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洛神赋,曹家父子社死一只眼看世界

天幕洛神赋,曹家父子社死

第13章 甄宓第一次出门

一只眼看世界 · 更新时间未知

四千里外,闻其声,见其人。 这已经不是什么治国利器了。 这是神仙手段。 天幕外。 大秦,咸阳宫。 嬴政猛地站起来。 龙案上的竹简哗啦滚落一地,李斯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一滴墨坠在绢帛上洇开。 四千里。 大秦的疆域,从咸阳到东海之滨,从长城到百越,满打满算也就这个数。 边关急报,驿站快马日夜不歇。 八百里加急,跑死三匹马,累瘫两个骑卒,才能把一封军情送到他手上。 那至少要五天。 五天里,边境可以陷落一座城。 可后世那个男子,只是在方块上点了几下。 两千多公里外的声音,瞬间就传到了耳朵里。 嬴政走到殿门口,望着天幕。 如果大秦有这个东西。 匈奴南下叩关,烽火还没点燃,咸阳宫里就已经知道了敌军人数、方向、行军速度。 蒙恬在北地遇伏,不必等八百里加急。 拿出手机,直接跟咸阳通话。 甚至视频通话——看到战场实况。 主帅不在战场,也能调兵遣将。 嬴政转身。 “李斯。” “臣在。” 李斯放下笔,墨迹染了半截袖口都顾不上擦。 “大秦能造出手机吗?” 殿内安静了三息。 李斯缓缓摇头:“陛下……臣不知此物原理,无从造起。” 嬴政没有发怒。 他只是重新看向天幕,眼神沉下来。 造不出来。 那就先把原理弄清楚。 天幕还在播。 后世的东西一件往外蹦。 总会有线索的。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一掌拍在案上。 奏折散落满地,身旁的内侍吓得跪了下去。 但李世民根本没看他们。 他的眼睛死盯着天幕里那个叫“手机”的东西。 尉迟恭站在殿中,瞪圆了铜铃大的眼珠子。 “陛下,这物件用来打仗——” “朕知道。” 李世民打断了他。 他不需要别人提醒。 他十六岁领兵,打了半辈子仗。 行军最怕什么? 不是粮草不济,不是兵力不足。 是信息断裂。 前锋已经接战,中军不知道。 侧翼被包抄,主帅看不见。 传令兵跑死在路上,一场胜仗打成溃败。 虎牢关之战,他以三千骑兵破窦建德十万大军,靠的就是对战场信息的精准把控。 如果当时有手机。 各路斥候实时汇报敌军动向。 各营主将随时汇报战况。 他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摆着地图。 不,不用地图。 斥候直接拍照,把敌军的阵型、旗帜、兵力配置发过来。 千里之外,如臂使指。 李世民停住脚步。 “长孙无忌。” “臣在。” “你说,后世的仗,还怎么打?” 长孙无忌想了想:“若双方皆有此物,比的就不是消息快慢了。比的是谁的兵更精,谁的将更强,谁的粮更足。” 李世民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 “不。” 他说,“比的是谁先造出这东西。” 大清,紫禁城。 乾隆一直没有开口。 底下的群臣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喘。 半晌。 乾隆开口了,声音很平:“和珅。” “奴才在。” “去年西北军报,从伊犁送到京城,用了多少天?” 和珅额头冒汗:“回皇上……四十三天。” 四十三天。 等军报到的时候,仗打完了,人死了,城丢了。 他这个皇帝,是天底下最后知道消息的人。 后世的人拿着手机,四千里外实时通话。 乾隆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天幕里说过——后世人都有手机。 人。 不是皇帝独享,不是王公专用。 普通百姓,人手一个。 那后世的百姓,消息比他这个大清皇帝还灵通。 乾隆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殿内跪着的人都不敢抬头。 “奇技淫巧。” 乾隆终于说了一句。 但谁都听得出来,这四个字里没有鄙夷。 只有说服不了自己的勉强。 出租屋里。 林渊把手机收好。 甄宓还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某处,但明显没在看任何东西。 她在消化。 从银行到手机,从千里传音到视频通话。 后世的运转方式,已经全方位地超出了她的认知边界。 林渊没有催她。 他从旁边拿出昨天买的衣服,放到甄宓面前。 “你现在这身出去太显眼了。” 一条白色连衣裙,款式简单,叠得整齐齐。 “换上这个。我们等会儿出门,去给你办银行卡,再买个手机。” 甄宓回过神,看着那条裙子,又看了看林渊。 “你要给我也办银行卡?买手机?” “对。” 林渊语气平淡,“没有这两样东西,在这里寸步难行。” 甄宓没有再问,拿起衣服进了房间。 门合上了。 几分钟后,门重新打开。 林渊抬起头。 视线停了一瞬。 甄宓站在门口。 白色连衣裙垂到小腿,布料贴合着腰线,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长发自然披在肩后,没有任何发饰。 脚下还是那双素布鞋。 古人的骨相配上现代剪裁,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没被冲淡,反而愈发明显。 林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挺合适的。走吧。” 他注意到鞋子不对,一会儿得买几双。 林渊拉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甄宓跟在后面。 楼道里阳光洒下来,在地面投出两道并行的影子。 走到楼下,一辆两个轮子的铁车“嗖”地从两人身边滑过。 悄无声息。 骑车的人戴着头盔,眨眼间就到了路口。 甄宓脚步微顿,往旁边让了半步。 “电动车。” 林渊的声音不紧不慢,“代步用的。” 甄宓点头,没多问。 她的目光被路边停着的东西吸引了。 一排铁皮方盒。 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整齐齐停在白线框里。 阳光照在漆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忽然,其中一辆“嘀”响了两声,前面的灯亮了一下。 一个男人走过去,拉开侧面的门坐了进去。 下一秒,铁盒子发出低沉的震动声,自己动了起来。 缓缓驶出白线框,汇入路上的车流。 甄宓的眼睛微睁大。 载人自行。 无需牛马牵引。 “汽车。” 林渊说,“烧油或者用电驱动。比马车快几十倍。” 甄宓没有接话。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把一切都收进眼底。 林渊观察了她一眼。 没有大惊小怪,没有追问不停。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这个世界。 两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路两边的店铺挂着各色招牌,字她大多认识,意思却连不起来。 穿着各式衣衫的男女从身边经过,不少人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一个小孩骑着带轮子的板从旁边溜过去,嘻嘻哈笑着跑远了。 空气里混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和某种甜腻的食物香味。 “一会儿人多,你先看,别说话。” 林渊叮嘱了一句。 “等没人的时候再问我。” “好。” 甄宓轻声应道。 走过三个路口。 林渊在一栋建筑前停下。 巨大的透明门面,干净到能映出人影。 上方挂着一块牌子,甄宓认出了“银行”两个字。 她站在门前,目光落在那扇透明的大门上。 没有门童。 没有守卫。 门紧闭着,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林渊没有停顿,径直朝门口走去。 甄宓想提醒他——门关着。 但话还没出口。 那扇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一股凉意从里面扑出来。 甄宓的脚步钉在原地。 没有人碰它。 没有人拉它。 门,自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