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因果。」 李先在「目送」太始主宰一行人离开古神峰後，便没有再过多关注。 他将心神尽数集中到了古神峰这个整体上。 时空、因果、轮回。 三种力量在整个古神峰上往复流转，浑圆一体。 再加上组成古神峰结构的不朽晶…… 「顶尖终极至宝。」 越看，他越觉得这等结构的完美无瑕。 尤其是其中的能量利用…… 就以流光河为例，流光河本身的能量实际上并不算强，这一点从它连一些主宰都无法彻底灭杀就能看出一二。 可就是这种平平无奇的流光河能量，在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并加上因果、轮回之妙後，马上发挥出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变化。 「我前世那方世界有核武，若无限生产，理论上，可以摧毁星球，然而，即便将星球摧毁，残破的碎片仍然会在引力作用下重新汇聚，数万纪後，又能完好如初……」 李先思绪流转。 这在某种程度上，又何尝不是对因果、轮回之力的一种运用？ 星球本身的土层，强度微不足道。 可当「量」达到一定程度，并加上一些因果、轮回之力，想要将其摧毁所需要的能量，就会达到一个无比恐怖的程度。 若是再加上「时空」这个变量，加速因果、轮回之力运转的这一过程…… 李先将心神投入自己的无限大道中。 确切的说，是一方世界。 一颗星辰在三千大道衍化下凝聚成型。 很快，其中一部分微观元素在造化大道的牵引下发生裂变、聚变，在那颗星球上闪耀出道道强光。 随着微观元素越来越多，能量释放越来越强，那颗星球上闪耀出来的光芒也越来越强。 某一刻，光芒强横到极致，整颗星球就这麽分崩离析，碎裂开来。 甚至碎裂的过程中，星球内部的引力结构也发生了坍塌，并引发碰撞和能量释放过程，将星球碎片炸的更远。 然而…… 这种爆炸并不彻底。 随着李先一挥手，三千大道中的时空之力发动，那颗被炸散的星球位置，大量的碎片重新凝聚起来。 就连那些被炸散的碎片…… 「少了一部分因果牵引。」 李先心中一动，再加上因果玄妙。 一时间，原本即将飞往更远处的星球碎片在因果之力的牵引下，重新飞了回来，凝聚到那颗星球上。 漫长的时间衍化後，最终…… 一颗和先前几乎没有多少差别的星球再度凝聚出来。 「一颗星球如此，一方世界呢，一千方世界呢？乃至无穷无尽的世界呢？」 李先感应着自身的无限大道，再对照着古神峰庞大的体积，以及内部流转的各种能量…… 随着他的不断观摩，他渐渐「看清」了古神峰内部所有能量流转间时涉及到的因果变化。 在「看清」这些因果的同时，他体内的无限大道也在进行着效仿、转变。 甚至，由於他的无限大道相较於古神峰内部蕴含的能量来根本不在一个量级，有时候，他还没有看完古神峰的能量运转，无限大道内部的因果已经转了一遍。 「我的无限大道相较於古神峰内部的能量来，太弱了，时空、因果、轮回的关联也不够强。」 一念至此，他开始将刚参悟的因果之力朝五百一十二重世界渗透…… 随着时间推移，因果之力在李先意志的牵引下渗透到了五百一十二重世界中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刻…… 「轰隆隆！」 李先体内的无限大道剧烈震荡、轰鸣，乃至崩裂。 内部的五百一十二重世界更是在这一刻被当场炸散！ 然而，在炸散的那一刻，轮回之力的运转快到极致。 生、灭两种力量，不断流转，再在因果的牵引下，被准确锚定。 最终，五百一十二重世界被用这种强行「自我分裂」的方式，化为一千零二十四重！ 尽管一千零二十四重世界刚刚孕育出来时极不稳定，他所能控制的甚至仍然只有五百一十二重，但…… 那只是刚刚完成「分裂」时的不适应。 就像新安装的肢体，需要一点时间来熟练。 但…… 多出来的那五百一十二重世界，却是实打实存在着。 「靠着因果的关联、统筹、锚定，我居然……已经能够让体内的世界强行裂变了。」 李先有些惊喜。 哪怕五百一十二重到一千零二十四重…… 甚至接下来的一千零二十四重到两千零四十八重世界衍化，都无需每次等上几十纪、几百纪。 用这种「分裂」的方式即可瞬间完成。 充其量…… 新「分裂」出来的部分需要时间来掌控一下、熟悉一下罢了。 「简直堪称一个里程碑式的蜕变。」 李先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感受着体内一千零二十四重世界…… 如果一直这样「分裂」下去，他觉得，他哪怕不是终极，却也不会比真正的终极差上哪去。 