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协议
第518章 你们有奸情啊!(第一更)
海棠灯 · 更新时间未知
奔驰里的弗朗西斯科差一点儿就尖叫出来了,仿佛活见鬼一样,悚然而惊。 相原再怎麽凶残都无所谓,最起码他还算有点人性,不至於见人就杀人。 但泠不一样了。 那可是断罪者培养出来的秘密武器,人型核弹一样的恐怖存在,有没有人性本就是一个未知数,再加上她天生就很不稳定的特点,随时都有可能大开杀戒。 昨天夜里的龙吟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新约联盟还是占据优势,断罪者组织只能藏在世界暗面。 就像是警察和匪徒一样。 但问题就在於,假如有一天匪徒公然出现在警察的面前,这意味着什麽呢。 弗朗西斯科碍於面子没有尖叫。 小秘书却被吓得尖叫了起来,被他一把捂住了嘴巴,憋得面色涨红。 弗朗西斯科意识到了一件事。 新约联盟的安全保障是没有前景的,人理守护者颛琐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最多十年以後,人理守护者就不复存在了,现世的最强威慑顷刻间荡然无存。 届时只剩下创世纪·权杖之剑系统。 但这种武器终究是外力。 长生种之间的战争终究还是要考验自身的硬实力,拳拳到肉,刀刀见血。 战争规律就是如此,要是人才储备不够,武器装备再怎麽精良也於事无补。 这也是为什麽新约联盟对深蓝联合又爱又恨,他们太需要超越者的力量了。 战争的博弈不仅仅是当下。 就像冷战时期苏美两个超级大国的军备竞赛,谁落後一步就等於承认了自身发展潜力不足,也等同於丢掉了未来。 新约联盟的高层曾经召开过一次会议,得出了一个谁都不愿承认的结果。 己方阵营的发展潜力,竟然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源自於相原这个神经病。 嗯,一个外人。 这对於高层们的心理是严重的打击。 这就好比是地主家里有一个不受待见也不听话的小儿子,早早就叛出了家门。 但你家之所以没被抄家,竟然还是因为这个小儿子在外面混得出息了。 关键是人家也不是真心愿意保着你。 只是因为你家有他的恋人和朋友。 包括一些真心对待过他的长辈。 人家念旧情而已。 新约联盟里的老家伙也不是傻子,姜柚清这麽顺利地成为总议长,几乎没有任何的阻力地升职,也是这个原因了。 人家的男朋友太狠了。 後台就是这麽硬。 包括相家的强势也是一个道理。 相家的综合实力本就是最强的,如今又出现了一个历史最强潜力的相原。 过去是相家的。 未来依然是相家的。 毕竟断罪者组织的泠给人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压倒性的强势让人夜不能寐。 反观新约联盟这里只有厚着脸皮请相原出山,方才能够稳压敌人一头。 但现在他们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相原是有可能黑化的,一旦他真的下定决心拖家带口叛逃,後果不堪设想。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都是人类所无法承受的巨大风险啊! 「这特麽不能是美人计吧?」 弗朗西斯科按住小秘书,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连忙道:「姜议长啊,你可千万要加把劲啊,千万不能被人挖墙脚啊!天生邪恶的罗曼诺夫家族的小鬼,打不过就琢磨这些阴招,当真是无耻至极!」 敌人的这招太阴险了! 「秘书长,这叫NTR!」 小秘书挣扎出来,又挨了一锤子。 街上的高层们也在琢磨同一件事,一股恶寒在心里弥漫开来,头皮发麻。 新约联盟自诩是掌握暴力的一方。 但面对断罪者,还真没啥底气。 「还真是罗曼诺夫家的小姐。」 「那可是黑暗世界的公主啊,跑到这种地方来竟然只是为了约架的吗?」 「最好是约架,万一是约会呢?」 「嘘,别瞎说。」 「问题就在於他们俩一起出现,难道真的达成了某种协议,暂时休战了?」 艾喻更是眯起了眼睛,本就异常的净瞳泛起了血丝,像是严重负荷了一样。 大家都知道相原一定在暗地里捣鬼。 这次来也是为了震慑他的。 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来断罪者组织,偏偏还是这位黑暗公主亲自莅临。 这太耐人寻味了。 要知道新约联盟截止到目前为止,依然在向深蓝联合施压,谈判走了六轮。 这时候断罪者组织突然现身,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葫芦里卖的什麽关子。 泠的气场本就极强,再加上有意释放出了杀意,压迫感如同一尊暴戾的古龙。 长街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看来你的朋友们不太欢迎我。」 她冷冷说道。 「你也不看看你的名声。」 相原耸了耸肩。 这女人真会玩空城计。 他们俩现在的状态都差到了极点。 谁都没能力继续战斗了。 更别说解放神话姿态。 只不过新约联盟的人不知道而已。 因此才会如临大敌。 「也就是说,昨天夜里的龙吟声,实际上是你们二位战斗时弄出来的麽?」 艾喻眼神变得微妙了起来,像是要看穿他们的谎言:「真的是这样麽?」 相原耸了耸肩:「那倒不是,我们只是在搞比赛,看谁杀的敌人够多而已,我赢了她叫我爸爸,她赢了我叫她妈妈。」