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纨绔
第721章 搭桥
梁山老鬼 · 更新时间未知
远处,几名燕军高手并未出手,只是冷眼旁观。 这是宗弼给他们下的死命令。 如果遇到宁军带头夺城,先用普通士卒消耗宁军高手的真气。 待宁军的高手快要耗尽真气力竭的时候,他们再出手干掉宁军的高手。 哪怕用两三千士卒耗死宁军一个宗师,他们都是赚的! 趁着他们压制城头燕军的时候,虚晃了一枪的熊屈虎也率部冲向架桥点。 战马拖拽着圆木滚滚向前,沉重的木身碾过地面,掀起一片尘土。 在他们后面,力气大的士卒抬着简易的桥墩跟着往前跑。 这种简易的桥墩就是三个三角木架上加上三根粗壮的圆木组成的一个小平台。 这玩意儿要是竖起来,还能勉强当盾牌用。 这护城河太宽了,根本没有十多丈的圆木直达对岸,只能在中间加上简易桥墩进行拼接。 “不好,上当了!” 何从脸色大变,立即大声下令:“各部士卒,立即往敌军架桥点集结!死字营在前,枪盾兵护住强弓营在后!枪盾兵死绝,也得给我护住强弓营的人!” 随着何从的命令下达,城头的守军迅速往他们架桥的地方集结。 人群之中,一群头上缠着“死”字布条的无甲士卒一手抱着火油罐,一手拿着火把冲在最前面。 “快!架桥!全速架桥!” 来到护城河前,熊屈虎迅速跳下战马,杀气腾腾的大吼。 其他士卒也迅速下马,抬起一根根粗壮结实的圆木推入河中。 后面的人也抬着桥墩,跳下护城河。 城头的燕军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此轻易的架设起简易木桥。 纵然有宁荒他们的压制,弓箭手还是不断弯弓搭箭射向护城河中的士卒。 “嗖……” 一支利箭射穿中一个宁军士卒的脖子,士卒强忍剧痛,鼓起最后的力气,跟着同伴一起将护城河中的桥墩扶正后,再也没有了力气,缓缓往河水中倒去。 “让开,让开!” 这时候,齐大锤在几个人的盾牌的掩护下,独自扛着一根圆木往前冲。 那沉重的圆木压在他尖头,仿佛没有任何重量。 “起!” 来到护城河边上,齐大锤憋足力气,浑身肌肉暴涨,生生抱起圆木的一端。 “嘭!” 圆木的另一端稳稳的落在简易桥墩上。 “快,冲过去!” 有了第一根圆木,杨敦身先士卒,迅速带着手下举盾的士卒踩着圆木冲到对岸。 只是,一根圆木不好行走,不少人都掉入护城河中,还有人被城头射来的箭矢射下去。 但眼下他们也顾不得这么多,能过去多少是多少。 “举盾!” 盾牌层层叠叠竖起,铸成一道盾墙,尽力护住在河中架桥的将士。 箭矢不断击打在盾牌之上,发出“叮叮”的脆响。 密密麻麻的箭矢下,还是有士卒被穿透盾缝的流箭射中,应声倒下,跌入护城河中。 一个人倒下,马上又有人补上去。 虽然他们也有伤亡,但却最大限度的保护了护城河中的士卒。 护城河中,水性好的大宁士卒无视城头射来的箭矢,有人奋力的推着桥墩往前,有人抬起此前被推入河中的圆木,将其架设在已经搭建好的桥墩上。 而城头之上,燕军死字营的士卒也冲了过来。 面对城头的宁荒三人,这些人明知道不是对手,却还是悍不畏死的往前冲。 当进入宁荒他们十丈范围内,他们立即点燃火油罐,抱着特制的火油罐就往宁荒他们冲去。 “跟爷爷一起死吧!” 死字营的燕军狞笑大吼着往前冲去。 轰! 还未冲出三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就在城头响起。 一团火焰冲天而起,死字营的燕军被炸得面目全非。 “够狠!” 秦遇手持千里眼,脸色阴沉得可怕。 果然像老家伙所说,擅守的将军,都足够狠! 宗弼分明是想用这些人耗死他们的宗师! 爆炸,还在继续。 一个,两个…… 死字营的燕军一个接一个的抱着火油罐往前冲。 