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上
第八百三十九章 交锋试手 过去未来(感谢Simo1223
风月 · 更新时间未知
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楼大少也是有脾气的。 就算是能力差点,水平差点,位阶差点,技术差点,什么都差点,但季觉都挑衅到脸上来,怎么还能忍得下这口气。 说干就干! 狗东西,我忍你很久了。!! 遗憾的是,他真该再忍一忍的…… 半个小时内,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工坊实验区内,燃烧殆尽的楼封仰天倒下,吐出了最后一缕悲愤的白沫。 “你看看,又急。” 季觉摇头感慨着,掏出了一张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污点和血渍:“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啊,这不就吃亏了么? 不过,那一招残灵变生确实牛逼,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可以了,可以了,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季觉没想到的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楼封居然能有新的突破。 有点东西! 可惜不多。 从局势不妙、昏招频出、垂死挣扎再到发表获胜感言,季觉不费吹灰之力。不能说楼大少菜,只能说他高端局打太多了。 位阶压制和余烬的上位压制,就算是加上工坊也抹不掉这么离谱的差距,况且季觉还是叶限精心打造出来的衣钵传人,景震当平A的内战幻神。 输了真不算丢人。 以季觉如今的身份,就算是传出去,也是面上有光的那种。 这要是让曾经惨遭暴打的幽邃同行们知道楼封居然能在季觉手底下撑这么久,高低得竖个大拇哥,夸一句好汉。 遗憾的是,道理楼封都懂,但该不服的还是不服。 不服就是不服。 比起兼元和天炉那样的三度生死相搏的仇怨来,楼封仅仅只是将心中的不甘诉诸拳脚和唇齿,已经算是顾全大局,相忍为公了。 况且,工作也没落下不是? “哎,哎,工匠……” 季觉叹了口气,提起了自己挂椅子上的外套,最后摆手道别:“老楼你好好休息一会儿,也别太着急,偶尔要懂得给自己放个假……对了,新版的设计别忘了今晚发我邮箱嗷。” 地上吐白沫的楼封终究是给气笑了,抬起了自己的中指。 发个屁! 滚! 就这样,协会的荣冠大师季觉先生拨冗参观了海岸科技,高度评价了海岸科技的作用和贡献,并对后辈进行了亲切的指点,以平易近人的姿态得到了大家的感激和赞美。 最后,会面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至少季觉收获了快乐,成果,还有一张十二点之前发到了自己邮箱里的修改版设计图。 他低头看了一眼,呵呵一笑,做出批示。 “我看还是第一版的最好。” 可惜,刚刚点击按钮,就提示发送失败。 【您已被用户拉黑】 “哎呦,阿封啊!” 几天以后,逛到新泉的街溜子精神小妹楼偃月震惊探头,抬起手把楼封脸上巨大的墨镜扒拉下来,端详着他的惨样,乐的直呲牙: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校门口被人堵了?” “摔,摔的……” 楼封别过头,将墨镜和口罩重新戴好,可惜,脸肿的依旧离奇……只能说,季觉这狗东西又爱咬人又爱叫,下起嘴来是又狠又毒。 根本没留下任何不可逆的损失和重创,伤势当天喘口气就好了,可鼻青脸肿的后遗症却到现在都还消不了,就突出一个纯享版难受! “哎,哎,这么大人了,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 楼偃月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劲儿的往侄儿伤口上撒盐,掏出手机来追着拍照,直到把楼封逗到快要恼羞成怒,才堪堪罢手。 临末了,还要得意的朝季觉挑个头,眉飞色舞。 看到了没? 这楼封你逗的明白吗? 害得是我来啊! “行了,有事儿说事儿吧,都几把哥们,别客气。” 她屁股坐在楼封的椅子上,晃荡着两条腿,手里端着侄儿孝敬的茶水,直截了当的问季觉:“杀谁?” “这倒不是杀谁的问题,就是最近刚刚突破超拔,想要磨练磨练圈境,正好缺个合适的对手。” 季觉提议道:“要不,练练?” 楼偃月眼睛一亮,不假思索: “来!” 轰—— 话音未落,不管场合,不管地方,甚至不管季觉有没有准备好。 直接动手! 电光迸射之中,娇小的身影毫无征兆的,破空而至,凌空狞笑,对着季觉的脑门就是一肘! “小心!” 楼封瞪眼呐喊,眼看着自己的姑姑即将重蹈自己的覆辙,开始着急。 