射炮,灼热的闪光照亮了夜色! 「东西要被带走了!」 姬牧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吼道。 「没关系,因紮吉·紮维琳不重要!」 穆碑已经骷髅化,挥舞着拐杖般的可携式权杖之剑,不断释放出雷射炮。 「你说什麽?」 姬牧又惊又怒。 「总院长对於因紮吉掌握的秘密不感兴趣,因此他是可以被送出去的!但前提是,必须要利用因紮吉钓出大鱼!」 穆碑快速解释道:「因紮吉·紮维琳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当年的夏里特精神病院的实验是由他亲自操刀的。他手里攥着一些隐秘的秘密,但他却偏偏不能被灭口。罗曼诺夫家族的那对姐妹外出作战时,必须有这家夥随行,上头的人才能放心!」 姬牧吃了一惊:「只是断罪者也没想到,即便强如因紮吉,还是会被天帝顺手斩了,而且还是当着上帝的面麽?」 让他承认这件事还真是不容易。 「是的!」 穆碑回答道:「任务开始之前,我就接到了特殊指令,必要时可以放弃因紮吉·紮维琳,只需要拍摄到带走他的人即可!」 「什麽?」 姬牧茫然不已。 断罪者们在堕落化状态下,以浓稠如石油般的血肉为盾,顶着他们的火力轰炸前行,但却没能注意到角落里的异常。 嗡嗡。 夜色的黑暗里不知何时多了十八架无人机,红外摄像头仿佛猫头鹰的窥视。 「准备撤离!」 韩征再次双手合十,千万道细密的丝线被释放了出来,在半空中纵横飞架。 「收到!」 朴正剑再次遁入了坍塌的地面里。 紮西平措刚想要转身阻止,但右脚却深深陷入了地面里,根本动弹不得。 「卓玛!」 他怒吼道。 狂化的卓玛随手扯断了纤细锋利的银线,双手被切割得鲜血淋漓,低头望去。 乌兰先生和北原小姐仿佛被硬控了似的,似乎短时间内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乌兰先生都不行了吗?」 「还有这个北原小姐是怎麽回事!」 两位指挥官恼火至极。 火车鸣笛启动,如同贯穿黑暗的一条长龙,震颤着加速疾驰而去,轰隆作响。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终於恢复了状态,擡起手朝着火车离去的方向握紧。 意念场轰然膨胀。 轰隆一声巨响,火车的一节节车厢乾瘪塌陷,坚硬的钢铁车皮迸发出哀嚎般的声响,仿佛被踩扁的易拉罐般扭曲起来。 相原用力隔空一拽。 何等恐怖的暴力,本已经离开月台的火车竟然硬生生被他给一点点拉了回来! 这一幕几乎把紮西东智和卓玛给看呆了,他们的肾上腺素飙升,血脉贲张。 要不是在战斗中,真想拍手叫好! 一列绿皮火车重达数百吨。 理法阶也极少有人有如此出力。 「遭了!」 韩征悚然而惊,竭尽全力制造出锐利的细线,如同春蚕吐丝般纵横交错。 他必须使出全力,困住那头狮子。 卓玛恼羞成怒,愤怒撕扯着碍事的银线,魁伟的躯体再次被切割得鲜血淋漓。 轰隆,地面裂开缝隙,紮西平措坠入了黑暗的地底,无数砂石环绕着他。 断罪者们还有最後的底牌。 解放堕化姿态! 黑暗在他们的眼瞳里沸腾。 恶魔即将冲突牢笼。 沉闷的轰响里伴随着钢铁的哀鸣,扭曲乾瘪的绿皮火车在相原面前顿落。 仿佛一条巨蛇无力地趴了下来。 车厢的门轰然碎裂开来,尘埃和碎屑如暴雨般散落,凋零在相原的视线里。 距离更近了。 冷硬生生掰断了钢铁的扶手,擡起头暴露出血红的眼瞳,瞳孔好似映出了绝望的地狱,隐隐还有滔天的怒火。 本就酷似至尊的容颜也变得妖异了起来,恍惚间真的像是神明降临。 这种状态说不好她是虚弱还是暴躁。 「你也难受啊?」 相原瞥了她一眼。 其实那种不适的感觉他也感受到了。 但他能忍。 先安抚了小龙女以後,他决定战斗。 相原冲破了烟雾。 伴随着破空声,他瞬间闯进车厢里,音障被强行冲破,气浪滚滚汹涌。 车厢顶部的灯光闪灭,戴着钢铁面具的男人们忽明忽暗,如同腐朽的亡魂。 没有一点儿活人的气息。 地板上的宫本茂已经死透了。 相原感知着现场的情况。 这群人,不对劲。 根据已知的情报,这群怪胎多半是从南极天神柱里归来的活祭品,脑子里封印着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禁忌知识,如同提线木偶般遵从着某个人的意志行动。 完全不同於之前见到的那些被废弃的旧祭品,他们只是没有任何思想的行屍走肉罢了,本身不具备主观能动性。 而这群怪胎不同。 相原能够感受到。 对方在窥视自己,他们具备思想! 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们歪着头凝视着他,似乎看到了什麽新鲜的事物。 