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大家伙面面相觑,眼神怪异。 这是什麽独特的癖好? 有人很想问一句谁赢了。 但碍於场合,也没敢多嘴。 泠侧目瞥他一眼,眼神冰冷。 「姜小姐,过来接你一下你的男友。」 她淡淡说道。 姜柚清面无表情迎过来,冷淡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狐疑,扫了他们一眼。 相原拄着脊骨剑走过去。 姜柚清握住他手腕的瞬间就愣住了。 相原的手腕在颤抖,毫无体温。 姜柚清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若无其事道:「下次有这种事情的话,可以喊我来接你的。」 相原轻轻吐出胸腔里的一口气,笑道:「呵呵,没关系的,只是正好泠小姐有事要跟我商讨,顺道送我回来而已。」 泠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刚才的事情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说完她转身上车。 只留下新约联盟的高层们面面相觑。 不是,你们商讨了什麽事情啊! 说清楚啊! 实际上根本就无事发生。 他们什麽事情都没有商讨。 泠是一个非常骄傲的女人,大概是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故意说了这样的话。 以断罪者组织来为深蓝联合站台。 从而改变相原目前的处境。 也算是有心了。 「知道了。」 相原配合着说道:「你就这麽回去。」 这句话也话里有话。 实际上是询问今天的事会不会暴露。 泠不说话,那就是代表没问题。 她自有办法处理。 砰的一声。 帕拉梅拉的车门关闭,驾驶座上的泠随手拉上安全带,抬起头瞥了她一眼。 恰好明媚的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素冷的肌肤被照得几乎透明,隐约可以看到泛起银色的血管,好像中了毒似的。 相原一愣,为了节省体力他一直都没有释放出感知,未曾有过丝毫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泠不仅没能完全排出体内的天神因子,毒素累积却严重了。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以相原的头脑,一瞬间就想通了。 只有一种可能。 泠帮他把天神之咒吸出来了! 相原的眼神变得诧异起来,欲言又止但又不知道该说什麽,碍於场合也只能生硬地说了一句:「总之,多谢了。」 「赏你的而已。」 泠本能地蹙眉,眼神闪躲了一瞬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迅速按下了窗边的按钮,升起了车窗。 漆黑的车玻璃挡住了少女的绝色容颜,最後一瞬间却可以看到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都有点抖,纤细的指节捏得发白。 嗡的一声。 引擎轰鸣起来。 帕拉梅拉扬长而去,藏匿在高楼天台上的黑影们迅速遁入阴影里消失无踪。 「这还是我们的辖区麽?」 沈倦目睹了全过程,寒声说道:「断罪者组织就这麽来去自如,当我们不存在?」 「准确来说这是深蓝联合的辖区。」 周正南摊开手说道:「您要是有意见的话,刚才为什麽不下令动手呢?我现在也到了惜命年纪了,委实说我没那个勇气。」 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是啊,大家都想动手。 但谁都没有那个勇气。 应龙本就已经很难对付了。 更别说搞不好还会把至尊打出来。 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早知道这样就该启动人理守护者!」 有人咬牙切齿道。 艾喻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轻声道:「相原先生,烦请留步。」 相原的脚步微顿。 姜柚清意识到他吸入了太多的天神因子急需要排毒,心急之下表情里多了一丝戾气,转身冷冷道:「你有话快点说。」 「姬海老先生怎麽样了?」 艾喻质问道。 「这件事事关重大。」 相临皱着眉,沉声道:「我们也是接到了命令,必须要彻查这件事。」 「是的。」 姬牧冷冷道:「请给我们一个交代。」 江绾雾也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冷笑着说道:「深蓝联合不是什麽救助站,谁家的老头走丢了都来找我们认领麽?」 新约联盟的高层们无言以对,直到有人怒气冲冲说道:「那谁能解释一下白薇的所做 所为,她今天可是当众发狂了!」 相原却转过身来,眼神颇有深意:「我能保证的,只是让我二婶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出去捣乱,我从来没说过当年的事情就这麽算了。有些人自己不乾净,还要跑到我的地盘上来跳脸,被揍了怪谁?」 他无声地笑了笑,笑容诡秘深邃:「虽然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与我无关,但等我晋升太一阶的那一天,当年迫害我叔叔婶婶的老头子们可就得死一死了哦。」 