有人顶着炽热的火焰越过了爆炸留下的火海,用血肉之躯将起火范围往前扩大,压缩宁荒他们的空间。 有人还未越过火海,就被手中的特制火油罐炸死。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人面露恐惧之色。 他们眼中,只有兴奋和视死如归。 他们本就是死囚。 死亡,对他们来说,已是必然。 但如果他们战死沙场,他们的家眷会受到奖赏。 秦遇从千里眼中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幕幕,莫名之间,他生出一股浓浓的恶心感。 不是被这些人恶心到了,是实打实的恶心。 想吐,但又吐不出来。 心中就是莫名的难受。 “你怎么了?” 南雀儿注意到秦遇的异样,有些担心的问。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秦遇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没事。” 秦遇轻轻摇头,努力深吸几口气,扭头向秦雄下令:“传令,后续的人马做好准备!只要桥架好,立即压过去!” “前面的人死光了,后面的人接着上!” “本帅要看到他们源源不断的进攻,不给敌军任何喘息的时间!” 剧烈的爆炸声不断在城头响起,宁荒他们的空间也被压缩部分。 饶是诡三和诡四,也被爆炸的余波逼得连连后退,唯有宁荒还能硬扛爆炸的余波。 面对这些死字营的燕军,宁荒眼中闪动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 疯子? 他自己就是疯子,还怕这些人? “想死是吧?老子成全你们!” 宁荒话落,陡然凝聚真气。 下一刻,一道璀璨夺目的刀光划破长空,迎着那些还在不断冲来死字营燕军扫过去。 璀璨的刀光仿佛让天空都变亮。 刀光卷起一股狂风,将火焰都往燕军的方向席卷而去。 刀光扫过,一片血雾在城头炸开。 几个的死字营燕军士卒正准备抱着火油罐往中间冲去,宁荒那狂暴的真气已经横扫而来。 真气卷起的火焰还点燃了他们手中的火油罐。 几人想将被引燃的火油罐丢远,但被拦腰斩断的身体已经不停使唤。 “轰!” 火油罐爆炸,并将后面那些死字营士卒手中的火油罐引燃。 “轰轰……” 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来不及躲闪的燕军死伤一片,饶是被盾牌严密保护的强弓营燕军也被剧烈爆炸的余波掀会,不少人甚至直接被炸到了城下。 趁着这个时间,城下的宁军抓紧时间架桥。 回过魂的燕军弓箭手也再次往城下射箭,哪怕宁荒已经杀过来,他们依然在死之前射出一箭。 双方士卒都已经红了眼。 一方是要顶着宁荒他们三个高手的猛攻,阻止宁军架桥。 一方是要顶着城墙射来的箭雨,用血肉之躯架设攻城的木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护城河中的宁军尸体也越来越多。 但随着他们用命换来的三个简易桥墩搭好,木桥也逐渐开始成形。 有了两三根圆木拼接出的简易桥梁后,杨敦所部更多的士卒得以快速过河。 熊屈虎也率领部分士卒踩着圆木快速过河,弯弓搭箭对城头的敌军展开还击,压制守军的攻势。 他们身后,抬着简易攻城梯的大宁将士蓄势待发。 只等他们站住阵脚,后面的士卒就要抬着攻城梯往城墙上冲。 即使有杨敦所部的保护,还有熊屈虎带领的马弓手不断往城头射箭压制敌军的攻势,还是有从各个方向射来的箭矢不断射中跳入护城河架桥的士卒。 仅仅一刻半钟的时间,护城河的河水已经被鲜血染红。 但更多的圆木却已经被架好。 河面上,一条简易的木桥越来越来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