动作整齐划一。 相原擡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天地俱灭,领域瞬发。 轰隆。 敌人的手提箱纷纷爆炸粉碎。 权杖之剑尚未被激活就已经被摧毁。 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们大多来不及反应,纯白的长风衣也碎成了齑粉。 也是那一刻,相原悚然而惊。 这是打破了他认知的一幕。 果然是一群怪胎,他们的躯体竟然只是一具具嶙峋畸变的骨架,肋骨就像是花蕊般外翻,脊椎骨竟然足足有八条之多,开裂的盆骨几乎碎裂,腿骨弯折扭曲。 这一刻相原想起来了。 似曾相识的感觉。 汉江之战,龙马山上的终极时刻,位於世界外侧时他曾有过类似的感受。 天神柱里囚禁的怪物! 也是一样的东西! 接下来碎裂的是怪胎们的笑脸面具。 当面具碎成齑粉,暴露出的却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容,他们的表情诡异莫测。 不对,也不是完全陌生。 至少两张脸,他是见过的。 相原想起来了。 去年夏天,他刚刚出道的时候。 曾经遭遇过人理执法局的调查。 那位执法官叫林廷。 不仅如此,当初虞家遭遇危机的时候,人理执法局也来帮过忙。 那位执法官好像叫做陈言。 当年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大活人。 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人不人,鬼不鬼。 嗡。 无形的防护罩保护着他们。 唯有一人毫发无伤。 不仅是笑脸面具没有破碎,纯白的长风衣也完好无损,怀里抱着密码箱。 他及时释放出了领域。 但也无济於事。 相原的右手顿落下来。 漆黑的晕边一闪而逝。 敌人的头颅瞬间爆成了血雾,畸变嶙峋的骨架也被斩断,彻底四分五裂。 无形的防护罩如脆弱的瓷器般崩裂,唯一的幸存者抱着密码箱倒退了半步,笑脸面具浮现出细密的裂隙,纯白的长风衣也被切开了一道道裂口,千疮百孔。 领域的对碰,他完败了。 这群怪胎的个体实力存在差异。 有的强,有的弱。 但无论强弱,对相原来说没区别。 意念场暴动,唯一的幸存者被轰然压在了墙上,墙壁崩塌碎裂,浮灰抖落。 他的身体几乎被压扁! 相原强势突进,快步抢身向前。 仅有的那麽一秒钟的思考时间,相原难得也陷入了迟疑,他不知道该下杀手还是留活□,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 有人替他做出了决定。 泠从他的身边经过,形如鬼魅。 相原吃了一惊。 方才极度惊惧的少女彻底平静下来,好似形同陌路的路人从他身边淡然经过,随风飘落的白发恍若三千丈,不经意间露出的侧颜是如此完美,美得惊心动魄。 稍纵即逝的瞬间。 少女的余光瞥向了他。 相原却几乎窒息。 不知为何。 他有种错觉。 仿佛是在被至尊所凝视。 冷却并未对他下手,而是面向被意念场所禁的怪胎面前,微微仰起头。 分明是仰视,却又好像在俯瞰。 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冷擡起右手,轻轻一点。 咔嚓。 笑脸面具碎裂。 纯白的长风衣崩裂。 怪胎暴露出了一张陌生的面容,嶙峋的骨架艰难地挣紮,却动弹不得。 冷的手指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涌了出来。 就像是超越者进食一样。 只是血红的纤维里隐约闪动着纯银。 这是天神之咒。 怪胎发出了凄厉的嚎叫声。 他的同伴被杀时都不会发出惨叫。 但这一刻怪胎却表现得极度痛苦,仿佛灵魂被一寸寸抽出了躯壳,尖叫不止。 怪胎痛苦扭曲的面容拧在一起,好似硫磺炼狱里挣紮的恶鬼般哀嚎,眼瞳里却终於流露出了巨大的惊恐,歇斯底里。 「怎麽是你!」 明明是一个男人,却发出了孩子般的尖锐嘶哑的声音:「怎麽可能是你!」 冷根本不回答,只是残酷地执行着独属於她的刑法,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搏动了起来,吞噬着敌人脑袋里的能量。 「你变了,你竟然变了!」 怪胎嘶吼道:「我居然认不出来!」 他的眼瞳剧烈颤动起来。 相原明显察觉到,对方在窥视他。 「为什麽还有跟你那麽像的人!」 怪胎惊恐尖叫:「他和你是什麽关系?」 相原听得莫名其妙。 好吧。 相原和橘泠的确很像。 虽然有差异,但也很接近了。 