相原的语气很轻。 甚至带着一丝顽劣的味道。 就像是哄幼儿园的小孩子。 但却让人毛骨悚然。 新约联盟的高层们都陷入了沉默。 深蓝联合是独立的势力。 相原也不受到任何的约束,就连创世纪·权杖之剑系统都无法成为他的枷锁。 尤其是他刚刚说的话。 太一阶就动手。 而不是至高阶。 可能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了。 但一转眼,这小鬼就遏制不住了。 艾喻沉默了一秒,抬起眼睛轻声道:「那我只能提醒你,人理守护者还在。」 相原闻言握紧了手里的脊骨剑。 「呵。」 他转身就走。 「谢客。」 江绾雾转身冷冷说道。 「这里我来处理,各位请回吧。」 姜柚清表情冷淡,冷冷说道。 虽然没明说,意思却很明确。 请快滚。 别墅的大门轰然关闭,只留下新约联盟的高层们沉默不语,气氛尴尬。 街角的一家报刊旁边,阮天行佯装看早报的老人,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注意着那栋别墅,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那个赵茂还挺真厉害的,千年前的大贤者的确有点东西,要不是我证得的冠位足够强大,可能还真的拦不住他。」 老人的手腕有点发抖,指尖泛着纯银的纹路,就像是被水银给污染了一样。 但真正让他感到疑惑的是另一件事。 「罗曼诺夫家族的小公主————」 那个小姑娘出现的时候,老人的心跳都慢了半拍,仿佛看到了至尊的转世。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个小姑娘给人的压迫感就是如此,所以才让人畏惧。 「相原怎麽是被她给送回来的?」 阮天行抬起头,沧桑的面容浮现出一丝困惑,他很久没有如此迷茫过了。 怎麽也想不通,完全没逻辑的事情。 说好的宿敌呢。 阮天行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理解为他的外孙有独特的本事,对女人有特攻。 但好在今天过後,总算是可以尝试着见一面了,他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中山电视塔,地下室已沦为废墟,水银蒸汽在黑暗里弥漫,秘银剧烈燃烧。 西装革履的赵茂穿行在废墟里,冷厉的眼神如刀般扫过黑暗,面色难堪。 他呼出胸臆间的一口浊气,胸前的衣服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细微的血痕在病态苍白的肌肤上蔓延开来,隐隐作痛。 「刃王,阮天行。」 他低声道:「好好好。」 寂静里响起了野兽般的喘息声。 赤身裸体的欧阳祸推开废墟爬出来,用力摇晃着脑袋,抖落发丝里的灰。 「你失手了。」 赵茂冷声道。 「我知道。」 欧阳祸的表情也很难看,扶着墙壁气喘吁吁,咬牙切齿道:「两个小家伙临走前把这里炸毁了,我被碎石活埋了。」 「时隔一千年,天理协议变更以後,的确会出现更多的天才,我也失手了。」 赵茂感慨道:「後人真是了不起。」 「尤其是天帝和上帝,他们俩竟然联手了,不知道是临时的合作还是谁被谁控制了,但总归这件事情就是很不对劲。」 欧阳祸冷冷道:「这件事要传出去麽?」 「没意义,说出去也没人信,我们并不掌握舆论,手里也没有确凿证据。」 赵茂摇头道:「这次损失惨重。」 「还有谁活着?」 欧阳祸抬起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剩你我了。」 赵茂闭上眼睛,语气略显悲凉。 「是麽?」 欧阳祸也陷入了沉默。 一千年的时间,九枢才死而复生。 二十四小时内就损失了七个同伴。 他们自诩为绝对的强者。 但在後辈面前却是如此的孱弱不堪。 好吧。 「後生可畏啊。」 赵茂摇头失笑:「你也别太灰心,这不是你的原因,天帝和上帝的出现本就是一个悖论,这类人本来是不该存在的。」 「我知道。」 欧阳祸活动着筋骨,呵了一声:「我只是没想到连耶律阿刺古都会被杀。」 「是啊,真是可惜了。」 赵茂从口袋里摸出了卫星电话,按下了一个按键,默默等待着接通。 「他还在麽?」 欧阳祸吃了一惊。 那是九枢真正的领袖,隐藏在深水下的操控者,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半晌,卫星电话响起了一个轻快的声音,有人笑道:「任务失败了对不对?」 赵茂不解其意:「您这麽开心?」 欧阳祸的表情变得肃穆起来,毫不掩饰敬畏的眼神,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凡事都要乐观嘛,毕竟现在也不是我们的时代了,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要有两手准备。如果你们成了,那就是最好的。但如果你们失败了,我也另有准备。」 卫星电话里的人笑眯眯说道:「我早复苏那麽多年,也不是一直在闲着没事干。好了,不多说了,我要继续去扮演我的傻子了,若非必要情况不要联系我了。」 他顿了顿:「待会儿记得快点跑,这座城市的主人应该要准备开大招了。」 通讯中断。 那位大人物的风格一向如此,完全不见千年前的威严和气度,反而像是一个现代里很常见的街溜子,各种不着调。 很难想像这种人肩负着人理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