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虚空大道

天弃大裂谷外风云汇聚。 云州境内排得上号的大修、族长、名宿、巨头，纷纷赶至。 数以千计的修士将整个裂谷内外围的水泄不通，一个个想方设法，运用自己以为精湛的阵法知识想要窥破这处扭曲空间，进入其中，将里面他们幻想出来的宝物据为己有。 为此，一些本就存在仇怨的家族势力，甚至为这处裂谷的归宿大打出手，闹出了不少流血事件，更有修士因其陨落。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到位于裂谷内部的李先。 此刻的他全部心神沉浸到了对虚空道体的研究中。 似乎是阵法缘故，又似乎是其他原因…… 沉浸其中的李先，感觉自己的状态十分奇特。 他的心灵，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安宁过。 他的思绪，也从来没有一刻，会认真的思考，道体的本质是什么。 天然形成？ 还是有迹可循？ 如果是有迹可循，它的痕迹在哪？ 如果是天然形成，为何又会有天然形成这种状况出现？ 思绪流转。 有了吞噬道体小成时积累下来的认知，他隐隐有一种感觉。 道体…… 是一种特殊的显性物质。 天地与我共，万物与我一。 人、物质、能量、精神、时间、空间、大道……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整体。 在这个整体中，物质也好、能量也罢，哪怕思维、精神，以及各类大道，都在承担着不同的职责。 互不干涉，也互不统属。 但某些时候，这个运转精密到极致的统一整体，突然出现了一丝混淆。 构成“人类”认知的概念，和组成三千大道的某种规则产生了交汇。 尽管这种交汇仅仅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却足以让“人类”这种概念发生巨大的变化，获得前所未有的增益。 所以…… 如果将思维、认知提升到那个大统一概念，人类和虚空大道，本就一体。 也就是在这种认知产生后，他对虚空道体似乎突然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这种理解诞生的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感涌上心头。 就像脑海中闪过灵感火花。 又像福至心灵陷入顿悟。 他突然就明白了如何将认知赋予实践，真正的让人类和虚空大道融为一体。 “虚空之灵。” 他感应到了虚空之灵！ 也就是在感应到虚空之灵的这一刻，他明白了，为什么灵墟将虚空之灵形容为一种神异。 一种自然形成的神异。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这，根本就是道法自然的一种体现。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虚空之灵，就相当于天成文章的妙手偶得。 亦相当于那些悟道者们骤然所闻的道。 李先瞬间刻录住了这种神异状态，并循着这种神异，深入挖掘起虚空道体。 不是修行大虚空术，而是去挖掘道体。 他直接探索虚空道体的所有玄妙、终极方向。 在这种和虚空之灵，乃至虚空大道合而为一的情况下，恍惚中，李先思维凝聚到极致。 “我看到了！” 他看到了虚空道体入门后的小成、大成，包括圆满在内的所有神异。 虚空挪移、虚空凝滞、虚空风暴。 虚空一道的修行者只要迈入这三个层次后，衍生出来的一切神通、法术，将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掌握。 不过，就在李先对虚空道体的挖掘渐深，并且要借这种观摩将虚空道体实践性推衍至小成时，那种道法自然的神异…… 突然消失了。 一瞬间，那种福至心灵，天地相助的清明尽数消散。 且就这么卡在道体小成的关键时期。 这种看到了，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让李先十分难受。 不过，他早有准备。 他之所以选择不借助虚空之灵修行大虚空术这门本源神通，而仅仅是前瞻性的窥觑整个虚空大道，就是因为…… “所见，即所得！” 李先维持冷静。 没有任何犹豫，他迅速让自己重回那种状态，将刚才那种“道法自然”的神异复刻出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虚空之灵，他自然无法完美将那种状态复刻。 但…… 在融合虚空之灵的那一刻，他已经窥觑到了整个虚空大道。 尽管只是看到一个方向，但…… 就像将一门常人一辈子接触不到的无上仙术给背了下来，哪怕没有任何师长指导，接下来只需要继续研究下去，他终究能将这门仙术彻底练成。 