几乎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各种意义上的相似。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怪胎歇斯底里地尖叫:「你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冷竖起一根葱白的食指,抵在唇边。 「嘘。」 她的声音变得如此冷酷,但细品下却暗藏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太吵了。」 就像是病娇的少女举起了柴刀要杀你,却依然在你的耳边呵气如兰。 「知道了又怎样呢,我已经切断了你的神经共感,你的意识本体不会收到反馈。」 冷微微一笑:「想通过因紮吉·紮维琳来窥视我的秘密,你的想法的确很好。但你却忽略了,我遇到你的时候就会醒来。」 啪,一个响指。 密码箱悬浮到半空中,硬生生碎裂。 一枚漆黑的魔方漂浮空中。 这是苏家的孽器·黑域。 按理来说,黑域也是存在密码的。 但冷却只是晃了晃手指。 魔方自行转动起来。 黑域被解放。 一道幽深的空洞坍塌崩溃,拘束衣束缚的因紮吉·紮维琳狼狈地跌落出来。 吞噬的过程戛然而止。 怪胎不再歇斯底里地嘶吼,就像是用尽了发条的木偶,终止了生命活动。 相原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小龙女缓了一口气,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消失了。 他握紧了拳头。 砰。 怪胎的屍体被彻底碾碎了。 冷嫌弃地随手一甩。 刚刚吞噬过的能量被甩了出去。 那是飞溅了满地的浓稠水银,偏偏像是被搅碎的脑组织一般,触目惊心。 相原看得目瞪口呆。 「喂,我说你————」 冷没搭理他,从挎包里摸出了一枚纤细的银针,尖锐的针头泛着寒光。 那似乎也是一件孽器。 但相原认不出来。 银针紮进了因紮吉·紮维琳的脑袋。 因紮吉·紮维琳无声嘶吼。 他的眼瞳剧烈翻白,晕厥了过去。 相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麽。 但想来是因紮吉·紮维琳的记忆被抽走了,大脑遭遇了重创,导致了昏迷。 冷收起了那枚银针。 相原默默看着她。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 这绝对不是冷的正常状态。 就像是第二人格从她体内的觉醒了。 结合着现场的种种线索。 相原推导出了一个结论。 这群怪胎的来历可以确定。 来自天神柱的活祭品。 抵达了世界外侧以後,祭品们的大脑里被封印了禁忌的知识,思想也被改造成了某个人的样子,遵循他的意志而行动。 因此他们发生了变异。 身体畸变。 大脑却完好无损。 或许是因为大脑需要承载知识。 他们就像是一群提线木偶。 始终被某个人所操控着。 冷的异常。 包括小祈的异常。 也是有迹可循的。 因为十万年前的天神柱里,尚未飞升成神的至尊也曾遭遇过类似的酷刑。 那种恐惧或许根植在了基因里。 就像是人见到蛇会恐惧。 那是被写进基因里的原始代码。 接近至尊的生命都会有类似的恐惧。 等等! 相原细思极恐。 他曾以为他是唯一的。 小龙女也是唯一的。 但现在看来或许也不尽然。 冷或许跟他是一类人。 她的体内也有一个接近至尊的天理! 「做得不错。」 冷侧目过来,红瞳里的眼波流盼起来,好似沉寂的琴弦波动,浮灰飞扬。 「这是什麽语气?」 相原皱眉:「搞得好像我是你下属。」 冷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笑起来,望向他的眼神多了一种戏谑和玩味。 好像猫看老鼠般的眼神。 「你这是什麽情况?」 相原试探道:「刚刚还很痛苦。」 「无需好奇。」 泠矜持淡漠道:「毕竟我只是跟在你屁股後面吃剩饭的凡夫俗子而已嘛。」 她微微歪头,青丝如水泻。 红瞳里闪动着残忍和杀意。 相原沉默不语。 他几乎百分百确定。 这不是熟悉的冷。 就像是被她体内的神话生物支配了。 火山岛一战时也有类似的情况。 但很奇怪。 按理来说会对天神柱里的怪胎感受到恐惧的,应该是神话生物才对。 比如相原是没事的,小祈却会恐惧。 这才是符合逻辑。 但冷的情况好像是反过来的。 「乌兰先生,你知道的太多了。」 泠转过身来,白金色的长发飘摇在风里,淡漠道:「或许我应该考虑灭口。」 冷风里的杀机越来越浓郁。 「啊,这是卸磨杀驴了吗?」 