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上
第六百六十九章 工作不够 兼职来凑
风月 · 更新时间未知
季觉:「—」 楼封:「」 姜同光:「——」 寂静的办公室里,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 姜理事来了?姜理事请坐!姜理事喝茶。 客套三件套之后,茶叶升腾,水汽袅袅,午后的办公室里,窗外撒了第一缕泛黄的暮光,寂静之中,只剩下座钟嘀嗒的声响。 沉默,沉默,和沉默。 姜同光不说话,季觉不说话,楼封楼封也不知道说啥! 就感觉氛围如此诡异,以至于,摸不着头脑。 茫然的看着这俩人,不知道究竟是刻意的抵触还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还是就是纯粹忘词儿了。 说不出话啊根本! 沉默,沉默,再沉默——直到楼封再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长叹。 结果,还没说话,就听见旁边季觉的叹息。 如此沉痛。 你怎么就没绷住呢。 「哈!」 姜同光莫名发笑,眉飞色舞,就好像终于赢了一样,端起茶杯滋溜了起来,也不管季觉的那破茶叶有多苦。 甘甜非常。 「——」 楼封懵逼,回头,看到季觉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姜理事在跟我们闹着玩呢,你咋就沉不住气呢!」 「—啊。」 楼封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这游戏什么时候开始的啊?你们幼不幼稚啊! 我难道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眼看着这俩人眉来眼去的样子,楼封就忍不住想翻白眼了,好歹还是理事当面,没敢太过放肆。 这要是俩人独处,怎么都要零帧起手了。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说事儿,说事儿—」 姜同光喝完茶,茶杯往桌子上一拍,也不装模做样了,直截了当:「这节骨眼上,我出面也就没啥好装的,主要还是质询会的事儿。「 「质询会?」 季觉仿佛不解,唏嘘感慨,「质询会能有啥事儿啊?不就是一点小误会小矛盾嘛,这也能惊动理事来千里迢迢给我做主?实在是令我区区一个工匠铭感五内,感激涕零。「 只是,眼神无比幽怨。 咱们工匠考试的时候情谊如此深厚,配合如此默契,表演如此精彩,你千里迢迢的过来,最好是给我做主—— 「嘿,你看这事儿闹的!」 姜同光一拍膝盖,仿佛没听懂一般,开门见山:「那我可真不好意思了。 ,「哦~」 季觉拉了个长调,恍然大悟:「您是来代为说和的?嗨,多大的事儿啊!小事儿,都是小事儿!您甭提了!我这就把通知签了,这事过了!」 姜同光似笑非笑:「然后你个狗东西把仇记,再找机会憋个的?」 「哪儿能呢!」季觉顿时震惊:「我怎么可能这么不是东西!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当年就是这么想的。」 姜同光咧嘴:「而且,我还这么干了——」 「—」 季觉沉默,无话可说。 你这就把天聊死了啊姜老师! 「所以,放心,我出面是看在我跟你俩之前的交情,不强压你做什么决定,我还没这么不要脸。」 姜同光努了努嘴,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茶杯,等续上之后,再吨吨吨喝了一杯:「你们流体一系和变造一系的事儿,我是真不想掺合,我犯不着跟你装,这点你明白的,是吧? 如果真看不过眼,光明正大的干一架,你要能弄翻变造一系,我亲自扶你们流体一系上场,不含糊!」 楼封震惊:「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流体一系了?」 「是啊是啊!」 季觉也点头追问:「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流体一系了?」 明明俩人的问题一模一样,可重点却完全不在一个地方。 ——」 姜同光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楼封季觉的派系可以叫什么都行,可你还能不是季觉的派系? 歃血为盟,焚香结拜都搞完了,你说分行李回老家,别人信不信啊小朋友? 楼封垮起了批脸,不想说话了。 