通俗一点来讲…… 脑子会了。 身体不会。 李先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脑子里“刻录”的东西亲身演绎出来。 由一个纸上谈兵的理论大师，走向实践。 …… 一旁的灵墟在李先进入修行状态时就一直进行观察。 它对李先，真的是寄予了厚望。 像感悟虚空之灵这种事，上古时期那种顶尖天才，能做到的都是屈指可数。 当今环境…… 恐怕这一纪中，最顶尖的人物，才有希望做到。 它所认知的范围，可不只局限于大罗仙宗，而是整个真仙大世界。 九大仙宗、四大仙朝、六大魔宗等等，所有势力。 明知希望渺茫，它仍然带着李先来了。 而李先…… 也没有让它感到失望。 仅仅小半个月，他便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修行状态。 那种状态…… 让曾经似乎看到过这一幕的灵墟几乎屏住了呼吸。 只是，这种状态仅仅持续了片刻便消失了。 李先本身不见任何变化。 甚至压根没有演练大虚空术。 “失败了？” 它有些怅然若失。 李先感应到了虚空之灵，但是没有捕捉到？ 只是眼下，李先尚在修行、感悟中，它亦是不好打扰，只得耐心等待。 这一等待，就是三个月。 眼见李先一点也没有要结束感悟的机会，它忍不住道了一声：“如果感应到虚空之灵却无法将其捕捉、融合，虚空之灵会被惊走，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再感应到第二次……” “嗯。” 李先微微应了一声。 这种回应，让灵墟有些抓狂。 你“嗯”一声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打扰李先，它仍然忍不住继续询问：“你没有用虚空之灵来练成大虚空术？” “用虚空之灵修炼大虚空术？” 李先笑了笑。 大虚空术，和未来的路…… 就像选一千个亿和可控核聚变技术一样。 投入一千个亿，或许能加快对可控核聚变技术的研发，但…… 哪比得上直接兑换这种技术？ “淡定。” 李先道了一声，继续参悟起虚空玄妙。 灵墟看到李先这幅淡然的神色，倒也不由自主的放心下来。 无论如何，从他的姿态来看，他显然收获不小。 也就是在这种观摩下，某一刻…… 李先的身形仿佛完全融入到了虚空中。 但下一秒，他的身形又重新自虚空中浮现。 就像刚才的变化只是幻觉。 可见多识广的灵墟看到这等场景，却忍不住微微一呆：“虚空道体……小成了？” “嗯。” 李先平静应了一声。 不止小成。 大成也用不了多久了。 快则一两年，慢则三五年。 “小成，道体小成……” 灵墟灵性波动中涌现出遏制不住的喜悦。 尽管没有练成大虚空术，但，虚空道体小成，却能让他以后可以掌握诸多和虚空有关的法术，乃至神通、仙术。 这种收益，无非是授人以鱼和授人以渔的区别。 丝毫不比练成大虚空术差。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灵墟的眼力一如既往的高明，我就知道，李先，绝对是放到我主人那个时代，都具备追赶她的无上天骄，我……我一醒来就能挖掘出这样一尊天骄来……我可真是太厉害了……” 欢快的灵性波动自灵墟身上源源不断扩散，怎么压也压不住。 不过李先也没有理会它，仍然将心神沉浸在对虚空大道的复刻中。 时间一晃，就是一年。 …… 一年里，李先倒是全心全意，在天弃大裂谷这处犄角旮旯闭关修炼去了，但那些甚至启动了的想要对付他的暗子就愁眉苦脸了。 他们一个个想方设法进入了坠星海，靠近了玄冥岛，一时半会儿还好，可时间一久…… 一个和坠星海扯不上什么关系的人长时间逗留在坠星海，任谁都知道里面有问题。 可偏偏，找不到人了…… 谁都不知道李先本人究竟去哪了。 最终…… 除了那些有着说得过去道理的极少数人员，以及被大罗仙宗刻意保留着的特殊人员外，成片成片暴露出来的棋子，被纷纷擒下。 就连先前那些受悬赏、其他势力鼓动闻风而动的地方势力，亦是受到了严厉围剿，损失惨重。 一时间，整个坠星海的气氛为之一清。 外界甚至流传出一个说法，李先这位“天骄”本就是大罗仙宗一枚推出来，用以肃清内部暗子的棋子。 且这个说法得到了很多人认可。 一场针对李先的危机，就这么悄无声息化作无形。 不过对于这些，李先却是一无所知。 他仍在这个特殊的阵势中，借助这里得天独厚的环境，一点一点洞悉着虚空大道的全部奥秘。 然而，就在他对“虚空凝滞”理解越来越深时……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突然荡彻天地！ 这片特殊封闭空间的结构，竟是被直接打破！ 虚空和自身的高度契合、敏感，以及一日千里的虚空感悟，随着这片空间结构被打破，就这么消散开来，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