相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意,倚在墙上默默准备着招式,撇嘴道:「果然越漂亮的女人翻脸越快,不对你才是驴————」 对方的状态不对劲。 但他也没在怕的。 区区手下败将而已,不过是只配在他屁股後面吃剩饭的凡夫俗子! 冷的眼瞳里闪动着酷烈的熔金。 相原的眼瞳里也闪动着酷烈的熔金。 「来,打一架啊。」 双方的神话生物在一瞬间升格。 相原准备好了灭印和斩印。 冷也尾指也在勾动,计算着什麽。 杀机越来越浓郁。 风声恍若龙吼。 车厢里的残破铁皮也在颤动。 有那麽一瞬间,仿佛一滴水坠入了水潭,一道道涟漪荡开,杀机被打破了。 「乌兰先生,北原小姐!」 遍体鳞伤的卓玛如巨兽般冲了进来,本就破碎的车厢再次被他撞碎。 紮西平措也快步走来,衣衫槛褛看起来就像是在沙漠里被困了多日的遇难者。 重伤的断罪者们纷纷聚集而来。 相原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人多眼杂,你怎麽办呢?」 他用唇语说。 「哼,算你运气好。」 冷眼瞳里闪动的熔金沉浸下去,毫不犹豫地收敛了杀意,重新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扶正了宽大的墨镜,整理仪容。 也就是这一刻,她的眼神变得惘然迷茫,好似大梦初醒,重见天日。 她下意识揉着太阳穴,体内的天神之咒依然处在暴动的状态,极难控制。 她有点始料未及。 相原观察到了她的变化,眼瞳里的熔金也沉寂下去,收敛了自身的杀意。 「哟,你们来了?」 他笑眯眯道:「任务结束了。」 紮西平措一眼看到了昏迷的目标。 「因紮吉·紮维琳,确认回收。」 卓玛如释重负道:「任务完成。」 「不愧是乌兰先生。」 「紮西东智先生钦点的得力干将。」 「佩服!」 断罪者们纷纷拍起了马屁。 早在福冈的时候,乌兰纳什就早已打响了自身的名号,以强悍的战斗力出名。 反而是北原和纱名不见经传,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行动时拖拖拉拉的。 冷从不喜欢被人凝视,体内混乱的天神之咒再次暴动起来,几乎要失控。 「怎麽样,受伤了吗?」 相原凑到她身边,再次熟练地揽住了她的细腰,流氓似的把她往怀里拽。 冷猝不及防,当场愣住。 因为相原做了一件事。 相原的右手竟然挑开了她的衣襟下摆,掌心贴合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摩擦起来,释放出了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 冷体内的天神之咒在被吞噬。 这的确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她的失控。 但却给了她巨大的屈辱。 「好爽————」 相原终於要到奶喝了,右手腕上的细密龙鳞再次呼吸起来,好似水波般荡漾。 「我要杀了你————」 冷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个念头,但仅存的理智却让她没有挣紮,只是默默忍受。 「问你呢。」 相原皱眉道:「受伤没有?」 「没有。」 泠的嗓音毫无温度:「没受伤。」 「那就好啊,下次可不要乱来了,要是我反应不过来你可能就出事了。 相原笑得温柔灿烂:「乖,叫老公。」 冷沉默不语,棒球帽下的表情近乎冻结,白金色的长发在风里漂浮了起来。 气氛压抑至死。 断罪者们却在旁边吃狗粮。 一副吃瓜的样子。 「北原小姐。」 卓玛调侃道:「乌兰先生可是世所罕见的天才啊,那是有可能被选入神之序列的大人物,能得到他的青睐也是有福了。」 「说的没错,按照组织的铁律,B级权限本就该对A级权限无条件服从。 97 紮西平措面无表情道:「北原小姐,作为一个新来的,你太失礼了。」 相原眼角微微抽搐起来。 好兄弟,你们俩是真的勇啊。 真不怕她回去後找机会弄死你们啊! 「是麽?」 泠擡起头来,朱唇微微翘起,笑得毫无温度,一字一顿:「好的,老公。」 四个字。 好似天籁。 却又好像是地狱之音。 反正相原是爽到了。 冷强忍着被吞噬天神之咒的异样感,窈窕曼妙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但她不能暴露出任何异常。 还要压制着内心的怒火。 已经濒临极限了。 「对方人呢?」 相原及时岔开了话题。 扑通。 朴正剑的屍体被扔了进来。 「那个韩征跑了,断了一条手臂。」 卓玛冷哼着道:「穆碑和姬牧也跑了,他们俩好像有点划水的意思。」 