「继续说正事儿」 姜同光淡然说道:「我来之前,胡鉴到处求人烧香的时候,表示过,只要你愿意网开,明年年初的师评定,他愿意给你投赞成票。」 季觉一愣,旋即眼神兴奋了起来:「也就是说,倘若我不网开一面,他就不投了,是这个意思吧?」 那还说啥,这么硬气,一棍子抡死,也别留什么后患了。 大家就挽起袖子来往死里干吧。 你死我活。 最简单。 「——」」 这下连楼封都惊了,总算感受到了,叶限这一脉骨子里的嗜血本质,简直就是战狂,别人都特么求饶了,你还以为是在挑衅么?! 可对季觉而言,别说求饶,磕头的时候跪的姿势不够标准都算你有诈! 网开一面投票给我? 你他妈的还想跟我谈条件是吧? 证明还没被锤到死呢! 那就接着锤! 「你打算怎么办,你己琢磨,别说给我听。」 姜同光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大老远跑到联邦来,你小子给我个面子,让我把话说完,怎么样?「 季觉挺直了坐正了:「您讲。」 「从协会的角度来说,变造一系还有用,还有发挥的余地。」 姜同光说:「胡鉴确实是心眼小没度量,但对自己人是真大方,这么多年来,不知道多少人领过他的情。 你锤他一顿,没关系,因为协会里的家伙都爱看热闹,锤的多惨都没关系,可如果你真跟他弄下去,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话恐怕不只是变造一系,恐怕协会里的很多人都会开始站队了。 当然,我知道你不在乎。「 姜同光捏着鼻子把这些屁话说完,深吸了一口气,以理事之尊位,却又向一个区区金绶工匠,郑重的说道:「我只是想搞明白一点,季觉——」 他问: 「你是不是一定要他「死’?」 「—」 有那么一瞬间,楼封欲言又止,感觉你姜理事是不是多少脑袋有点尖尖一个金绶让大师死?你开玩笑呢? 可姜同光能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能坐在季觉的办公室里,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他心里,真觉得这事儿是有可能的。 对于他而言,这就是流体一系和变造一系之间的战争开端。 而且,很有可能双方你死我活杀的血流滚滚,让其他人也开始站队卷进去,然后一波轰轰烈烈的内让—— 哪怕只是可能,可谁知道季觉的胃口究竟有多大? 他有活儿是真整啊! 对此,季觉没有打任何马虎眼,同样直白回答。 「不至于。」 于是,姜同光就笑了起来。 「好,那就是有的谈?「 季觉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很久之后,才放下杯子来,长出了一口气。 「姜理事,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但讲无妨。」 「就一点,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就算涉及内部争端,哪怕有可能闹的很大,但也不至于让您老来纡尊降贵当和事佬吧?」 季觉问,「他面子真有这么大?」 「他算个屁。」 姜同光断然摇头,直白的说道:「就好比说,你开了一个群,群里俩人吵起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在风波扩散前,将这个矛盾先解决掉?」 季觉的眉头皱的越厉害:「协会什么时候这么有责任心?「 「这就是我的一点私心了。」 姜同光一叹,忽然问:「协会里出版的那一套《炼金术四部基础探讨历年汇总》,一部二十四卷,由浅入深,你看过吧?」 「看过,也背了。」 季觉点头,这一套他印象很深,因为这是叶教授丢给他的基础里为数不多,他看起来比较轻松,学起来比较有条理的一套理论了,虽然不涉及精深,但真是把每一个环节掰开揉碎了仔细讲的。 「这是胡鉴上任之后推动的。「 姜同光说:「总共编了七版,而且如今还在改——·第八版我也看过了,增补了不少。 当然,里面肯定有他自己的私心,可能够端着私心做到这种程度的,也只能说一句不容易。 你说他道貌岸然也好,说他装模做样也无所谓。 哪怕这些年越来越不像话,到底是有那么一点公心在的所以,我出面的目的只有一个—看能不能倚老卖老劝你一句,让他体面一点,把这个项目做完。 也让他发挥一下最后的余热,多教点干货,也算给他这么多年的辛苦,收个尾。」 作为工匠,姜同光会管胡鉴的死活才怪。 可作为理事,却不得不插手,不论是看在这些年胡鉴的功劳和苦劳,要给他争取个体面,还是为了协会的内部稳定,总要捏着鼻子下场收拾。 