下一瞬间,迸发的电光消失无踪。 季觉抬起手,挡在了楼偃月的肘击前面,而另一只手,如同曾经针对楼封时一般的伸出,握紧成拳。 消失的雷霆如洪流,自拳头之上再现。 巨响迸发。 楼偃月炸裂,溃散为不定型的火焰,又在季觉背后重聚,无穷雷霆和焰光在她的指尖重聚,再度喷涌。 就在季觉一拳打中之前,她率先转化了自己的身体,令他的一击落空之后,反过来重聚了所有溃散的光和热,重新爆发。 这一次,季觉向后滑出数十米,脚下的拖出了两条焦黑的印记。 而双手之上,丝丝缕缕的残存电光如同活物一般纠缠在十指之间,不断的游走,却被圈境所桎梏,随意的湮灭至虚无。 “呼——” 季觉长出了一口气,吐出了肺腑中的热意,口鼻之间感受到了丝丝铁锈一般的腥味。 哪怕是挡住了冲击,却没能完全挡住属性伤害。 终究是被破防了! “干得好,姑姑牛逼!” 楼封顿时喜出望外,挥拳鼓舞:“加油,打死他!” “听见了吗,季觉?” 楼偃月咧嘴,“可别怪我不讲情面,这可是从小被欺负到大的可怜大侄儿的唯一愿望,我这个当姑姑的,也不得不认真起来啦。” 对此,季觉只是举手,好奇的问道:“那么——这么可怜的大侄儿,到底是被谁从小欺负到大呢?” “那你别管!” 楼偃月嘎嘣嘎嘣的活动着脖颈,捏着骨节,一步步的冲着季觉走过来。 每一步踏出,身上所冒出的火焰就越是狂暴,到最后整个人都已经被不断爆发的焰光所吞没,变成了一个燃烧的身影,隐隐的羽翼幻光从火焰的映照之中浮现轮廓。 直截了当的开启了重生形态的加持。 无穷濒临爆发的光和热被维持在反应的临界点,就像是一座用炸药堆成的山,一触即发。 毕方! “来,打个痛快!” 楼偃月已经兴奋了起来。 自从从七城回来之后,就没有打过什么像样的架,这么长的时间,她骨头都开始发痒了,偏偏季觉还主动送上门来。 甚至生怕他知难而退,她都没有拿昭如日星这样的招牌直接起手。不然拉开距离狂轰乱炸灌伤害,季觉再怎么硬,灌个半拉钟头,也应该变成温暖的骨灰了。 没见过的圈境,先试试咸淡! 燃烧的楼偃月狂笑着,扑面而来,挥手砸下,吃我一发海州爆破拳! 无穷烈光萦绕的拳头根本已经看不清,此刻随着灵质质变的极度激化,货真价实的毁灭被缠绕在那一只拳头之上,足够将整个海岸科技都炸成稀巴烂的恐怖当量在咫尺之间爆发,砸在了钢铁之手。 轰鸣巨响,季觉的重生形态终于显现,半身烧成了赤红,五指崩裂,近乎溶解,可被强行坍缩为一点的烈光居然在那一只手掌的阻挡面前,重新溃散成了洪流,从季觉的两侧呼啸飞出。 就在楼封的惨叫之中,肆虐在他的工坊里。 而反观季觉,岿然不动。 就像是狂潮之中耸立的礁石。 哪怕看起来如此狼狈,可在三相流转的高效修复之下,根本连破皮都算不上。那一拳中所寄托的力量,起码有百分之五十变成了滚滚余波,尽数倾泻四周,徒劳无功。 而剩下的那百分之五十…… 心脏搏动的声音响起,湛卢灵精兴奋啸叫,吞尽了这送上门来的零嘴,紫电黑焰从季觉的另一只手中浮现,激射而出,猝然之间,在楼偃月的身上开出了一个贯穿性的大洞。 无数熔岩一般的粘稠焰光向内收缩,汇聚,居然一时间都补不上那个漏洞,无法彻底祛除掉残存在伤口之上的雷火。 以熵制熵! “有意思!” 楼偃月恍然轻叹,目光落在了季觉的双手之上:“是‘手’,对吧?好离谱的圈境,比老头儿说的还要更邪门。” “不过是装模做样,色厉内荏而已。” 季觉淡然一笑,全神贯注凝视着眼前的对手:“还请务必手下留情。”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楼偃月兴奋一笑:“要认输的话,随时都可以。” 如果你还有机会张口的话…… 那一瞬间,毕方之型显现,昭如日星的烈光从天而降。 楼偃月,火力全开! 轰鸣巨响,延绵不绝。 恰到好处的盖住了嗑瓜子的声音。 “不是,楼家好歹也算是书香门第,历代升变,怎么这一代出了这么个战狂?” 仿佛遛弯一般的童源啃着干果,吐掉了果壳:“要我说,楼前辈你家的教育多少有点问题的。” “嗨,孩子还小,这不显得朝气蓬勃么?再怎么样不比你家那种三岁就要变成小老头儿的强?” 旁边共享干果的楼素问满不在乎:“你就说有没有活力就是了! 看这一招,嘿,有我年轻时的三分神韵了,当年我就是用这一手把北城的吴阿九劈死的,可带劲!” “得,我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童源摇头,说不出话。 怪不得楼家所有的叛逆期全都长楼偃月身上呢,这根儿上就不正了! 只不过,她脾气和秉性走熵系,还真是天造地设。 十几岁的超拔,正儿八经的天人预备役,这种祖坟上冒青烟的好事儿,可算让楼素问这老东西捞到了! 反观另一边…… 吃瓜的俩老头儿说不出话了。 “到底是圣贤传承。” 童源唏嘘一叹,“墨者啊。” “是啊,墨者。” 楼素问点头,“纯的。” 不只是纯,而是楼素问根本没见过季觉这么纯的…… 哪怕早几百年余烬的天选者还没有以工匠自居的时候,能像是季觉这样的墨者,也实在不多见。 