「如果我们及时释放出堕落姿态,他们一个都跑不了。但这次不能把动静弄得太大,否则很可能会被他们的支援阻击。」 紮西平措严肃道:「我们要撤离了。」 断罪者们擡起了昏迷的因紮吉·紮维琳,看起来是打算把他活着带回去。 「这个东西我先拿着?」 相原擡手一招,黑域落入了手中。 这可是一枚孽器。 冷擡起眼睛瞥了他一眼,眼神鄙夷。 「没问题。」 卓玛痛苦道:「阮涴小姐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要集体行动,与她汇合。」 「或许我们要去北极村休息一晚。」 紮西平措吩咐道:「车在路上了。」 相原恍然道:「明白。」 难怪泠会如此收敛。 原来是阮涴也在赶来的路上。 「还不把爪子拿开?」 冷擡起头,朱唇微动:「找死麽?」 「呵呵,忍着吧。」 相原冷笑道:「这是你翻脸的代价!」 冷在他怀里气抖冷,大概已经在脑子里琢磨着该怎麽把他给大卸八块了。 但相原却在偷偷观察这女人,她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了,迷雾越来越浓。 萧索的黑夜里,无人机群如同群蜂般嗡鸣着掠过天边,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警笛声打破了寂静。 当地的警方终於被惊动了。 深夜,北极村。 入秋时下了第一场雪,白雪皑皑的村庄遍地霜白,雪粉在寒风里飘零下来。 丰田阿尔法停在了停车场,负责接待的旅行社人员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古老的断罪者组织也在与时俱进,他们行动时就会伪装成前来旅游的游客,在条件充许的情况下也会定制最好的服务,这样一来也能在任务之余享受一番。 「原来八月末也会下雪啊?」 相原踩在松软的雪地里。 他穿得不够多,有点点冷。 小龙女本来吵着闹着要来这里,但真到了地方以後却又陷入了沉默。 「相原,那个女人不对劲。」 小龙女低声提醒道:「刚才在火车站里,我再次感受到被至尊凝视的感觉了。太像了,一个替代品怎麽会那麽像?」 相原沉默了一秒。 「我也不知道,慢慢打探吧。」 他叹了口气:「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雪粉落在他的意念场上。 他也不需要撑伞。 冷也漫步在雪地里,没有一片雪花飘落到她的身上,她望着静谧优美的雪景,眼神却有点烦躁,似乎不太适应。 「你不喜欢下雪?」 相原忽然说道。 「嗯?」 冷本想脱口而出一句滚。 但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大概是很少有人会跟她漫不经心地闲聊,以至於让她暂时压下了之前的不爽,冷哼了一声。 「不喜欢。」 她冷冷道。 「怎麽每天摆臭脸呢?」 相原笑呵呵说道:「我叔叔说过了,女孩子要爱笑才行,运气才会好。」 「哪里来的蠢话?」 泠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在倒霉?」 「是啊,你遇到我不就是在倒霉麽?」 相原厚着脸皮说道:「对了,我还没吃饱呢,你的存量多,让我再吃点。」 冷警惕地闪身,不让他碰。 也就是这时候,卓玛回头看了一眼,提醒道:「马上要到了,二位。」 紮西平措也扭头,眼神狐疑。 这俩人未免有点太跳脱了。 冷为了不暴露异常,沉默不语。 相原把风衣脱下来搭在了少女的肩上,顺带着强行牵住了她的右手。 触感冰凉温润,好似美玉。 千丝万缕的血红纤维再次探了出去。 冷恼怒到几乎要崩溃了,羞恼的眼神几乎要滴血,仿佛一头失控的暴龙。 「哦,原来如此。」 卓玛笑着调侃道:「看起来,乌兰先生倒是真的很中意北原小姐呢。像我们这样的人,不知道在坟墓里沉睡了多久。能够回归正常的生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如果还能保留着正常人的情感与欲望,那真是一生中最大的荣幸。这是一定是神明的恩赐,让我们能够获得幸福与安宁。」 「是啊。」 紮西平措赞同道:「说起来,二位今晚要住在一起麽?我可以去安排一下。」 冷骤然惊觉,脱口而出。 「不————」 那个字还没说出来。 相原连忙道:「没问题!」 懂事啊,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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