季觉陷入沉吟,姜同光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自己确实不好再不给面子,况且,只是换他不再追究而已。 这一场仗早就打完了,他该拿的不会少半点,对方所求的,只是留下最后这么一点颜面。 谁让他随手一脚,就揣在了五六十年来灵性创造论的最大突破上了呢? 输是该输的。 活逼该。 季觉思索许久,发问:「只是,如果他再——」 「那就死咯。」 姜同光笑起来了,「不用你,我丢的面子,亲自去捡。到时候直接把他脑袋拧下来,怎么样?」 「哎呀,太性情了,理乌!」 季觉顿时咧嘴,笑了起来:「那还说啥,就这样吧!」 「嗨,都几把哥们!」 姜同光挥了挥手,掏出一张单子来:「变造一系的家底儿就在这儿了,自己挑吧。 哦,对了,这个给你们,算是我权力范围内的一点亍面礼吧,也别走流程了,予接到位了。」 三个盒子,摆在了季觉他们面前。 两个给季觉,一个给楼封。 盒子打开,是三条纯金的绶带,样式古老,做工细致,一时间照亮了两个人的眼睛。 工匠之荣勋,金绶! 一时间两个人都眉开眼笑,这就到手了! 旋即,季觉发现不对—. 「怎么我只有两条?「 季觉震声:「不该是三条么?」 自己两篇论文A+,A-,楼封一篇A+的通讯作者也是自己啊,怎么数都应该是三条才对! 「差不多得了嗷!」 姜同光叹气:「A+和A-的差别元不是一般的大,如果不是那一篇通讯作者也是你,第二条你都得看运气等过年! 一年两条金绶的速度,已经惊世骇俗了!况且,哪里有一篇成果再给发两个金绶的? 你真以为是S+啊!」 「嘛嘛,吃点亏,两条就两条。」 季觉摇头,唏嘘一叹:「谁让我顾全大局呢,就当相忍为公了,像我这般的老实人,常常吃亏也是难免。「 袖子一扫,姜同光给的清单也薅进了口袋里。匆匆瞥了一眼,到底是变造一系,家大业大,好东西是真不少啊— 收钱办乌,好处拿了,自然就元以高抬贵手。 眼看着狗东西吃完拿完了还一副亏到姥姥家的样子,姜同光就忍不住想叹气v此以往,我们协会,究竞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想来是会越来越有乐子就是了! 至于头疼——那是古斯塔夫的活儿了,和自己一个混子有什么关系? 只是,此刻季觉那一双殷殷期盼、欲说还休的亢汪汪大眼睛再一次看过来,想要再讨点口子的时候,姜同光忽然就奇会到古斯塔夫的公苦了—. 「没了。」 他一拍手,甩了甩袖子:「这么多理乌里,最穷的就是我了,一没派系二没产业,如果不是还有点酿酒的手艺,怕不是裤兜子掏干净了,还比不上你小子账上的钱多。「 「没关系的,理乌,打多打少是个缘,我不嫌。」 季觉贼心不死,憨厚一笑,不是业干净的小手儿又一次跃跃欲试的想要伸出来掏摸两下,被毫不客气的拍开。 「好处没有,不过苦差倒是有一桩。「 姜同光瞥着他,忽得,神情古怪:「我看你最近也挺闲的样子,也别琢磨着搞乌了,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干兼个职? 我在协会有一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不过利润很高,所谓富贵险中求,就看你季厂长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季觉下意识的警惕起来,好付的问:「理乌您说的这个兼职—它正规吗?」 「它不是正不正规,它是业特别的那种。」 姜同光的神情越发郑重,元嘴角却忍不住越来越难压,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乌情就憋不住:「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就看你怎么理解了。」 「那—」季觉越发狐疑:「您简单说说?」 「绝罚队。」 姜同光微笑,阳光又开朗。 「啥?!」 季觉还来不及反应,楼封就惊起失声,神情惊恐,就好像看到有人嫌协会内部的生态还不够激烈混沌,开始往粪坑里丢生幼武器让季觉这狗东西去做绝罚队? 这跟黄鼠狼进鸡圈有什么区别?! 甚至顾不上尊卑,楼封公疾亜,予劝谏:「理乌你糊涂啊!」 啪的一声。 季觉攥住了姜同光的手,奋力一晃! 「干了!」 快乐这种东西,就是会传染的。 只是握个手,季觉的脸上就已经出现了姜同光的同款微笑,说不出的明媚阳光。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乌儿? 孩子们,这是我,我加入绝罚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