眼看如今季觉在猛攻之中节节败退,举步维艰的样子,楼素问居然没有什么得意之色,反而浮现痛心,难掩羡慕: “可让你捡到了。” 这种卡池抽空都抽不出的UR,怎么就从你崖城的地里长出来了呢! 难道崖城风水就这么养人了? 我楼家祖坟的位置也不差啊! “童家做事,从来都是与人方便,大家互相之间一点街坊情分罢了,哪里有什么捡不捡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老头儿的嘴却已经快咧到脖子根儿后面去了。 舒服啊! 要么显得咱眼光好呢?! 从注册到天使轮,一轮二轮……每轮投资都有我,如今产品大爆,市值坐火箭一样翻了倍的往上涨,自己跟着赚一点怎么了? 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从昔日一无所有的白板天选者再到如今举足重轻的海州肱股,从打工仔到合伙人,童源这辈子就没投过收益这么离谱、回报这么快的项目! 说不爽那才是真骗人! 更何况,换做其他天性凉薄贪得无厌的家伙也就算了,这顺水人情和天使投资,季觉是真认的啊。 别说童家,哪怕是曾经有过冲突的楼家,有什么好事儿也是拉着所有人一起干! 赚多赚少姑且不提,但真自己人啊! 能力,技艺,手腕和格局,从内到外,从上到下,简直无可挑剔。 吕盈月之后,恐怕下一代能够得到整个海州两座中心城四座卫星城全体认可的领军代表,约莫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了。 “如今看来,再造泉城,恐怕也并非遥不可及。”楼素问轻叹一声:“有生之年,说不定真能看到海州重复旧观呢。” “往日难留,来日难期,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老东西们想要重复旧观,可年轻人们说不定会觉得新的更好呢。” 童源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旧事太多了,人总要往前看的。” 楼素问翻了个白眼:“麻烦你们这帮以太说话能说囫囵点么?说点人能听懂的。” “不好意思,习惯了。” 童源自嘲一笑:“看的太多却看不明白,听得太多却听不清楚,习惯了之后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总爱自己吓自己,到最后,就连说话都小心翼翼,要么惜字如金,要么云里雾里。 无非是看到的那点东西说不清,听到的那些风声道不明。 以至于多谋少断,杯弓蛇影。 所谓以太之患,不外如是了。” “所以,扯来扯去,能不能给句准话了?” 楼素问不耐烦的催促,“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时间很宝贵的。 眼看着活一天少一天,说不定哪天嘎巴一下就死了,你小子怎么连句吉利话都不愿意说的?” “……楼前辈,我算你天寿,怕不是都快比我还长了,何必着急?” 看起来老态龙钟的童源瞥了一眼身旁宛如少年的老前辈,已经快要说不出话,“先看现在吧。” 他说:“先看看。” 工坊剧震。 就在隐匿虚空的两位天人的注视之下,季觉倒飞而出,凌空旋转七千二百度,bia的一声,摔在地上。 浑身冒烟冒电,抽搐痉挛。 快散架了。 所谓不自量力,大概就是这样了。 拿熵系做压力测试,拿楼偃月练防御技能,被伤害灌爆了也是属寻常,寻常荒墟都不敢玩这么刺激。 非攻再强也不过是两只手,在季觉被动防守的前提之下,可是被楼偃月拉开距离之后炸了个爽! “怎么样,季觉,这一手如何?” 楼偃月叉腰大笑,“和闻雯比起来,哪个更厉害?” 不是,你就跟她卯上了是吧? 季觉忍不住想要叹气:“你就不能换个人比么?之前和山哥比不还挺尽兴么?” “不能!” 楼偃月摇头催促:“利索点,快说,不然让你好看嗷!” “那还用问么?当然是雯姐啊!” 季觉不假思索,做出回答。 令楼偃月的表情顿时危险了起来,眼角抽搐一瞬: “……你小子,是真不会说话啊。” “会不会说话姑且不提,原则问题是不能动摇的。虽然兄弟你确实很强很讲义气没错,换个人比的话,我肯定挺你,但是……” 季觉昂头,断然回答: “——雯姐最厉害!” “吔?!” 暗地里吃瓜的楼素问都惊了,眼神亮起:“这小子,多少有点勇嗷!” 乐子这不就来了! 咔! 好像有牙齿咬碎的声音响起。 角落里的楼封本能后退了两步,将防御堡垒护至胸前,小心翼翼的探头,所看到的,是宛如海潮一般充斥了工坊天穹的雷光。 妈耶! 无穷巨响之中,燃烧的楼偃月升上天空,阴沉的面孔之上,渐渐挤出了一丝璀璨的笑容,充满期盼。 “小心点,季觉,千万坚持住。” 她‘友善’的提醒:“要改主意的话,随时都可以哦。” 假的,现在改主意也晚了! 轰!!! 洪钟大吕的回声之中,五楼十二城之影从雷海之上显现,圈境洞开! 精神小妹,勃然大怒! 今天就拿你季觉的狗腿,证我楼偃月天下无敌之名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