不是终极主宰！ 是真正的终极境界！ 不过片刻，他还是强行冷静下来。 终极的力量浩瀚无垠。 薪火之主记忆中看到的那尊终极且不说，单单古神峰，现在的他就无法撼动。 连炼化带走都无法做到。 而且…… 「相较於真正的终极，我终究还少了命运虚无两种力量，此外，时空、因果、轮回三种力量，仍然是各自运转，并未形成一个整体。」 李先微微思量。 就像混元一道，他虽然领悟了造化、混沌、毁灭三种大道之力，却并未将其真正的融为一体。 「且先以古神峰为模版，试着完成这三者的融合，再设法补全命运和虚无。」 李先再度沉下心来。 …… 李先在古神峰中闭关。 极风、太始、鸿天等人亦是终於回到星神坊市。 他们一行人这一趟古神峰之行，听上去不久，可由於路途上的消耗，等他们回到星神坊市时，已然是十几纪後了。 十几纪的时间，对那些动辄活了几十万纪、几百万纪的主宰们来说，可能也就相当於十几天时间，但这十几天时间，也足以发生许多事。 比如…… 繁星宇宙至尊宫被覆灭的消息终於传了过来，闹得沸沸扬扬，人人拍手称快。 又比如…… 摧毁至尊宫的，疑似一尊时空、轮回两大神殿一直在搜寻的异类。 尽管第二则消息并未被完全证实，但关於「异类」抵达星神坊市的消息，却是迅速流传了出去，并在极快的时间里闹得人尽皆知。 时空神殿、轮回神殿虽然神秘，却并不是毫无踪迹可循。 凭星神坊市的热闹，以及来来往往的主宰、道主数量，可以肯定，时空、轮回两大神殿的人，必然悉知了这则消息。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两大神殿的强者何时抵达。 …… 事实上，时空神殿、轮回神殿对混沌虚无的了解，远比常人多得多。 此时…… 如果有人能够将视野无限拔高，并且提升到足以囊括这片混沌虚无的地步就会发现，这些宇宙存在的中心点不止一个，而是两个。 就像是一根绳子的两端。 又像一条河流的两个方向。 一部分朝左，一部分朝右。 但这种朝向又不是人们认知中的左右，甚至都无法用上下、东西、南北去衡量。 那是一种强如主宰，乃至终极主宰，都无法真正理解的方向概念。 这两个方向概念周边聚集的宇宙密度相较於其他地方，明显高出了一截。 时空神殿、轮回神殿，就分别属於这两个方向最核心的位置。 星神宇宙所属，便偏向於时空神殿。 也正因如此，时空神殿比轮回神殿更早得到星神坊市中传来异类的消息。 此时…… 在星神坊市最核心的位置，一片拥有着巨大光幕的大厅中，十数道身影闻讯而至。 「异类？」 「新的时空坐标也没有形成，没有时空坐标，就无法穿越到异类最初始形成的时间节点，亦无法将这尊异类真正杀死。」 「或许是一个误会，毕竟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时空警报。」 「并不是每一尊异类诞生，都能被顺利捕捉到。」 阵阵议论声从十几道身影中传来。 这十几道身影看上去，似乎都只是顶尖主宰。 但每个人身上那种自信、昂扬的气质，以及身上的衣着、装备，却无一例外，非比寻常，宛如被锤链到了当前境界所能允许的极限。 「事关异类，再怎麽慎重也不为过，何况……我的终极之力消耗了这麽多，是该补充一下了。」 「没有时空坐标，穿梭不到合适的时间节点，我们杀不死异类！」 「杀不死也先带回来，总好过落入那些轮回者手上，带回来後，如果是异类，神殿总会找出他的初始时间节点，如果不是……也就浪费一点时间罢了。」 一番议论，十几道身影很快达成共识。 最终…… 「谁去跑一趟？」 「我去吧。」 一位穿着全身甲，连面容都覆盖在甲胄内部，宛如一个从科幻世界中走出来的机械人般的生灵开口道。 「我的终极之力所剩不多，迫切需要补充，这个异类交给我罢。」 「归零……」 一位有着纤细、修长身材的女子上前一步：「我与你同行罢，避免有轮回神殿的人捣乱。」 「荏苒，你又不缺终极之力……」 「你也说了，你身上的终极之力所剩不多，我怕你遇上了轮回神殿的轮回者时，无力与他们对抗。」 「用不上……」 「无需争论。」 一道手持权杖，戴着金边框眼镜，看上去如同博学老者般的身影制止了两者间的争执：「我等执行任务，最低数量就是两位……」 「时空坐标都未浮现，也没有使用时空通道，不算正式任务。」 归零显然想独享带回这个「异类」的功劳。 「你们同行罢，只是误传也就罢了，如果真是『异类』的话，各种小概率发生的意外必然会发生，两位时空使者联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博学老者道。 归零听罢，沉吟一番，终究点了点头。 「行。」 「事不宜迟，现在便锁定空间坐标，架设空间通道，直接传送。」